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我说他是学生吧？”
“是啊，是个高三的学生，才十八岁，刚刚参加过高考。不过看起来他的年龄好像比实际要小很多，最多有十五六的样子！当时车上还有他的一位同学，个子还蛮高的，看起来要比他大很多，公安局来调查情况，向他问话，他却是一问三不知。最后就鉴定为意外事故，反正车尾轧人也没有责任，公交公司也没什么太多赔偿。”
票员美媚悠悠地道，却显得有些感慨。
“哦？竟然最后鉴定为意外事故？可是他那么年轻，为什么要轻生？”
我沉吟着，却又一次陷入了沉思中。
“是啊！我们当时也都在议论这件事情。那天开车的是位老司机，他发誓说那个孩子是在他踩油门的一刹那，自己钻入车尾的。”
票员美媚点着头，态度非常认真。
“那个和他在一起的高个男孩一定有问题，之前他们还有说有笑的，后来漂亮的男孩哭着下了车，再后来惨案就发生了。”
我也点着头，仍在沉思。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当时的票员也反应过这个问题，但是就算是那个高个男孩对死者说过什么或是做过什么也没有用，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高个男孩对那个男孩的死要负责任，当天他到底对死者说了些什么，也就只有他和死者知道，反正他有没有责任，没人得知。”
“事情原来是这样，那个高个男孩一定在说谎，他一定和那个男孩的死有关！他做了这种亏心事，还真能若无其事。
“帅哥，你是警察还是福尔摩斯？”
“我都不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司职员。对了，美女，你知道那个男孩他是哪所学校的吗？”
我不禁继续追问。
“我说，帅哥你还真是奇怪呢？你约我出来，好像就是为了打听这件事情的。那个死去的男孩和你有什么关系吗？如果说对方是个大美女，你这么上心的打听就算了，可是，对方是个男孩，而且还死了五年了。”
票员美媚仔细打量着我，开始对我起了疑心。
“什么啊？那是……你不知道……”
我将头凑过去，神神秘秘地道。
“其实不瞒你说，我可以通灵，之所以我知道这件事情，是因为我能见得到他。他一直都在那辆419路上，一直就坐在司机身后的座位上。而且，他还混身都是血，要我帮他报仇……”
“去……去你的……你别再吓我了，我才不相信呢！”
票员美媚脸色有些发白，想是被我吓到了，却一把推开了我。
“我才不会吓唬你！难道说……这五年来，你们的夜班车上就没有人见过他吗？”
我认真的表情看来吓到了票员美媚。
“是……真的吗？好象也有吧？我也说不清，那你……还是赶紧去拜拜神吧！”
“怎么样？也有人看见他吧？他就坐在司机后面第二排的座位上，从来就没有离开过那辆公车。”
我得意地一笑，美媚却喝了一口酒压了压惊。
“嗯……你说的没错！当年的老司机每次跑夜班车都说他看见那个男孩还坐在第二排的座位上。后来，单位的人都认为老司机可能是受了刺激，出现了幻觉，也因此让他提前内退了。到现在为止，那辆车还在跑，有时也是夜班。不过都换成了年轻的司机和票员了，他们也没说见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说起来，这个月好象应该就是那辆车的晚班吧。”
票员美媚的表情已经开始有点不自在了。
“那么，还是麻烦你帮我查查那个男孩所在的学校吧！”
我的笑容带着诡异，票员美媚却咬了咬嘴唇。
“哎！我还没看出来你这个人还真蛮多事的。好吧，明天上班我去公司里帮你查查，发个短信给你，给我你的手机号。”
票员美媚眨着大眼睛望着我。
“真是个狡猾的女人，约他时我用的是IC卡公话。这下没法子了，手机号也就只有给她了，谁让我如此多事。”
我轻轻一笑，双手递上我的名片。
“哦？原来你是个白骨精啊！”
票员美媚用手拈着我的名片，露出满意的笑容。
“什么？白骨精？”
“白领骨干加精英啊！哈哈……”
票员美媚顽皮地一笑，我却只有苦笑。
“美女还真幽默。”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了。谢谢你盛情的款待，明天你等我消息吧。”
票员美媚站起身来望着我。
“喂！你不送我吗？”
“送，当然送。不过，我总要先埋单吧！”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埋好了单，打了辆车送那位麻烦的票员美媚回家。
**
傍晚，我回到公寓，独坐在窗前，任由清柔的晚风吹进来，却不由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本来就很已经烦乱的生活似乎变得更加烦乱。
我到底想做什么？又到底在做什么？
自从见了那个男孩，我的生活已经完全被他扰乱，我的心总是被他所牵引着。
我叹了一口气，一头倒在床上。
不过，所有的事情进展的似乎还算不错。只不过，似乎又多了个副作用。那个票员美媚一看就是个麻烦的女人，绝对不好对付。真不知招惹那样的女人，自己还会有什么头疼的事情。算了，管他的，想想明天就可以知道那个男孩的所在学校了。
我不禁面带笑容，暗自盘算。
这一切仿佛离真相俞来俞近，我终于迷迷糊糊的睡去。
窗外的风却似乎变得更加柔和，随着起伏的纱窗，我真希望今晚做梦能梦到男孩，请他告诉我一切……
<04> 一张照片
第二天清晨，我一脚刚踏进办公室，秘书小姐就明显对我很是不满。
“美女……”
我刚想打个招呼，却换来一个特大号的白眼。
我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觉得女人有时真的有些莫明其妙。
“嗨！风大经理，真是春风得意，美女如云啊！”
顾大胖子摇头晃脑地进了我的办公室，阴阳怪气的语调让我十分恼火，我强忍着才没有发火。
“顾大经理有何指示？”
“风大经理青春年少，不过还是要注意身体，刚接了那么大的一单，赚了一大笔钱，这才休息了两天，却又忙着和美女约会。”
“顾大经理，你怎么知道我在和美女约会，我最近是和艳鬼约会，你有兴趣，我们一起？”
“算了吧，风大经理，我说你怎么一个大经理下班不喜欢打车，总喜欢坐公车，原来是和公交美女有一腿啊！”
“公交美女？什么意思？”
“人家都打到公司来找你了，说什么手机没电了，让你晚上下班去公交公司419路的调度室去接她，你还真是有一套，帅哥就是帅哥，连公交美女也不放过……”
顾大胖子得意洋洋哼着小曲出了我的办公室，我真想将这个人渣塞进垃圾筒，再盖上盖子。
我终于发现一个真理，宁可得罪十个君子，不能得罪一个小人，宁可得罪十个小人，不能得罪一个女人。我入行最晚，因业务能力过强，当上项目经理，却遭到顾大胖子的妒忌。就算是得罪了顾胖子这样一个小人，这已经够我麻烦的了。但是突然杀出来的票员美媚，却让我不经意间又得罪了秘书小姐，这简直就是一个致命伤。今天秘书小姐的脸色阴沉，对我总是不理不睬，让我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我究竟是怎么了？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死去五年的男孩，竟然让我的生活变得一团糟……
好容易挨到下班，我急急忙忙往我冲，却发现角落里秘书小姐的双眼冷若冰霜……
我来不及多想，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那个男孩所在的学校……
**
公交公司419路的调度站，我打着车去接票员美媚，票员美媚面带得色，她周围的同事全都在衰议论纷纷。
“我们去哪？”
我望着一本正经的票员美媚，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去……我还没想好……”
真是个狡猾又麻烦外加聪明的女人，我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息。票员美媚明明就是故意在耍我，看看我会带她去什么地方。
“反正也该吃饭了，我们先去吃饭吧！我知道一家日本料理店很不错，那里的鱼生一极棒！我曾带日本的客户去过，他们也说很正宗！”
“好啊！一切全都听你的。”
票员美媚闭着双眼，舒服的靠在出租车上，听着音乐，我的心却久久无法平静。
**
仿唐式的木造屋，隔着纸拉门，榻榻米上放着软垫，中间是一个榻床。身穿和服的服务生，正在为我们表演日式茶道，票员美媚异常兴奋，目不转睛地盯着茶道，我却有些心急，只想知道男孩所在的学校。
悠扬的乐曲声中，品尝着日式料理配着精美的寿司，再加上东瀛特有的清酒，真是别有一番情趣，票员美媚显得十分开心，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请美女吃饭花钱到没什么，但是这种调人胃口的方式我并不喜欢。聪明的女人也明比丑陋的女人更加令人发怵。我平静地望着票员美媚，看她到底何时才开口。
“风大经理好象有点不高兴，心不在焉的样子。是因为请我吃饭破费了，还是因为我打电话去你的公司引起什么误会了？”
“哪里，我只是走了神，我一直在想那个男孩到底是哪所学校的……”
“唉！这么英俊的风大经理，还真上个没情趣的人！好吧，告诉你吧，那个男孩叫竺珂，是育英中学高中三年级的学生，他好象是个孤儿，没有什么亲人……”
“育英中学高三年级……竺珂……”
我认真地记下每个细节，票员美媚却显得有些失望。
“你真奇怪，和我在一起吃饭，却一点也不用心，心里面想着的却是一件和你毫无关系的事情，你真的不认识那个男孩？”
“我不认识这个男孩，但是我真的很想认识他。”
“认识一个男孩？还是死去五年的男孩？你不会性向有什么问题吧……”
“不错，我一直不是很正常。谢谢你提供的消息，美女。”
票员美媚望着我一副不解的神情，就好像我是一个妖怪一样。
吃过饭，我要送票员美媚回家，票员美媚看着我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表情很不愉快，我假装无视，坚持送她回家。
打发掉这个麻烦的票员美媚，我急步如飞，连忙回到公寓。
这几日晚上，我总有点魂不守舍，总希望能再见到公车上那个男孩，他实在太让我疚心了，如果不弄清事情的原委，我想我真是无法安心。
我在床上滚来滚去，却仍然无法入睡。真想马上就到明天，我就可以去育英中学了解那个叫竺珂的男孩的事情了……
我反复叨念着竺珂的名字，不知何时终于睡意袭来，今夜的风很大，我觉得整个房间都有些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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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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