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伦描述得比骆合料想的还要详细,大大缩少了怀疑对象,同时又加深了骆合的疑惑:都被人了解到这种程度,狼怎么会不灭口呢?如果他确实灭口了,那就回到前述假设。如果他是打算灭口,却没办法灭口呢? 为什么没办法灭口?被人阻止了,或者武器失效了? 如果是被人阻止,那阻止他的那个人更应该指出狼才对。如果是武器失效,那就意味着在狼打晕赵伦之后,已经有别人遇害,女巫出手,所以这位狼没有武器无法杀人,只能逃走。 但这种思路也就意味着:还有别人遇害,并且女巫不说,被害人也不说。不论如何,骆合能确定这是个假平安夜,狼依旧在杀人,今天他不会再弃权。 骆合眼神扫过心思各异的众人。男性,身高和赵伦差不多么...这里的男士没有比他矮的,不过比他高的也有可能刻意降低身段制造假象,至于擅长体术......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一个人身上。 骆合问道:“彭岷则,你会格斗术吗?” “当然,”彭岷则表现出十足的自信,“基本的,跆拳道柔道空手道这些我都是最高段位,泰拳能比划,中国武术只学了皮毛,少林拳脚没学到家,但是耍起来挺好看的。” 魏子虚心中苦笑,这时候你就别显摆了行不行。 骆合:“那赵伦说的被放倒那几下,你能做到吗?” “哈?”彭岷则回过味来,以前别人问起来他吹得顺溜,今天却起了反效果,于是立刻回道:“应该可以做到,但是我没对人用过,也不能确定。而且我没有袭击赵伦。” 骆合嘴角微微上挑,彭岷则却没看出欢快,就真的是礼貌性地笑笑。“我没有说你袭击了他。” “赵伦,最后问你一个问题。”骆合嘴上问赵伦,眼睛仍然打量着彭岷则,“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不是和谁有约,或者发现了什么于是自己去调查?” 赵伦这回回答得很快,甚至根本没等骆合问完,“散步啊,散步要什么理由。人家两个大男人天天勾肩搭背出去鬼混,就不兴老子也去散散步了?” 赵伦提这一嘴,众人便了然地向魏子虚和彭岷则望去。 真的是偶然吗?骆合习惯性地怀疑。他现在已经了解了,这些人并非全无关系,他们或是之前就有某种瓜葛,或是来这里之后新建立起了纠纷。只是他并未过多关注这些事,一直置身事外。而其他人则不然,暗中都在紧盯彼此的行动。骆合觉得他也是时候改变态度了。女巫有没有救自己?赵伦为什么独自去树林又不肯说原因?挖掘出这些人的关系,对找出狼有帮助吗? “不......其实,昨天湖边只有我自己。” “嗯?”彭岷则奇怪地转向魏子虚:“你说什么傻话呢,我不是在——” 魏子虚慌忙提高声音,以求盖过彭岷则的声音:“昨天晚上8点多,我提着手提灯,自己一个人在湖边坐了会儿。岷则吃过晚饭就回房间了,我送他回去的。” “什么......”彭岷则刚想询问魏子虚为什么要说谎,猛然反应过来,赵伦出事的地点离他们两个那么近,就算说什么都没听到,也无法打消是在给狼打掩护的怀疑。魏子虚这是在给他挡刀,如果他咬定只有自己在现场,彭岷则早就回了房间,那么至少怀疑不会落到他的头上。可是这行为意味着什么,彭岷则认为魏子虚不会不清楚,要是有哪个傻子投给魏子虚一票,这便等于是用鲜血为彭岷则做的保护伞。 想到这里,彭岷则只觉全身寒毛完全炸起,“你!”而魏子虚只是平静地冲他笑,彭岷则从那笑容里看出了“不要出声”的信号。 “你们两个......”骆合似乎是有一些问题要问,在他考虑的间歇,流井却出人意料地开了口: “打断一下,能让我说句话吗,还挺重要的。” 骆合看向流井,他的表情是难得的认真,察觉到骆合的视线,他也坦然回望,他深邃的目光伴着一句话:“我要跳身份。我是预言家。” 预言家?所有人表情一凛,这个可以说是狼人杀中最重要的角色出现了。 骆合狐疑地皱起眉头:“预言家,这么早就跳?” 流井却应对地非常自然:“不早了,要是昨天你们把我处决了,那我永远没机会跳了。” 是因为这个理由吗?确实,昨天怀疑一边倒地偏向流井,该说狗急跳墙吗,他忍不住了也是情有可原。但是这才进行到第五天,骆合觉得爆出预言家身份为时尚早,还是先前提过的,即便今天能处决掉狼,怕是还不干净,而预言家今晚是必死的。是因为他验到了狼身份,而且是必须跳预言家才能保证处决的狼吗?还是说他已经有了晚上不被狼刀的方法?
“而且我会跳身份,自然是因为验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流井眉峰一挑,笑容便带上了一丝玩味。 验到狼了?个人内心活动不一而足,有人兴奋有人忐忑,面上却都维持着波澜不惊。骆合此时并不着急,开口说道:“先不急,你说一下你前几天都验了谁?” 流井:“第一天晚上验了常怀瑾,好人。第二天验了李振,好人。” 骆合提问:“验了李振,你为什么要验一个死人?” 流井笑笑:“我第一次看DEATH THEATER,得承认那天我确实是同情心泛滥了,一心想知道李振到底是不是狼。而且如果他是狼的话,能排一个狼坑,也没损失。” 骆合:“嗯,继续。” 流井:“第三天我验了莫晚向,好人。至于昨天晚上嘛......”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又挂上玩乐的表情,视线挨个扫过众人,最后停在魏子虚脸上。魏子虚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我验了肖寒轻,狼。” 沉默。 沉默过后是吸气的声音,大家终于对这个结果有了反应。在这其中,反应最大的却不是肖寒轻。 她反应了足有十几秒,才领会流井说出的是自己的名字,嘴唇渐渐褪去了血色。她就那么僵硬地转过头去,眼神由无助,逐渐滋生出绝望。在一片静默无言中,她绝望地望向每个人的脸,一个一个看过去,众人心中其实是该欢呼的,此刻却不知为何不敢面对她的眼神,不自在地转过脸去。 她一个个地看过去,到了最后一位的魏子虚,却直接跳过,仿佛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她最后对上了骆合的视线。骆合叹了口气,她的眼神中,与其是在说“我不是狼”,更像是说“请不要投我”。 甚至不用对这个结果再做讨论,她的神情已经昭然若揭了。 就和她的体质不擅长熬夜一样,她也不擅长说谎吧。骆合默默想道。 骆合本来就打算今天投她,现在看来,倒是连解释自己的猜测都省了。 其实,说流井是预言家,骆合有八成是不信的。可他公然验到了狼,若他是狼跳预言家,卖掉队友对他有什么好处呢,他正确的做法应该是说一名死者是狼,既填狼坑又保护队友。关于流井的身份问题,骆合认为还有待观察。 【投票结束。哎呀哎呀,今天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大满贯呢,肖寒轻获得全票通过,掌声送给她!】 【啪叽啪叽啪叽】 【提前预告一下,我今天会讲一个大反转的精彩故事哦,敬请期待!】 推开门,五彩斑斓的氢气球徐徐升上天花板,到处都是彩带,亮晶晶的泡泡。门上,地板上,甚至玻璃露台表面,都被喷上了孩子气的涂鸦,写着类似于“天气真好”“不想写作业”“XXX我喜欢你”之类的文字。 背景乐曲调欢快,有很多三角铁和小铜板伴奏的声音。一个稚嫩的童音响起,奶声奶气地唱起了童谣。 肖寒轻坐在玻璃露台里,脚边堆满了玩具积木和乐高士兵。她张着嘴,是想说什么,还是呼吸不畅呢? 一颗七彩的糖果划入她口中,顺着喉咙掉进了食道。 她低头剧烈咳嗽起来,泪珠乱掉,眼里是汹涌澎湃的恐惧。 【我来给你们讲一个好心医生的故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 27章我改了一天都不给过,已经无能为力了 审判剧情概括一下就是韩晓娜没死,赵伦说自己被袭击 我在长佩和lofter上发的都没有问题,晋江这是要逼走我 总之想看的去我lofter找找吧,搜绅士贾就行 这篇题材就这样,以后可能有更多被锁章节,改不过我也没办法 晋江:确认过眼神,你是我留不住的人~
第29章 对不起 “院长很爱吃松露巧克力吗?” 院长办公室,新任院长刚刚从门卫处取回一件快递,拆开,两盒进口巧克力的外包装露出来。他检查过,眉眼堆笑,用带着一次性手套的手把巧克力收进抽屉。 这间办公室以前的主人年纪都大,装修老气,除了必要的办公用品再无其他。他搬进来后,把家具统一换成了他喜欢的红木,文件收纳整齐,电脑改用一体机。因为三天两头邮购松露巧克力,办公室里经常弥漫着巧克力的甜香,好像连这房间也跟着主人一起年轻了起来。 “啊,是肖寒轻啊。”院长听见她的问题,笑眯眯地转头看她:“正好有件事想问问你,有什么方法能把巧克力包装得可爱一点吗,这些盒子太土了。” “可爱?”肖寒轻挑眉,“要不要试试糖罐子?有很多款式,还可以定做。我知道一家人气很高的工艺品店,推荐给院长去吧。” “糖罐子?好像不错,这样我就不用塞进抽屉,可以拿出来放在办公桌上了。” “院长是打算分给来办公室的客人吃吗?” “不给不给,我怎么舍得给别人吃。” 【你当时以为是在做对的事。】 肖寒轻大张着嘴,舌根下压,不停干呕,想将滑入食道的糖果吐出来。她脚下的积木城和玩具士兵鲜艳威武,还有挂饰从露台顶部垂下来,云彩和小飞机在她头顶缓缓盘旋。大厅里,童谣清脆悦耳,和气球彩带形成一片欢闹的海洋。 【把铅溶液一点一点注入松露巧克力,然后放回糖罐子,摇晃均匀。你做了这么多次,一次都没被发现过。】 【你当时是不是想着,住院部的贫病伤患,被强行换上的便宜中成药,院长簇新的跑车。你是不是被自己大义凛然的行为感动,仿佛所有人都会为你的牺牲精神歌功颂德?】 【他的报应,只是假借你手,提前到场了。对吗?】 【可是,是谁给了你生杀予夺的权利?】 “啊......嘶,啊......”肖寒轻开始吸气,痛苦地皱紧眉毛,额头冷汗涔涔。同时,她身上竟有五色烟雾冒出来,彩幕一般,徐徐升起,十足的童真童趣。 骆合脸色变了变,因为他看见烟雾升起的地方,肖寒轻衣服焦黑碳化,露出的皮肤全是燎泡,油脂还在不停沸腾跳动。五彩的烟雾正从她毛孔中冒出。 【院长突然离职的时间,比你预料的早吧?你难道不奇怪吗,他摄入的铅明明还没到致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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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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