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星短暂失神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冷眼看他:“我从小跟着我爷爷学本事,都看不出这是个生死局,你倒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还用我罩着?” 那人的眼神里满是疑惑和审视,梅梵瑙生怕他又纠结自己究竟是人是鬼这个问题,赶紧说:“是啊是啊,毕竟你人高马大,一看就比我能打……” 他不再和卜星胡扯,而是转身回去,一把揪住了方媛媛的胳膊,说:“行了祖宗,差不多就别吃了!” 食量巨大的方媛媛根本不受控,也感受不到是饱是饿。 这缘来菜馆开席了多久,她就不动如山地坐在这里吃了多久。 “再吃下去,咱们谁也不用出去了,一辈子给缘来菜馆刷盘子得了。”梅梵瑙皱了皱眉,捏住她手腕时稍微用了劲儿,那人啊的一声,手里的酱肘子掉了。 “你干嘛,我又跟你不熟!”方媛媛恼了。 梅梵瑙愣了一瞬,似乎陷入了某段回忆里,他耐心劝道:“凡事过犹不及,你其实已经饱了,再吃下去身体要坏了,而且……你怎么知道他们有没有往这饭菜里放什么□□?” 此话一出,周围吃得直打饱嗝的食客们不乐意了,纷纷骂道:“嘿这小伙子咒谁呢!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正当几人争执的时候,另一条走廊上忽然传来了凄厉的尖叫声:“死人了,有人死了,有……啊,啊!!!” 这惊天动地的叫嚷惊动了所有人,包括一直颠勺的赵大厨。 赵仁拨开了已经火速围成一圈的人们,挤了进去,那尸体就躺在地上,应该才死不久,脸上诡异的有着心满意足的微笑。 “呕……!”有人控制不住开始吐了。 因为那人死状奇惨,也不知今夜他在这菜馆吃了多少,整个肚子涨得滚圆发亮,直接爆开了,松松垮垮耷拉着,胃里没来得及消化的食物泛着酸气,流了满地。 走廊里全都是这股菜味儿。 方媛媛吓得脸都白了:“他……他是活生生撑死的吗?” “你说呢?”梅梵瑙抱着胳膊,冷漠地瞥了一眼那尸体,又问,“你还吃吗?” 方媛媛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吃了不吃了!还是小命要紧……” 卜星厌恶这股子怪味儿,嫌恶地蹙起了俊眉来,他余光瞥见了隔着不远的梅梵瑙,那张白得有些过分的脸无悲无喜,他正闭着眼,在默念什么。 “往生咒?”卜星暗自分辨了一会儿,心想,“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还会安抚魂灵。” 地上的尸体很快就被菜馆里的人给收拾了起来,暂时安置在了一个房间里,大家原本都是喜气洋洋来吃美味的,谁成想竟然活活撑死一个,暗骂那人贪得无厌的同时,各自心底也犯嘀咕…… 真晦气,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 二楼死了人,算是没人愿意待了,大家就一股脑下到了一楼来。 有人看了眼手机,疑惑道:“怎么都早上七点了?我们什么时候吃了一宿了?” “外面还黑漆漆的,怎么可能是七点?”有人默了一会儿,骂骂咧咧道,“草,我怎么也是!这不对劲儿吧!” 其他人也纷纷查看手机手表,这个诡异的发现一下子就令所有人陷入低糜的气氛之中。 先前所有的喜悦都被冲散了,大家也都察觉到了这极端的古怪。 一个漂亮姑娘小声呜咽了起来:“好端端的,人怎么可能撑死呢?还死得那样惨,这根本不科学,一点都不现实……” 没错,那死者的死法实在是太荒谬了,撑成那个样子,简直是人类奇迹。 一个中年男人见大家都大眼瞪小眼,也跟着心里打怵,骂了一声,说:“缘来菜馆都出事了,我们还试个屁的菜,赶紧各自回家得了!” “可是外面……”方媛媛弱弱地开口了,“黑黢黢的,到处还都是雾气,实在是太反常了,万一一会儿打雷下雨了怎么办?天气实在是不好到离谱,不会要出什么事吧?我不敢走……” 中年男人如坐针毡,训斥了一声:“你个小胖丫头胡说啥呢!晦气!”起身就要走。 梅梵瑙伸手一拦,说:“你看不出来事情不对劲吗?出不去的,先待着别动了。” “啪”一声,男人拍开了梅梵瑙的手:“滚蛋,少多管闲事!你们不走,留在这等死,还拦别人!” “……”卜星见状,皱起了眉。 中年男人嘴里不干不净念叨着什么,梅梵瑙也实在没心思管他,其他人却是七嘴八舌劝他不要轻举妄动,但那人还是一搡胳膊,怒道:“你们不走,我走!” 推开了缘来菜馆的门,走出去没几步路,便从漆黑浓雾里飙来了一辆车,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男人硬生生被撞在了不远处的路灯上! 连带着那路灯杆子都弯了,血色顿时四散开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后人群里响起了焦躁恐慌的讨论和哭泣声:“这可怎么办啊……怎么会连着死了两个人了?” “是不是出现极端天气了?外面这个鬼样子谁敢走啊,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我看是走不了了!你没看那人吗?刚一出门就立马被撞死了,我感觉我们是撞邪了……” 梅梵瑙前段时间路过缘来菜馆,双眼便一阵阵的疼,果不其然还是出事了,他坐在一旁,小声咕哝了一句:“确实是撞邪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听了,吓得面色大变,说:“这不是老柳家那孩子吗?小梅!咱们真是撞到脏东西啦!”
梅梵瑙没料到他师父的社交圈已经覆盖面积如此广大了,干笑了几声:“是啊,您别怕,有我在呢……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谁这辈子还不撞点儿东西呢?咱们大活人怕这些干嘛!” 听见他这么说,大家躁动的情绪勉强平复了一些。 “是个生死局。”卜星算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除非人死光了,否则破不了。” 人群沉默不过三秒,立刻又是鬼哭狼嚎一片:“造了孽了!” 梅梵瑙:“……” “卜星,大佬,你能不能别把这些告诉他们?”他无奈看了人一眼,“难不成你知道怎么带我们出去?” 卜星英俊的脸上无甚表情,乌黑的眼眸仿佛一向无悲无喜,他淡淡说:“知道因为什么死,总比稀里糊涂丢了命要好。” “……”梅梵瑙真害怕这位本领强脾气□□的大哥把那些人吓死。 “呜呜呜……这可怎么办呀!我们是招惹到什么神仙了,能一下子都被困住!我好害怕,我真的不想死啊……”人群里,一个漂亮姑娘梨花带雨,“我才二十岁,我想活命!谁知道这鬼地方下一秒会出现什么啊……” 她这么一哭,原本就惶恐不安的人们更闹心了,一个个全都坐不住了。 梅梵瑙脑仁嗡嗡作响,说:“别哭了,你当就你二十岁?我也是风华正茂二十来岁个人,还长这么好看,我死了才亏呢!”而且,才刚找到心上人没几天…… 话一出口,那姑娘哭得更狠了:“你有没有同情心!” “……”梅梵瑙顿了顿,抓了一把浅栗色的发,放软了语气说,“哎呀我错了,你再哭下去该没体力了,你看这也有个二十岁的妹妹呢,她就没——” 一扭头,方媛媛已经哭得翻白眼自掐人中了。 “呜呜呜呜!!我也不想死啊呜呜,没人有资格继承我的豪华版巧克力饼干啊呜呜呜——!!!” 梅梵瑙:“当我没说。” 卜星瞧他眨巴着眼睛不知所措的样子,忍不住以拳抵唇,暗笑了一声。 “咦,你这小冰块脸会笑的啊?”梅梵瑙余光瞥见,一下子黏糊了上来,“再笑一个呗,挺好看的!” 卜星一秒恢复了孤傲自持的状态:“没笑,你看错了。” 这时候戴着厨师帽的小顺从楼上冲了下来,嘴里大声嚷嚷着:“宝贝!宝贝你在哪呢!?” 原来那哭得我见犹怜的美女就是小顺的女朋友,叫蒋小珍。 “老公,我们完蛋了!”她让人拥进怀里,哭得浑身哆嗦,“咱们都被困在局里了,出不去了呜呜……” 小顺心疼得要死,一把抱住她,对梅梵瑙下令道:“哎!看什么呢,就叫你呢!我听我师父说,你是老柳的徒弟?你个算命的别磨叽了,人命关天,赶紧带我们出去!” 梅梵瑙饶有兴致的一挑眉:“哟,这是命令我呢?” “什么命令不命令的,你是算命的,这里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些东西啊?你就赶紧的吧,大家伙儿都等着呢!”小顺讲话蛮横,毫不客气,护在女友面前像是个大腕儿。 原本梅梵瑙是来救方媛媛的,那姑娘几辈子之前,却是和他有点渊源。 谁成想这里蹦出小顺这么个求人还不知道客气的泼猴,看着他在女人面前装逼的得意做派,梅梵瑙干脆往旁边儿椅子上一坐。 小顺见这人这么傲慢,顿时火了,撸胳膊的动作活似街头的流氓:“我跟你说话呢,你他妈聋了!我女朋友今天在这出事儿,你看我能不能放过你!你快破局啊!” 小梅翘起二郎腿,喝了杯茶,才一撩眼皮,慢悠悠说—— “真不好意思,老子不会。”
第9章 一愣之后,小顺顿时火冒三丈,上前要拽梅梵瑙衣领:“生死关头你存心找架打是不是?” 卜星早就让这人给聒噪得不耐烦了,一把捏住了那人的手腕,不等用力,小顺便吃痛的嗷嗷了起来:“干什么,你们是一伙儿的!” 梅梵瑙还等着给这崽种一拳,未料卜星会出手帮他,心下不由有点泛酸。 悄悄瞥了那人一眼,那清隽劲瘦的侧脸线条衬得人很是坚毅,就像之前无数个辈子一样,这个人总会在危难关头挡在自己身前,这样的场景勾得梅梵瑙愁绪万千。 “大佬大佬,你别生气嘛……” 他回过神,赶忙上前和稀泥:“一看这个什么顺就没文化,咱们别和他置气了,你这衬衫儿能买我十件卫衣,这拉拉扯扯的,可别撕坏了!” 蒋小珍也来拦着小顺:“你干嘛呀,这时候还胡闹!” “我干嘛?我教训这俩摆谱儿的小白脸!”小顺梗着脖子,气得脸颊通红。 卜星一只手就能将小顺拎着玩儿,要是真打起来,估计这人都不够盘菜的,梅梵瑙不客气地搡了那瘦猴儿一跟头,冷脸说:“行了你!别鬼叫了,丢人现眼,我也就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破不了这么厉害的阵,你今天骂出花儿来也没用。你要是信不过我,就报-警吧。” 方媛媛举着电话,红着眼说:“不行,没信号了。” 正当大家陷入僵局,小顺这边在女友面前丢了人,打算再找机会对梅梵瑙和卜星发作一通的时候,杜庆生和老板娘姗姗来迟。 “哎我的天啊,这是怎么了!”杜庆生满脸焦灼,“我这在楼上睡一会儿的工夫,怎么出那么大的事儿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1 首页 上一页 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