真正参与解梦的人比例这么少的吗? 唐济说:“其他人做什么?” “心理咨询方面的,”张见山指了指楼下,“梦境治疗所在一二三楼。他们就在里面干活。哦……” 张见山想了想,唐济算是他介绍进来的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还有一半的人,其实做的是客服的工作。” “客服?”唐济说。 “就是……简单来说,就是——收梦,卖钱。” 果然是条产业链。 唐济心想,看来这玩意还能赚钱。 张见山继续解释:“有些人,拿梦境的内容、信息来交换,不过主要不是换钱。” “药吧?”唐济想通了,他们那个红蓝管子的药,是可以让人不做梦的。 只要不做梦,就没有危险可言。这种比钱自然来得划算。 “对,我给你寄的药,叫抑梦剂——”张见山笑道,“大家都叫它硬通货。有钱还买不来,没有梦的信息,谁也不会拿它交换。” 既然有了可以不做梦的药,为什么这些人还要搞个解梦团队呢? 张见山大概是看出了唐济的疑惑:“抑梦剂有副作用,不能连续使用。一般最长的安全期是一个月左右。” 这顿饭吃得差不多了,“你接下来可以自由活动,四处转转,”张见山站起来,“四楼以下是诊所的场地,五楼往上都是内部人用的。解梦团队的权限很大,所有的办公房间你都能去。” 就这样,唐济提前进入了养老生活。 这边空气实在太好,每天早晨他都能听到清脆悦耳的鸟叫声,起床后绕着草地、假山、凉亭或者那个不大的湖跑跑步。一日三餐,餐餐自助,菜的种类和样式繁多,美味可口。 七楼有个图书馆,里面全部都是心理学和医学方面的书籍,他没事就去看看书。 这样的生活没过几天,他在餐厅遇到了姚慧——那个第一次入梦在乡村小镇旅馆里打麻将的漂亮女人。 姚慧披着长长的酒红色大卷发,穿着一身凸显玲珑身段的连衣长裙,笑嘻嘻找到了唐济。 “嗨,早听说你要过来,我可是乐了好几天!”姚慧特别开心亢奋:“可惜我前几天回老家没赶上,哎,太可惜了。” 唐济心想,这有什么可惜的,还有你乐什么? 接下来,唐济就知道姚慧在乐什么了。 “打牌么?”姚慧自来熟的拉着唐济的手,“你还记得的吧,你可是欠我一个牌局呢!” 姚慧说着,便拖着唐济去了七楼图书馆旁边的棋牌室。 刚开始的时候,唐济想着好多年没有过瘾了,他心里痒痒的,跟姚慧一拍即合坐上了牌桌。 唐济当年读书的时候,吃喝赌博都参与过,什么奇葩没见过,但这回才算是第一次遇到打麻将不要命的。 他就这样,被姚慧按在牌桌前坐了七天七夜。 铁打的牌桌,流水的牌友。 除了他俩,其他的人一直在轮换,整个基地都知道姚慧回来了,还带了个小鲜肉,正在开牌局。 俊男美女养眼,没事儿做的都上来凑个热闹。 “国粹啊!这是国粹!”姚慧喊道,声音大的生怕其他人听不到似的,“西蒙那个痴呆,不懂咱们华夏国的精粹!” 唐济:“……”你这样当着其他员工的面吐槽老板真的好吗? 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慧姐的精神永远那么抖擞,眼睛闪闪发光,身前堆的钱都快盖过她脑袋了。 “不行了,我真不行了,”唐济扶着老腰,连连摇头,“慧姐,换人吧。” “不行?!不可以不行!”姚慧理直气壮,“男人怎么可以说不行?!” 唐济:“可是我……” “把你当年怼我的那份气势拿出来啊!”姚慧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唐济,他那拽霸天的样子。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唐济叹气,女人好可怕,喜欢打麻将的女人更加可怕! 就在两人斗嘴的时候,张见山出现救了唐济。 “要去十楼干活了,”张见山小心翼翼的笑着,看向姚慧,“我先带他走?” 姚慧斜了张见山一眼,轻哼一声,不知道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 张见山向唐济使了个眼色,赶忙拉着他跑了。 “你什么情况?!”两人往楼上走,张见山劝告着,“姚慧这人千万别惹,能躲多远躲多远。” 唐济:“……我现在懂了。” “你不懂!”张见山叹气,“抑梦济就是她搞出来的,她负责基地所有的药剂调配,惹谁也别惹她!哪天给你吃错药你就完蛋!” 唐济:“……” 女人不能惹!懂技术的女人更加不能惹!怪不得她敢在公众场合说西蒙的坏话。 张见山倒是没撒谎,是真的有任务出现了才敢去“救”唐济的。 十楼一整层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仪器,高低错落,里三层外三层包围住了一个小小的空地。 空地正中间,放着五张黑色皮质躺椅。 仪器的线头复杂交错,最终都延伸到椅子的四周。 “这是?”唐济问。 “预防措施,”张见山解释,“如果你在梦里面遇到了危及生命的事,这些仪器会根据你大脑运转的各项数据、包括血压心跳之类的表征,做出预测,然后通过电击强制唤醒你。” “牛逼啊!”唐济赞叹,“这样在梦里就不会死了吧?” “也不是,要是死亡发生的时间太短,”张见山说,“比如枪击,或者一刀毙命那种,仪器来不及测算,唤醒没有那么快。” “但是就算这样,还是可以降低死亡率吧?”唐济走上前,仔细观察这几张椅子和连接的电线。 “嗯。”张见山说,“先带你来认认路,你可以准备一下,2个小时以后我们一起入梦。” 说罢两人乘坐电梯往下,“待会儿入梦的还是我们这些人,西蒙,你,我,陈立军和林乔。”师兄边走边交代。 糟糕! 唐济两周在这过得实在舒畅,这时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 西蒙的检测报告出来了。 而他半个月前跟西蒙说过一周左右复诊…… 这段时间没见到西蒙,他竟然把这个事忘光光了! · “这次我们的主要目的两个,一是探路收集信息,二是顺便保护个人。”张见山在基地这边的主要工作室负责梦境跟外部人员的联系,他拿出了一张照片,“这人遇到了大麻烦,出价钱让我们保护他。” 几人围上来,照片上是个穿着正装的中年男人,体型微微发福,梳着大背头,手指上挂了玉扳指,脖子里藏着大金链。 就是个发胖的中年大叔。长相不太有明显的特征,这种人往人堆里一放,除去暴发户的标配戒指项链,还真不太容易认得出他。 “他出了多少钱?”唐济啧啧两声,哪想自己还有当保镖的一天。 张见山伸出手,比了个八。 “八十万?”唐济说,又看张见山一脸无动于衷,补充道,“……八百万?” 所有人都无动于衷,似乎见怪不怪。 “不是,八位数。”张见山淡定的回答。 “……卧槽?”唐济哑然,这保镖费用也太值钱了吧,八位数?! “全套,含5年的药品费。”张见山挥了挥手,“他没提供什么有用信息,就是说一大片丛林,有人要杀他,猎.枪和汽车都有。优先保护自己,再保护别人。” 最后这句话,张见山说的时候正看着唐济。其他人不止有一次当保镖的经验,唐济属于第一次,他必须特意交代一下。 他们每个人都喝了一整管蓝色药剂,躺到皮质躺椅上,四肢和头部接上了感应器。 周围各种机器同时嗡嗡叫响。 红黄蓝绿各种显示器和小灯来回闪烁。 在这种略有些嘈杂的环境里,唐济竟然生出了一种安全感,慢慢闭上了眼睛。 · 唐济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脸压在一片泥土地上。 冰冷粘稠的黄色泥土,沾满了全身。 四肢百骸在同一个时间全部宕机了,发出尖锐的咆哮。回过神来,只余下一个感受:疼。 非常疼,哪哪都疼,骨头散架了可能。 然后犹如潮水般的叫喊声侵蚀而来,听不清那些人在叫嚷什么,但从声音可以判断,那是亢奋、兴奋的喊叫。 他们似乎在说,打打打,继续打。 “噗嗤——”一双没有穿鞋子的大脚出现在他正前方不足20公分之处。 脚很脏,上面布满了灰尘细菌以及小口子,边缘干裂出血。 “是我赢了。”那脚的主人蹲下身,对着唐济说了这么一句。
第37章 药 听完那句话,唐济便昏迷了。 迷蒙中似乎有人拖着他,一路抖动,地面冰凉湿滑,不知道要去哪里。 隐隐约约,他的耳朵里似乎听到了一些词汇和句子,但分辨不清是谁在说话。 “这人不行了吧?”有人说。 “打成这样还没死,也算他命大。”又有人说。 “没死也活不过几天,伤口这么大。为什么不直接送去肢解,还要先关起来?” “谁知道,都是上面吩咐的。” “哐当——”一个巨大的铁门打开,唐济被一路拖着,被那些人抬着手脚一甩,跌进了一个黑色窟窿之中。 坠地的一瞬间,肺部抽疼,“咳咳咳——”他剧烈咳嗽着。 半道上他其实就醒了,仔细听着那些人的话,试图分辨出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听到了几个有用的名词,比如他刚开始醒来的那个地方,名字叫做“斗兽场”,而他身上的伤,是被那只脚的主人弄出来的。 他和那个人刚才在进行一场决斗表演。 显然,唐济是输了,而且伤势极重,在那些人的口中,他可能根本活不过今晚。 唐济摸索着四周,除了泥土地空无一物。 四周全黑,看不到一丝光亮。 但他听得到特别微弱的呼吸声,他的周围还有其他人,不止一个。但这些人看着唐济被丢进来,即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仿佛压根不存在似的。 现在情况不明,唐济躺着,用手轻轻按压全身,给自己检查伤势。 还好,没有骨头断裂。 他还以为肋骨断了,现在看来其实是内伤。心肺功能有点问题,呼吸的时候肺部疼痛。 最致命的是肚脐边那条裂口,长度跟唐济的手持平,深度……唐济没敢往里放手指,但血流不止,显然靠皮肤和身体自身愈合的能力是无法康复的。 要缝针。 就算缝合好了,还有感染的风险。 他叹了口气,心想,这种梦要是多来几次,他宁愿变成植物人躺床上。 “哐当——”铁门再次响起,另一个人进来了,不像唐济被扔进去,那人是自己走进来的,脚步很稳。 唐济闻到空气中涌动的气流带来的气息,他心念一动,轻声道:“西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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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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