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半个小时吧?他大脑快速思索着,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和齐放腻腻歪歪了半个小时!他不要面子的吗!他只不过想安抚一下齐放的情绪,怎么自己还突然失了智地上瘾了呢? —— 二人整理了下仪态,终于打开卫生间的门,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个人才刚重新出现在监视器可视范围,就听到赵天翼和付筝的喊声。 “你们没事了吗!你们要吓死我们了!” 白桦冲着监视器打了声招呼:“没事没事,我们先去包扎下伤口,一会去找你们。” 白桦把自己被扎伤的伤口给付筝他们看了看,刚刚在紧张时刻到觉得还好,现在好不容易放松下来,这手心的伤口随着手的活动是一下又一下穿心一般痛着。 好在基地里有专业的治疗室,白桦和齐放的伤口很快就得到了治疗,包扎完毕后,两个人举着被包扎得像熊掌一般的手回到了观察室。 付筝见两个人进来,站起身锤了白桦肩膀一拳:“你们俩简直要吓死我们了,卫生间我们什么也看不到,你们知不知道那女人倒是飘进去了!” “飘进去了?”听到付筝的话,白桦不确定地又看了看方乔和李欣欣,看到两个姑娘点头,白桦后脊梁起了一阵寒颤。卫生间总共那么点地方,那女人要是也进来了,得离他有多近啊,会不会就站在他的身后呢?像背后灵那样。 赵天翼叹了口气:“你们没事就好,后半段时间我们听不到你们的声音,也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真是吓坏我们了。” 赵天翼的话不说不要紧,这一说出来,白桦又想起来刚刚在卫生间和齐放卿卿我我的样子,脸瞬间热了起来,脑袋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说一下刚刚的事情吧。”齐放看出白桦是不好意思了,他轻轻咳了咳,将话题引到了正事上面。 赵天翼有些犹豫,看着齐放担心地问道:“现在就说,你没问题吗?” “没事。”齐放摇了摇头,找了把椅子坐下,停顿了片刻才开口,“我应该知道那幅画是利用什么攻击看过它的人了,是……人自身的恐惧。” 赵天翼问:“怎么说?” “我看到女人的一瞬间身体就立马进入警觉状态,心跳也莫名加速,接着恐惧的感觉不受控制地油然放大。那个女人自始至终都在冲我笑,如果……那笑容称得上笑的话……”齐放诉说着自己刚刚经历过的感受, “后来幻觉出现后,我开始慢慢感悟出来我畏惧的是什么,这幅画就好似潘多拉魔盒一般,能够释放出人世间所有的邪恶。在产生幻觉的一瞬间,心底最深的贪婪、虚伪、诽谤、嫉妒、痛苦等一切恶意都被无限放大。” “怪不得之前死的四个人,他们的死亡原因看上去没有什么联系。”白桦听着齐放的话开始思考起来。 齐放点了点头:“没错,看似没联系,但其实死因是一样的,都是被自身无法面对的东西致死的。第一个受验者是怕蛇,第二个是出于对杀害前女友的恐惧,第三个可能是洁癖或者皮肤病,而纪朗则是让自己的亲生骨肉胎死腹中的那个决定,而我……” 所有人都看向齐放,除了白桦之外,齐放后半段时间都是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他们这些旁观者自然是不知道齐放到底畏惧什么的。 见齐放要说出口,白桦有些于心不忍,他拉住齐放的手,轻轻摇了摇头:“不要勉强,你可以不说的!” “我是畏惧家人和朋友对我是同性恋这件事的不解和抗拒。”齐放摇着头淡淡地笑了笑,还是将自己内心最脆弱的地方展现给所有人,接着把伤痕累累的手腕在众人面前露出来,“所以我刚刚出现的是那些我不愿想起的过去。” 赵天翼看着齐放的手腕,又看了他刚包扎过得地方,神情上露出一丝震惊:“所以你冲进卫生间是要去自杀的?好在有白桦在那你身旁,阻止了这一切。” 齐放露出欣慰的笑:“等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我也被眼前的一切吓到了,我砸碎了卫生间的镜子,可能当时是打算用玻璃解决自己的,如果不是有白桦在,我现在可能已经没了。” 大家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都开始觉得刚刚白桦坚持要留在齐放身边的那个任性决定才是正确的,不然他们就真的要再失去一个同伴了。 “那么明天你们三个中不管是谁中招,一定要有一个以上的同伴在身旁保护着!”付筝看了看齐放、方乔、李欣欣三人,握拳坚决地说道,“放心,我也会加入到保护的行列中去的!” 可白桦却摇了摇头:“明天可不是33%的概率了,明天会出现幻觉的只可能是方乔和李欣欣中的一个。你们不要忘了档案中记录的第三个受试者经过第一次精神攻击后,再产生幻觉可是在三天后。” “没错!你要是不说我也就把这个关键信息遗漏了!”听到白桦的解释,赵天翼眼前一亮,“这样说来,明天的确只可能是方乔和李欣欣了。” “所以你们现在有必要想一想你们内心中最畏惧的是什么,如果可以的话就说出来,我们也好提前做准备。”白桦看向开始紧张的两个女孩,“也不是现在就要说,等你们想到了再说也是可以的。” 两个女孩重重地点了点头,开始仔细思考起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付筝又有些忧心忡忡地开了口:“刚刚多亏了齐放我们似乎是知道了那个女人攻击我们的原理,我们接下来可以去地方和避免,但是如何销毁画作呢?” 这的确是个问题,他们现在才刚刚过了勉强可以保命的阶段,而对于他们来说最重要的却是之前他们都无暇顾及的去摧毁这幅画。 “风险分担原理……”良久,白桦默默开了口,“你们听说过这个吗?通过减少风险发生的概率,降低风险发生后可能会造成的损失和管理成本而进行的一种方法。可以帮助参与其中的所有人打到互惠互利和共赢。” 白桦感受到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自己时,又再次开了口:“我意识到这个副本是一个概率事件时,就想到了风险分担原理,我总是想或许从这个方向入手,我们可以找到解决的办法。具体的办法我其实还没有想到,我现在脑子很乱,给我些时间,我尽快找到答案。” 大家虽然着急找到破解的办法,但是也都理解白桦现在的心情,就在刚刚他才亲身经历了齐放产生幻觉的那可怕的一小时,现在让他马上恢复状态的确是强人所难。 赵天翼点了点头:“没关系,你不要有负担,你给我们提供了思路,我们爷会尽力去想办法的。”《$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DESC
☆、SCP29637-非礼勿视(9)
“陪我去走走?”六个人暂时散了会,在刚刚说过自己的事情后就一直保持沉默的齐放终于对白桦开了口。 白桦自然是同意的,和齐放出去散散心,齐放心里可能会舒服一些。他和齐放一路来到基地后的花园,这里也是提供给基地人员休息的地方,面积虽然不大,但设计得很巧妙,最大限度地利用了空间。 这如此用心设计过的花园在整个基地里显得与众不同,SCP基金会是收容了世间各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物和人类,这里每日都有人员的伤亡,也都有未知的神秘事件发生。 遍布世界各地的任何一个基地都可以说是压抑且让人恐惧的存在,而就偏偏是这些花园这样的设计,可以净化人心,洗净每个工作人员身上的负面情绪。 两个人绕过小型的喷泉广场朝着更深处的幽然小径走去,周围渐渐少了喧哗,耳畔鸟鸣和风吹过的声音成了主导。最终在一个安静的长椅旁,齐放停下了脚步。 他坐下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愿意听听我的过去吗?” “嗯。”白桦在一旁坐下,特意面带笑容不让齐放难堪地点了点头。 “我在产生幻觉时看到了我的爷爷,那时应该是我告诉他们我可能无法喜欢女人的时候。”齐放垂着头缓缓道来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和他曾经的过去,“爷爷说我这是病,要给我找个戒同所。我说他真是老了,戒同所里都是和我问题一样的男孩,确定能治吗?” “他看我冥顽不灵,气得用拐杖打我,拐杖用的不顺手就叫佣人拿来鸡毛掸子,自己打得没力气了就叫他的管家打,他就是想让我说我错了,然而我就是硬生生地扛下来了。”齐放是笑着说的,可是语气里却有诸多无奈。 白桦看着齐放问了句:“那时你多大?” 齐放侧头也看了下白桦:“十七、八吧,那时候刚上大学,就被家里带着参加各种酒会,家里有意让我去接触各家的千金,我实在不想才告诉他们实情的。” 白桦问:“然后呢?” “然后我就被软囚|禁了,爷爷安排人随时跟着我,不让我和任何男性接触。不仅如此,他还给我安排上了相亲,我那时可连二十岁都不到。”齐放叹了口气,把听上去很离谱的事情告诉了白桦。 白桦看着齐放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家人的不理解和被迫的“拨乱反正”,对于才刚成年的齐放来说的确会成为很大的心理阴影。 齐放见白桦表情严肃,他冲着白桦露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后来我去见他安排的姑娘了,不过算是被押过去,我在那些姑娘面前显得很没有礼貌,还特意告诉她们我是个喜欢男人的基|佬,我爷爷安排相亲就是别有用心。” 白桦有些意外,但很快笑了出来:“你可真是……” “坏透了吗?我当时也没多想,就是气爷爷对我做的一切。结果一传十,十传百,我性向的问题在圈子里小范围传开了。我又被我爷爷揍了一顿,这也是他最后一次揍我了……”齐放说着说着,声音开始有些颤抖,语气里多了些悔恨。 白桦抓住了齐放的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做着无声的安慰。 齐放却忽地将手心朝上,抓住了白桦的手:“他说让我不要叫他爷爷,他没有我这个孙子,我那时还在和他顶嘴,结果爷爷被我气得急火攻心犯了病,被送去了医院,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齐放刚刚的幻觉里爷爷就是他最后见到的模样,涨红了脸打着他,嘴里骂他不争气。 “爷爷去世之后,我爸变得更忙了,没了爷爷软囚|禁式的监视,我一开始是庆幸的。可后来渐渐感受到了外界对我的排斥,他们对我指指点点说着‘齐家的小太子是个同性恋’之类的话,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这条路不好走。” “后来有一天,姑姑出去应酬完就近住在我家,她有些喝多了,那是她第一次骂我。说我不懂事,说我太自私,说我根本不考虑未来的事,一切都是我的错。”齐放抓着白桦的手变得用力,似乎这段回忆让他太过痛苦,“然后姑姑告诉我说爷爷知道我性向的事情之后看了很多关于同性恋的资料,知道这条路太难了,所以用自己的办法想让我这个一直被他疼爱长大的孙子以后可以好过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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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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