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一切的中年妇女急忙捂住自己女儿的嘴,脸上却也显得忐忑不安,“嘘!不要出声!村长爷爷一定会有办法的。” 林默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敛眉思索,内心颇感怪异。 “生老病死是人间常态……”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清冽冷静的女声骤然响起,“你们说,为什么他们会如此惊慌?” 话音一落,阿兰和依一从身后走上前,分别站到林默和斯瑾的身旁,看样子也是刚从村外查探回来。 “有线索吗?”依一低声再次问道。 斯瑾看她一眼,也是低声说道,“有,要不要交换?” “很遗憾,我们没有。”依一冷静回道。 斯瑾闻言,唇角微扬,轻笑道,“没关系,我们免费给你,我们乐于与聪明人合作。” 依一颇为意外地看了斯瑾几眼,旋即点头领了他的好意。 在旁边目睹了短时间内两人来回交锋全过程的林默:…… “村长来了。”林默淡淡开口,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果不其然,远处一阵纷杂错乱的脚步声骤然响起。村长跟在年轻男人身后,步履匆匆,正急忙赶往年轻男人的家。 令人奇怪的是,正低声讨论陷入一片恐慌中的村民在看到村长时,竟纷纷丢下手头的事情,跟着村长一同前往。数十人一同奔跑,场面一时之间颇为壮观。 权限者们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寸头男和路甲的身影。 无需多言,四人不约而同地跟了上去。 - 不大的房间里围满了前来关心的村民,权限者们凭借着灵活的身手才勉强在门边占据一席之地。 年轻男人小刘用仅剩的一只手紧握着父亲老刘的手,焦急地询问着神情严肃的老村长,“村长,您看还有什么办法吗?” 村长沉默片刻,长叹了一口气,道,“为老刘准备后事吧。”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小刘却仍不死心,紧握着父亲的手,望向村长,脸上既哀伤却也有些惊惧,“我知道的村长。可是……可是我不想我的父亲死无全尸!” “您有办法的,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的!” “我不想我的父亲死无全尸啊!您是山神的使者,您一定有办法的!” 老村长闻言,沉默半晌却只能摇头叹气,“这大概就是宿命吧。” 小刘终于放弃了,低垂着头,崩溃地哭了出声。 “村长……” 虚弱的男声悠悠传来,小刘猛地抬头,紧张地望着床上的人,“爸你怎么样?” “小刘…扶我起来…” 大概是人将死前的回光返照,虚弱的老刘此刻居然有了些精神。在儿子的帮助下他艰难地直起身子,靠着床背,浑浊的眼睛直直望着村长。 嘴唇微动,他正要说些什么,却在那一瞬间眼睛猛地瞪大。震惊惊恐懊恼悲伤……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脸显得有些狰狞。 “村长…你…” “啊!”老刘痛苦地吼叫,浑浊的眼睛布满血丝。他直直望着村长,面目狰狞,撕心裂肺地吼道,“不……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注定要……死无全尸!报应!报应!” “闭眼!”老村长仿佛意识到什么,神色一凛,猛地大喊出声。 室内瞬间陷入一片骚动中,极度不安的情绪在众人心底萦绕,阴冷而诡异的寒风骤然袭来,冷意渗入骨髓,让人汗毛直立。 斯瑾斜倚着门背的身子猛地直了起来,脸色变得极为可怕,“阴气变得非常重!” 手心瞬时多出一张符纸,他正要迈步向前,却猛地愣在原地,脸色阴沉眼神凛厉。 他咬牙低骂道,“溜得可真快。” “啊!”惊慌的尖叫声猛地在室内响起。 林默紧抿着唇,直直望向床边,眼神深邃而冰冷。 就在刚刚的那一瞬间,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急速从身体各处迸射,顷刻间将周边的一切都染上了诡异的血红。老刘的身体瞬间崩塌碎裂,内脏散落一地,仿佛有人在虚空中操纵着锐利无比的丝线,在极短的时间内精准地将床上的这一具躯体分割成数块。 距离老刘最近的小刘冷不丁被溅了一身鲜血,脸上、手上到处都是血液飞溅的痕迹,就像是被鲜血瀑布迎头扑下,全身都无法幸免。 他呆呆地注视着眼前这突然发生的惨案,无法相信自己的父亲在转瞬间就变成这样一堆肉块,整个人都懵了。 “碰!” 是头颅猛烈撞击地面的声音。 林默低头,直直对上了那一双圆睁着的眼。 老刘死不瞑目。 …… 老村长站起身,带着一身被血液飞溅的痕迹,脸色阴沉而吓人。 “赶快蒙住所有小孩子的眼睛!”他冷声吼道,“所有人都立刻离开这里!” 可是,村长喊得还是太晚了。 刚刚发生的一切实在是猝不及防,所有人都来不及有思想准备就陷入了极度的惊吓和恐惧中。回过神来后,小孩子害怕的哭泣声在室内久久回响,“妈……妈妈!我怕!我怕!” 惊慌的哭泣声此起彼伏,村民们这时候才意识到这里竟有许多因为好奇而偷跑过来的小孩! 纷繁杂乱的脚步声迅速响起,村民们依言离开,一道猛然响起的吼声却让脚步声骤然停止。 “爸!” 小刘嚎啕大哭,终于在一片惊吓中回过神来,痛苦地嘶吼出声,彻底陷入崩溃之中。
第25章 死无全尸(7)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突如其来的狂风肆虐呼啸,层层乌云迅速聚拢。半晌,沉闷的雷声冲破浓云的束缚,猛然在天际炸裂,山林随之一颤。
浓密粘稠的黑暗笼罩了整片天地,林默站在窗边,抬眼望向窗外黑压压的一片,乌眸深沉,微扬的下颌和紧绷的脖颈形成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这么美好的画面,真是让人不忍心打扰呢。”低沉温润而带着些许笑意的声音在门边流淌过来,似江南水乡温柔的河流轻轻在寂静的黑夜中安静流动,抚平了水面下躁动的不安。 林默微侧过身,清俊的脸上神色不变,眸间一片深邃,“要下雨了。” 还没等到回答,他话锋一转,淡淡问道,“那只老狐狸睡下了?” 斯瑾轻笑道,“对啊,特地趁他睡着才过来。现在上山吗?” “走吧。” …… 两人悄然从村长家偷溜了出来,趁着夜色偷偷上山。 许是天公不作美,还未走到山底下一道轰鸣雷声骤然炸裂,随即而来的倾盆暴雨让两人猝不及防被淋了个落汤鸡。 林默紧抿着唇,正要开口制作一个无形屏障,头顶忽地被伞面遮挡,斯瑾笑吟吟地开口,“虽然挡的不太及时,不过聊胜于无吧。” 林默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开口,“谢谢。” 斯瑾闻言,笑容愈发明媚灿烂。 两人默不作声地在雨中攀爬,若是不出意外应是一路无言到山顶。只是行至一半,林默耳边冷不丁响起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先停一停。” 暴雨倾盆,树木重重叠叠遮住了视线,林默循着斯瑾的目光望去,终于在树与树的缝隙间发现了某些异样。 漂浮在半空衣衫染血的魂体被牢牢禁锢在树上,面孔狰狞神情怨毒,正张大着嘴发出无声的怒吼。 突然间,令人惊愕的画面出现了。 虚空中仿佛有人操纵着无比专业的工具在精准切割着它的身体,下一瞬,身体轰然坍塌,分作一团团肉块掉落在地。而它的头颅竟像是被一只手用力地砍下,旋即随意地抛落地面。 林默眯起了眼睛,锐利的寒光自眼底掠过。 他低声开口,“这鬼魂有点眼熟……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长得有点像今天死去的老刘?” 斯瑾收起了笑容,温雅隽永的脸上一片冷意。他低声回道,“没错,就是他。” 森冷的寒意自脊椎处攀爬,林默蹙起眉头,觉察到眼前这般诡异的画面颇具深意。 两人本以为老刘魂体被分|尸后,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哪曾想,在两人还没来得及回过神的时候,诡异的画面再次出现了——地上的肉块以及头颅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驱使着重新粘合在一起。眨眼之间,老刘的魂体重新变得完好无损,继续被死死禁锢在树上。 下一秒,令人胆寒的画面再一次出现,老刘的魂体又开始了被残忍切割的过程。 林默眸色微沉,再一次观看了全过程,心底被寒意紧紧缠绕。 重复循环这种酷刑,到底幕后之人的怨恨是有多强烈? 两人不知道重复观看了多少次,终于,这样的循环有了终结。 再一次“复活”的老刘不再被禁锢在树上,而是在转瞬间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原地。 “他被送去了哪里?”沉默半晌,林默冷静开口,只是眼底仍有深深的寒意。 斯瑾垂眼望他,语气严肃,“不知道。”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走吧。” …… 一刻钟后,两人站在了寺庙门前。 白天就颇为阴森的寺庙在暴雨滂沱的夜晚更显得鬼气沉沉。巨大的黑幕下,它在阴沉的黑暗中无声站立,仿佛在安静地等待着它的猎物。 斯瑾眉头微蹙,一向波光涟漪的桃花眼此刻只有一片森冷。他从面前这个建筑物中感受到了极重的阴气。 他望了林默一眼,语气虽淡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坚决,“我先走。” 林默瞥他一眼,不出声。 斯瑾走了几步站定后,伸手轻轻推开了庙门。只听“嘎吱”一声,寺庙门被轻轻推动,逐渐露出了内里的一片黑暗。 斯瑾迈步踏入庙内,林默跟着走了进去。 庙宇并不大,所以里面的空间也并不是很大。摆设不多,正前方摆着一张供桌以及面前的一尊山神像,地下放着两个蒲团,随即便是两旁做工颇为精致的人像,看打扮似是山神的侍者。 唯一怪异的是,侍者人像皆是左臂缺失,只有中间的山神像完好无损。 林默打量了一下这个庙宇,倒是发现与自己想象中的阴森吓人有些许出入。 “这山神,怎么眉宇间笼罩着极深的阴气。”斯瑾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中间这尊山神像,越看越觉得十分怪异。 最后,斯瑾决定走上前去认真地观察一下这个山神像。 林默瞟他一眼,旋即往两旁的侍者人像走去。 林默认真地观察这些人像,眉头紧蹙,内心越发觉得怪异。 有些奇怪。这些人像的左臂不像是意外损坏的样子,更像是在打造的时候就已经定了是这样的模样。 正观察着,人像眼睛猛地发亮,旋即一阵突如其来的阴风直往面门袭来,林默心下一凛,眼中戾色瞬现,冷然开口,“给我爬。” 悲愤的尖啸声自空中响起,林默眼前一花,随即便见不远处的地上骤然出现一个半透明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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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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