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一头雾水的拿过手机看了起来，嘴里一句卧槽的把手机还给警员，深呼吸的拿出自己手机“唉，纪然啊…”
纪然刚刚挂了电话，沉默的看向无狱，无狱挑眉看着他“周毅来兴师问罪了？”
纪然没点头也没摇头，转身“走吧，又出了命案，在城中村的巷子里。”
周毅挂完电话就对队里的其他人说“收队，这里不管了，先去背锅吧。”就刚才通知下来，就蔡一楠自杀造成的影响开会通报。
按照地址，无狱跟纪然来到朱雀区最大的一个城中村，走进巷子里面，围了几圈人，警方用人墙拉出一个进出口，亮出证件，他们转了一个拐角，尸体被白布盖着，人群都被拦在拐角外，看不到里面的情景。
无狱拉开白布，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躺在地上，是被掐死的，脖子上的指印在纤细的脖子上上十分明显，纪然问一旁的法医“有指纹吗？”
无狱接过话说“没有，应该是带了手套，这印记，男的。”
法医以为这是办案经验，惊讶后恢复正常，说“是的，如果凶手有准备，肯定是带了手套的。”
纪然去旁边拿了手套戴上，打开了女孩的嘴巴，舌头在，有拿起她的双手，十指指甲都不见了，他问法医“有键盘吗？”
法医一头雾水的摇头“没有。”
纪然看向无狱“只有指甲被拔，难道不是同一凶手，模仿作案？”案件一夜之间扩大，难保不会有变态的心血来潮模仿，他歪了歪头，觉得模仿也太牵强，准备了手套，说明是有准备的。
无狱站起身“让人把尸体抬走吧。”他话落音就有人上来把尸体抬起放担架上。
纪然原本也要站起来，无狱按住了他的肩膀，他刚纳闷要问，眼神余光扫到尸体抬起瞬间，地上用粉笔画出来的一个键盘图案露了出来。
纪然低头仔细看了会键盘图案，上面一半的字母落笔利落无误，一半是涂涂改改，隐约还能看出之前错误的字母的阴影，这是两个人的手笔，他不确定的开口“难道凶手跟被害人一起画的？为什么？”被害人落笔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紧张害怕的情绪，虽然有几个错别修改的地方，但大部分正确的地方落笔都很工整，就跟用心练习写出来一样，没有哆嗦拖拉的痕迹。
纪然想起身再去看看抬上车的尸体，无狱拉住他“没用的，血流太多，就算手上有粉笔残留也被血洗了，不用等法医验出结果，另一半是死者自己画上的。
纪然摘下手套“也就说，他们是认识的。”他突然侧头看向无狱“你怎么知道的？”
无狱笑了下“只要知道物质结构是什么，其实现场的东西就已经还原，法医检验后一样可以给你结果，只我的眼睛已经告诉我了而已。”
纪然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跟科幻片一样。”
无狱耸耸肩“要不是有维度法则限制，他们的未来过去我都能看到。”他们的世界里有空间镜，透过镜子可以看到其他维度的事物，只要一眼就能看出所有事物的未来过去，也就是没有秘密，可惜捕捉不到君无岚这种异类。
纪然觉得很神奇，但是看到地上的键盘图案，还是回归了现实 “嫌疑人具体是谁还毫无头绪，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凶手一定就在我们昨天问过的人里，看来昨天的审问的确惊动到她了，杀人都没有之前的仪式感了。”无狱淡淡的说道。
纪然抓住重点问“昨天那些人？有证据吗？”
“你看。”无狱戴上纪然刚刚摘下的手套，从地上粉笔图案的碎末里印出一抹粉末。
纪然不明所以，凑近了看，仔细看了好些些时间才发现有不同，白色粉笔末里夹杂着星点红色碎片，他连忙起身去拿了袋子，让无狱干脆把手套脱了一起包起来，拿给法医带有检验，问“那红色的东西是什么？”
无狱回答“风干后的指甲油，女人用的东西。”
“应该凶手在画这键盘的时候不小心蹭上的。”纪然像在疑惑，也像在陈述这个问题，回忆着昨天三个女人，谁涂了红色指甲油，刘依依肯定是没有，拍桌子的场景他还记得。还有两个，寻思了一会，不确定道“是蔡一楠？但蔡一楠抑郁症发作已经自杀了，她杀这些人，难道是为了给自己陪葬？”
纪然很快又提出疑问“就算蔡一楠昨天是涂了红色指甲，也不一定是她呀。”
无狱点头“上面还有指甲纤维，是蔡一楠没错。”案子串在一起很违和。黄漫虽然是单身主义，但他不觉她会喜欢女人，经过调查，从国内到国外读书那么多年，起初还是跟男的谈过恋爱，只不过失败告终，再次回国后才开始一直单身，也没见跟那个女性异常亲密；这个死掉的高中女学生，被作为目标肯定网上说过她才会被选上，就算蔡一楠是明星，作为出手喷过的明星，跟她来到这么深，且鱼龙混杂的城中村深巷里，防备心也太轻了些，死者身上还有香水味，作为普通高中生，平时不会往身上喷香水，除非有特别的邀约。
无狱看了下四周，没有监控，问留下来的小警员“这个城中村都有安装监控吗？”
小警员尴尬的说“周队之前也问过，我们去调查了，监控有是有，但是不多，有些还没在使用的，这里巷子死角不少，好些地方都看不到。”死者死亡的地方，刚好是个万字型交汇的路口中间，住干道十字交叉相汇，但是不转弯又看不到交汇的十字路口，周围房屋都是背对着建筑，刚好是个死角，尸体是上班时间被发现，说明平时路过的人还很少。
无狱拉着纪然转身就走“走，我们去看看蔡一楠。”
纪然默默的被拉着走，他有点担心，他们亮出警察的身份过去，会被现场的人撕掉。
蔡一楠因为是在浴室割腕自杀，尸体直接停在家里，纪然他们远远就看到小区门口被拦下的记者跟粉丝，无狱车转了个弯，在小区外围临时停车场停下了车，纪然问“我们这么进去，也进不去的吧？”
无狱笑了下，抓住了他的手，纪然只觉得恍惚了下，回神就重心不稳摇晃的站在地上，要不是手还被无狱抓着，他可能要踉跄一屁股坐地上。
无狱松开手“走吧，我们上楼。”
纪然才发现，他们已经在小区一栋楼的楼角落里，他见过好几次无狱悄无声息的离开或出现，第一次参与其中，只觉得神奇到飞起！
他们电梯一直到顶楼，出了电梯就一户人家，大门敞开着，门口还站了好些个人，见有人从电梯出来，还都不认识，就有几个人上前来拦，说“不管你们是记者还是粉丝，这个时候请不要来打扰。”
第26章 谁是谁
无狱没有动作，纪然没办法，拿出自己的证件“我们是警察…”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推了一把，纪然猛的后退了一步，无狱从后面稳住他，抓住又一把退过来的手，冷冷道“知道袭警是什么罪吗。”平稳冷淡的声音让其他激动愤怒的人收回了手。
刚才推了一把纪然的年轻小伙子大吼“你们还有脸来！你们警察都是吃屎的吗！消息泄露害死楠姐！没有证据就乱抓人！我们不会罢休的！”
无狱推开他“挡路。”拽着纪然往门口走去，这是几个人快步上前挡住了路，被推的年轻小伙子瞪着他们“你们不要玷污这里，滚！”
“今早发现一具女尸，法医结果现场有蔡一楠的指甲纤维，你们阻止我们，是要帮着一起掩饰什么吗。”无狱视线从他们脸上瞟过。
堵住门口的几个人身形明显松懈了下来，这时一个人的声音小声道“楠姐已经送去殡仪馆火化了。”
纪然皱眉“这么快？”正常来说应该会举报丧礼，蔡一楠还是明星，这种形式感应该会更重视才对。
还是刚刚那个声音回复道“楠姐是自杀，按照我们那里习俗，人得先火化才举行丧礼，而且还不能大办。”
无狱推开他们往里看了一圈才出来，手机打开手机地图“最近的殡仪馆是南山底下，人是往哪里送的？”
原本挡住门口的几个人点了点头，无狱带着纪然又下了楼，等两人到了车里，连停顿都没有，无狱踩着油门飞奔了出去“我们抄小路，应该能赶上。”
纪然问“为什么不咻的过去？”他还笔画了瞬移的动作。
无狱笑了下“太明显了，一般能不用，尽量不用，入乡随俗。”
他们虽然找了最近的路线来到南山殡仪馆，但是他们下车后发现，蔡一楠的尸体应该推进去了，纪然急忙下车跑进大门，进了大门进殡仪馆门口的时候被四个西装大汉拦住了，这身形身高，应该是保全之类，纪然说“我，我姨奶奶在里面火化，我好不容易赶来送她最后一程，你们干什么！”
带头的西装男人冷笑“今天里面的客人只有一位，你们走错地方了。”
无狱走过来，话都懒得说，给了最近两个人一人一拳打在肚子上，一脚左右再踢翻两个人，就那么一瞬，地上躺着四个西装大汉在地上，纪然也来不及惊叹就往里跑去。
纪然跑进去没一会，就见一个清秀男人站在一个冰棺前，他见有人进来，上前问道“对不起，你们是谁？”男人看起来很瘦，穿了几件衣服，在他身上都感觉松松垮垮的，红肿的眼睛，还有眼睛周围的乌黑，让人看起来有些萎靡，但是一头利索的寸头让人看起来还是比较利落的。
纪然拿出证件“警察，我们怀疑蔡一楠与一起连环凶杀案有关，请家属出来沟通，我们认为蔡一楠的尸体可以暂缓处理。”
“哎呦！我可怜的女儿，死了还不能安心！你们这些警察还有没有人性！”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妇女从门口哭着喊着进来，后面还跟了一些人，甚至还有两三个拿着相机的记者对着他们猛拍。
纪然哪里见过这么凶猛的场面，一下子哑然了，清秀的男人连忙上去扶住哭喊不止的老妇人“妈，妈，您别哭了，我不会让他们打扫姐姐的。”
纪然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往冰棺走去，清秀男子大喊“你干什么！”说着上去拦他，这时那几个记者兴奋的上前对他们猛的拍照。
纪然觉得眼睛都快被闪光灯闪瞎了，直接就快怼脸上了，无狱上去把他往后拉退了几步，上前抓过几人手上的相机“这几个相机，让你们领导去朱雀分局认领。”随后看向清秀男人“你是蔡一楠。”
这时老妇人把男人抓过来大喊“这是楠楠的弟弟，你们要敢动楠楠，我就跟你拼了。”
无狱挑眉“哦，我们不动，就是看看，待会我们警队人来后，麻烦都去局子里走走，可惜蔡一楠死了。”说完他快速转身打开冰棺，把白布拉开，纪然也跟了上去。
“啊！我的楠楠啊！”老妇人凄厉的叫喊声从后面传了过来，跟着老妇人来的几个人纷纷上去想拉住他们，但都被无狱挡了下来，无狱没有伤他们，只是轻松化解了他们的纠缠，纪然迅速上去看尸体，红色的手指甲，顾不得没戴手套，拿起蔡一楠的双手，抓起的瞬间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本来就不重的力道，他又放轻柔了好几分，堪堪拿起仔细看了一圈，又看了一眼蔡一楠的脸，匆匆把白布盖上，费了好大力气棺盖都没合上，额头上都渗出细密的汗，他站起身，喘了几口气，打算再试试，盖住蔡一楠头部的白布像是被水渗湿了一样，纪然吓了一跳，退了一大步，心猛的跳起来，湿透的面积又加大了一块，他不敢过去拉开布一探究竟，吼了一句“别闹了！蔡一楠尸变了！”吼完不管三七二十一往无狱身后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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