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里张了张嘴,刚想说自己准备在附近转转再回来,谢柏沅便“嗯?”了一声。 “……”方里整个人抖了抖,突然就对朱易乘有些感同身受。 没多久,朱易乘跑完圈回来了。 他一脸怨念地趴在餐桌一角,嘴里不停嘟囔着,方里端着碗从边上路过,听到他念叨的是谢柏沅真可怕。 方里脚步微顿,在心里补了句:谁说不是呢。 谢柏沅坐在餐桌另一边,动作相当优雅地喝着粥。“让你锻炼身体是对你好,毕竟下个副本你跟我们一起。” 方里这才知道,朱易乘上个副本竟然是一场大逃杀游戏,规则有些像真人版吃鸡游戏,他因为跑得慢,差点就凉了。 朱易乘噘着嘴:“那我最后不是躺赢了吗……” 谢柏沅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如果次次都有这样的好运,你可以不跑,但是逃命的时候跑得慢了后果自负。” 朱易乘闻言立刻委屈巴巴地扭头看向方里,方里目光直视前方,一脸“你不要看我我也救不了你”的表情。 事实上他也是刚刚得知,在他昏睡期间,谢柏沅依旧选择留在六号车厢,而朱易乘从七号车厢通关,来到了六号车厢。 原先他心里隐隐有些发愁,毕竟朱易乘作为占卜师不能占卜跟自己有关的信息,所以他们这次不会再有提前获得有关六号车厢的信息优势。 谢柏沅得知他的顾虑后却让他放下心,不用想太多,信息自然有人会送上门。 至于他为什么这么说,方里很快就知道了原因。 就在第二天,一个老朋友按响了别墅的门铃。 方里拉开门,有些惊讶:“赵小彤?” 门外站着的正是独自去了五号车厢的赵小彤。 方里看见她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原本还有些担心赵小彤的安全,现在看来,这姑娘还是挺厉害的,一个人去了五号车厢也能安全通关。 赵小彤的面色却不如方里想的那么好,几天不见,她脸上比起之前少了一分活泼开朗,多出来的是本不该属于她的忧虑。 方里侧开身体让她进来,对着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的谢柏沅说道:“柏沅,赵小彤来了。” 谢柏沅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似乎对赵小彤的到来并不意外,倒是跟赵小彤有过一面之缘的朱易乘,抱着抱枕热情地过来跟赵小彤做着自我介绍。 方里没有错过赵小彤看见朱易乘那一头绿毛时眼里一闪而过的微妙。 赵小彤跟朱易乘握了握手,便朝着沙发上的谢柏沅走过去。朱易乘积极地挡在方里面前,小声问道:“怎么样,我这次是不是比上次看起来年轻很多?这妹子一直盯着我脸看呢,一定是觉得我比上次还帅。” 看样子他对赵小彤上次说他看着沧桑的事还耿耿于怀。 方里看着他,一语道破了真相:“她盯着看的应该是你的头发,不是你的脸。” 朱易乘摸着自己草色系的头发,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啊,我头发有我人帅吗?” 方里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哄孩子的口吻地说道:“帅,都帅。”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带点绿嘛。 说完,方里绕过这个傻子,朝着沙发上交谈的二人走去。 沙发上赵小彤正在跟谢柏沅商量,说自己已经选择了六号车厢,问谢柏沅这次能不能再捎上她。 为表诚意,她愿意提供六号车厢的信息,是她用自己的奖励值兑换的。 她神色慌乱,看上去五号车厢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方里忍不住发问:“你的五号车厢是怎么样的副本?” 赵小彤沉默了一阵,半晌才道:“五号车厢有十三个人,npc要求我们玩狼人杀,最后只有我跟一个男人活下来了。” 方里见她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连忙从桌上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他不敢想象,十三个活两个,五号车厢的存活率居然这么低。 谢柏沅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在边上说道:“越往后难度就越大,车厢上的人也会越来越少。” 方里抿了抿唇,觉得压力颇大。 谢柏沅吃完苹果,用纸巾擦了擦手,这才问道:“你换到的信息是什么?” 赵小彤幽幽问道:“你们知道十个小士兵的故事吗?” 方里对此有些耳熟,谢柏沅唤了一声朱易乘,朱易乘立刻拿着平板挤进了几人中间。 “关于十个小士兵啊,外国有这样一首童谣。”朱易乘打开搜索页面,将平板放在茶几上,“喏,你们自己看吧。” 这首童年源自外国一本著名的推理小说,其内容大致是: “十个小士兵,出门打牙祭;不幸噎住喉,十个只剩九。 九个小士兵,秉烛道夜半;清早叫不答,九个只剩八。 八个小士兵,旅行去德文;流连不离去,八个只剩七。 七个小士兵,举斧砍柴火;失手砍掉头,七个只剩六。 六个小士兵,捅了马蜂窝;蜂来无处躲,六个只剩五。 五个小士兵……” 这首诡异的童谣讲述了十个小士兵的死亡,童谣的最后一个小士兵都没能生还。 方里想得很简单:“知道了歌谣,只要避开这些就不会触发死亡条件了吧?” 谢柏沅手指摩挲着嘴唇:“不一定,这些只是明着告诉你的条件,到时候副本里一定会有很多隐藏条件。”
列车没有那么好心,哪怕是用奖励值兑换来的信息,也不会把死亡条件全部告诉你。 “靠,”朱易乘骂了一句,“真够坑的。” 谢柏沅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他拿起平板将童谣又看了一遍,似乎对这首童谣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这段时间,能跟你们一起住吗?”赵小彤表明了自己过来的第二个目的,“我愿意支付租金。” 谢柏沅头也不抬地回道:“你问方里就行。” 方里没想到他会把这个问题丢给自己,毕竟他也只是暂住在这儿,并不是房子的主人。 顶着赵小彤期盼的目光,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可以是可以……你的家人呢?你跟他们说了吗?” 得到了许可,赵小彤长松了口气,难得绷出来的淑女范儿立刻丢到了千里之外。 她向后一仰靠在沙发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那没事儿,我家是放养模式,我跟他们说我旅游去了,他们不会管的。” 从小就被各位亲戚紧盯着的方里闻言露出了羡慕的眼神……他可是手机定位消失了几分钟就被二舅亲自带人找上门盘问的人。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他二舅知道小外甥没了工作后,隔三差五就往方里卡上转个三四百万,说是让他留着买零食吃。 方里看着卡上的一串数字,觉得自己这不是买零食,应该是直接买下人家的百货大楼。 别墅里有了女生后,三个男性过得都比之前精致收敛了很多。 其中变化最大的就是朱易乘,第一天晚上他半夜饿了起来到冰箱翻东西吃,正好撞见客厅里边追剧边敷面膜的赵小彤,被吓得大叫起来,整栋别墅的声控灯都亮了。 再后来他被赵小彤,准确来说,是赵小彤的养生保养大法给征服了,已经能毫无负担地跟赵小彤坐在一起敷面膜。 方里:“……”他实在想象不出,半个月前朱易乘还光个膀子嚷嚷着要练出跟谢柏沅一样的腹肌和人鱼线,半个月后,朱易乘已经沦为了抱着韩剧喊欧巴好帅的痴汉。 不知道是不是方里的错觉,他觉得朱易乘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太对劲。 他去冰箱取了杯鲜奶出来,朱易乘一直倚在冰箱边上,一个劲儿地对他眨眼睛。 方里:“朱易乘,你眼睛怎么了?” 朱易乘夸张地捏了个兰花指:“讨厌~我在练习wink呢,你有没有被我电到啊?” 方里:“……”他表情木然地回道:“我以为你眼睑抽风了。” 唉,好好的汉子说弯就弯。 朱易乘还在那边练习他的wink,顺便抱怨方里的不解风情,接着就被从天而降的谢柏沅黑着脸提起衣领抓进了书房里。 半分钟后,从书房紧闭的门后传出了朱易乘的鬼哭狼嚎。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还敷着面膜,双手环胸,站在一旁啧道:“沅哥吃醋了的后果也太可怕了。” 方里看了她一眼,在心里默默回道:可怕的是你才对吧。 总之,被谢柏沅修理了一顿后,朱易乘终于从某种不正常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他抱着方里的大腿擦眼泪:“呜呜呜呜小方哥哥,下次看到我不正常麻烦直接打醒我。” “……”小方哥哥是个什么鬼称呼? 方里额角抽了抽,“你确定要我打醒你?” “要的,”朱易乘把眼泪全蹭到了方里裤子上,“你打醒我比沅哥打醒我要好一千倍。” 方里抬头望了望天花板,看样子谢柏沅给朱易乘留下的阴影更大了,看孩子都吓成什么样了。 这么想着,他像个大哥哥一样温柔地拍了拍朱易乘的头,然后在他脑袋上很不客气地敲了一下。 朱易乘大叫一声,捂着头委屈巴巴:“你干嘛打我!” 方里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是你让我打醒你的。” 朱易乘闻言哇的一声哭得像个没人要的孩子。 这样热闹的生活又过了一周,一天,方里正在苦口婆心地教育朱易乘不要乱丢衣服时,一阵熟悉的心悸感出现了。 裂口再次打开,上车的时候到了。 几人背上包,一起出发,从裂口来到候车厅外。 候车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列车上的乘客并不是一齐出现的,大多数时候,只有相邻的几个车厢上的乘客会同时聚集在候车厅里。 方里环视一圈,视线掠过角落里的一个男人身上的时候,瞳孔微缩。 他拉了拉谢柏沅的袖子,谢柏沅偏过头,用眼神示意他怎么了。 方里指了指角落里正在和别人交谈的男人,欲言又止道:“那个人……像不像是唐冲?” 谢柏沅闻言看了过去,果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唐冲还是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子,跟别人小声交谈着什么,注意到他们的视线后,他朝这边看了过来。 一瞬间,方里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丝尚未掩盖住的愤怒和不甘。 但很快,唐冲便移开了视线,好似没看见他们似的。 赵小彤脾气比较火爆,完全不掩饰自己对这人的厌恶,登时就想上去跟他正面刚一顿,却被方里拦住了。 方里心中满是疑惑,他忍不住问谢柏沅:“唐冲的车票不是失效了吗?” 谢柏沅:“嗯,他有可能是拿了别人的车票,你记不记得规则?” 他一说方里就想起来了,乘客是可以取得他人的车票的,要想他人的车票在自己手上有效,就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任选其一。 一是原车票持有者自愿转让车票,二是原车票持有者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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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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