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你为什么不来把我带走呢。 ———————————— 烟雾缭绕的会议室,祝玉寒托腮呆呆望着窗外绚烂的阳光。 在一些诗歌小说中常会以恶劣的天气来衬托忧伤的心情,但现实中,天气并不会随人心情而改变,有可能在极度悲恸之际,外面却是暖洋洋的晴天。 “这个案子是谁在负责。”傅书记坐在一边,冷冷发问。 老李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忙赔着笑:“是我们局重案组的霍组长以及刑侦科的祝队长和法医科的储科长共同负责这件案子。” “现在案件进展如何。” 一问到案情,老李马上吃瘪,“就”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近两年我市犯罪率直线上升,且奇案惨案越来越多,老李,这就是你们人民警察对于百姓的承诺?!”说到气愤处,傅书记重重拍了下桌子,桌上的瓷杯都跟着颤了颤。 “书记,我局已经在加班加点全力侦破案件,很多警员已经好多天没休息过了,您又何必在这里咄咄逼人。” 说话的是祝玉寒。 他不反驳,自己的确是带入了私心。 他可不喜欢这位书记,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傅予星。 老李一听,赶紧用眼神示意他少说几句,别没事给自己添堵。 傅书记抬眼,望着眼前这满脸倔强的男人,半晌,冷笑一声: “我一直都觉得,艺人不必大费周折去整容提高自身形象,因为艺人的本职就是演好戏,唱好歌,这就足够,而你们警察,更不必把自己拾掇的靓丽照人,破案、提高人民生活安全保障,这就是你们的本职工作,别跟我说什么大家都很辛苦,加班加点怎么了,案件侦破无能就是你们失职!” 这么一听,倒也有几分道理。 所以祝玉寒没有继续回怼他。 “书记,我们现在已经根据案情分析锁定了十四名嫌疑人,大部分警员都已经出动走访这十四人,我相信,案件很快就能水落石出,我们也很快能够还枉死之人一个公道。” 说着,老李还拼命冲祝玉寒他们挤眉弄眼:“你们刚才不是出警走访了么,有什么结果没。” “我们走访的第一名嫌疑人是九年前曾经遭受过性.侵犯的受害者,我在他家的电脑中发现了succubus这个网站的搜索记录,以及他最近正在服用的药物,具体成分还有待确认,但基本可以确定,主谋不是他。” 说这话的时候,祝玉寒是看向老李的,完全无视掉身边这位官大权重的市委书记,仿佛稀松平常地同老李汇报工作。 “为什么这么说。” “通过分析我们得知,凶手之所以敢闹出这么大动静,最大的可能性是他命不久矣,才敢这么与警方叫嚣,并且能侵入市局系统的人他的电脑配置一定很高级,但这一位受害者用的电脑还是七八年前的老型号,配置也不高,电脑很卡,而且,最重要的,一个将死之人都不去医院治疗,那还有吃药的必要么?” 储荣点点头,似乎表示赞同。 “虽然这名嫌疑人在药物治疗方面对警方做了隐瞒,但初步估测这药不是用来缓解绝症的,根据他当时的表现来看,很可能是什么不可告人,甚至说是羞于告人的药物。” “那在他电脑搜索记录中发现的succubus记录又怎么说。” “只有一个原因。”祝玉寒抬起头,“他是这家直播平台的会员,经常观看此类直播,这个,查一下他的出账记录一切就明了了。” “像他这种有过同样遭遇的人,怎么会有勇气看这种直播,难道不会造成更深的心理阴影么。”傅书记问道。 “非但不会,还恰恰相反。”祝玉寒摇头,接着道,“这是一种正常的渴望同化心理,看到与自己相似遭遇的人非但不会觉得可怜同情,反而会有种满足的释然感,很多人,非常害怕成为人群中的异类。” “但这些都是推测,没有实际证据证明他不是罪犯吧。”傅书记道。 “的确没有,但是也没证据证明他就是凶手,不过根据这个人的表现就能分析罪犯的犯罪心理,这给我们破案过程大大减少了难度,也并不能说是无用功。” 傅书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似乎是对于面前这个曾经收留了害死自己儿子凶手的男人稍微表示了下赞同。 “很多人之所以变得偏激,钻牛角尖,并非是因为他不明事理,或是看不到这件事所带来的恶劣后果,而是,对他来说,没有实际可行的解决办法,而这起案子的凶手,已经处于一种思觉失调的状态。” 祝玉寒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是看向傅书记的。 表面看来他是在意指这些偏激的凶手,但言外之意似乎是在控诉傅书记自己儿子自杀的一切过错归责于一个本不相干的无辜之人。 但傅书记可听不出来,他又转向储荣,轻声问道: “那几具无名幼童尸体有线索了么?” 储荣点点头,拿出尸检报告的初稿递给傅书记:“加上死者陆泓熹,几名儿童的死因相同,真正的致命原因是内脏器官被摘除,并且在他们身体表面发现了多处外伤。” 储荣将尸体照片贴在白板上,指着照片中形状各异的伤口道: “五名死者身体的外伤形状相同,所以有可能是同一人所为。像这种椭圆形伤口,根据外形及大小来判断,应该是由一些光滑圆润无棱角的钝器造成,比如啤酒瓶,刀柄之类;而这些颈间处深浅不一的间隙形斜线伤口,还有待确认。” 几人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并未想出是什么凶器能造成这种形奇怪伤口的。 “因为在河里浸泡过太久,体表一些成分很难提取,但我们在伤口里发现了少量油脂,油脂不溶于水,所以还会有微量残留,经检验,该油脂成分是脂肪酸,是一种钢材表面的润.滑剂涂层。” “所以有可能是螺旋状的钢材造成?”祝玉寒说这话的时候,脑海中浮现了巨大螺丝钉的样子。 但不太可能,谁这么闲去制作那种比人体还宽的大螺丝钉,一般建材也用不到。 总不能为了杀人而特制吧。 “戴洋警员的尸体不是被寄回来了么,储科长,你去验尸,看能不能从中获取什么有用线索。” 老李在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转向了他。 老李开始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但细细想来,似乎也能明白大家的心情。 特别是于储荣来讲,作为法医,他每年经手的尸体可达上万具,而那些静静躺在解剖台上任其划开肚子、打开胸腔的人,可能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但也可能是自己的同事、朋友,甚至是……父母。 这对于一个还正常怀有感情的人来说,太残忍了。 “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出尸检报告。”储荣站起身,冲老李和傅书记微微颔首,接着同全程一句话没说的新法医安岩一道将装有尸块的包裹抬上警车,火速赶回研究所。 晚上八点钟,外出走访的警员全部归队,他们将走访的线索整理出来,根据分析,这十名受害者都与这起骇人听闻的直播杀人案毫无关系。
“还剩几名没有查过。”祝玉寒问道。 霍桑数了数,道:“剩三人,一人已移民国外,暂时联系不上,一人没叫开门,可能是有事外出没在家,还有一人是那名残疾人,邻居说他下午去医院复诊了。” “不是说succubus的服务器在国外么,有没有可能就是这个移民国外的人干的。”黄赳凑过来脑袋。 “人家在德国,但平台服务器在美国,网站服务器不一定是人在哪里就能定位到哪里,可以更改的。” 说着,祝玉寒翻了个白眼,“行吧,大家今天都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养精蓄锐,明天继续查。” 众人疲惫地伸着懒腰,满脸倦容的换衣服下班。 “祝队。”童嗣跟在祝玉寒后面,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么了,有话就说,你不是向来号称破茶壶的嘛,这又纠结什么呢。” 童嗣挠挠头发,半晌,才小心翼翼问道:“就剩三天了,你准备好辞职后去干点什么了么,不然,我请我姐帮忙介绍下她学校心理辅导师的职位?” 祝玉寒痞里痞气地揽住童嗣的肩膀: “没事,别麻烦你姐了,你说咱俩一块开个牛郎店怎么样,你负责接客,我负责收钱,等做大了咱们就开分店,做了小半辈子警察,偶尔也想在违法边缘试探试探,你看如何。” “祝队,破不了案你担责,有我什么事儿啊,再说,就算做鸭,凭啥我卖肉你收钱。” 祝玉寒笑笑,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白牙:“这不是因为你比我帅嘛。” “得,您可别给我戴高帽了,我受不起。”童嗣弹到一边,双手举起做投降状。 祝玉寒脱掉警服,换好便服,理理头发:“成,那我先走了,明天早点过来。” “一起吃点东西吧。”童嗣拉住他。 “不了。”祝玉寒回眸一笑,“我还有点重要的事要办。” 作者有话要说: 戳专栏,求预收《深处有什么Ⅱ》(原名罪案密档)。【法医攻】×【刑警受】 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名,直接二算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王八王八我是绿豆 2个;弥彦、飞飞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9章 肉袒(14) “这宋河怎么卖啊。” “一百五一瓶。” “拿一瓶吧, 再给我拿俩杯子……顺便称两斤水果吧, 每一种给我少拿点……对了, 再拿包软中华……拿一条吧。” 二十四小时超商的店员本就忙的不可开交, 又碰上这么一事儿妈, 说话大喘气,自己有手不知道自己去称, 顿觉烦躁, 手上力道加重了几分。 “一共多少钱。” “六百七十三。” “能便宜点么?六百七吧, 零头抹去。” 店员翻了个白眼:“您当我们这儿菜市场呢还讨价还价, 固定价格,不讲价。” 对面的男人不好意思地笑笑,掏出手机, 扫码付了钱,提着沉甸甸的东西离开了超商。 —————————— 寂静的坟场,在夜幕下犹如一座死气沉沉的孤城,静静伫立在繁华的都市中。 潺潺水声划过,地面的泥土湿了一片。 祝玉寒将酒杯放在一边,蹲在地上, 静静瞧着那个笑得温和的男人。 “老谢啊, 你说说你,生前不是自诩胜友如云么,怎么末了,自己在这孤零零的小盒子里躺着,却没有一个人来看你呢。” 祝玉寒站起身, 夜风拂乱他的头发。 谢东安,原市刑侦总局二队队长,和祝玉寒同一年进警局,在储荣来之前,他们俩一直被警局誉为是黄金搭档,但谢东安在一次卧底行动中被敌方识别出,当场枪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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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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