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拿勘察灯照过地上的脚印,接着道:“这里有三个人的鞋印,一个是死者陈怡凡的,一个是梁姗姗的,还有一个,从鞋码来看,也是女生的。” “会不会就是剩下那个还没找的女生,挺漂亮那个,下巴这儿有颗小痣的,叫薛雯悦的那个。” “从鞋印踩踏程度来看,是个挺瘦的女孩,大概三八码的鞋子,个子应该不矮,一米六五以上。”小刘若有所思道,“当然,也有可能是凶手的。” “嗯?凶手是女性?” “不排除这种可能,如果是以智谋杀人,女性也能做到” “可陈怡凡是怎么被绑上去的,而且你看,绳子都勒进肉里了,可见用劲之大,这又是细线,受力点小,摩擦力也小,杀猪的屠夫都未必能做到。”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一直沉默的老李忽然说了句。 “这些细线韧性强,不容易被扯断,你们再看固定绳子的钉子。”说着,老李指指两边墙上的几十枚钉子。 童嗣打量了下,灵光一闪:“这些钉子都是呈‘Z’字型排列的!” “对。”老李对童嗣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绳子是一前一后固定的,我们刚才在解绳子时只是觉得很麻烦,因为缠绕在了一起,而且线又很细,解着解着就缠做一团,所以大家都以为是一根一根绑上去的,其实根本就没那么麻烦,它只是在死者身上缠了两圈,所以,只要提前计算好长度布置好,然后让死者站在‘Z’字型的最中间,按着她转两圈,就会形成这种交叉缠绕的效果。”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不禁冷汗又跟着下来了。 这罪犯,智商实在是太他妈高了,数学几何一定学得非常好,且空间感极强,确实不是什么好对付的手。 你说说,这样怎么能不怀疑到这帮子优等生身上。 罪犯不可怕,就怕罪犯有文化。 几人爬上去的时候,就见祝玉寒像个等待喂食的雏鸟一样满脸焦灼,见到几人,忙拖着他那残腿一瘸一拐地上来询问情况。 几人把具体情况给他那么一说,祝玉寒得出了一个结论: “如果梁姗姗见证了范晔的死以及陈怡凡的死,并且说了一句她赢了,那么剩下的两人,基本也已经死了。” 老李坐在落满灰尘的椅子上,烦躁地挠挠头:“先找找看吧,毕竟不是还活了一个高振宁么。” “那不对啊,如果高振宁还活着,梁姗姗又为什么确定自己是最后一个活着的人。” “可能是亲眼目睹高振宁从山上滚了下去,觉得他没有生还的可能了,但,高振宁命大,还真就让他逃过一劫。” “所以,说到底,这和那部审判者一样,都是利用人的求生心理,让他们互相残杀以求活到最后?”祝玉寒问道。 “对。”童嗣点点头,“刚才那地洞里积灰很厚,如果有其他凶手,不管是光脚还是穿鞋都会留下痕迹,但假如第三个脚印确定是薛雯悦的,那就只能是这种说法了。” 炎炎夏日,祝玉寒打了个寒颤。 傅怀禹赶紧拍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 “这是怎么样的绝望,才会让人选择手刃自己朝夕相处的同学。”祝玉寒说着,就想到在自己跌落山崖的前一刻,从安全地带跑过来拉住自己甚至是有可能会和自己一起死的储荣。 又是什么样的勇气,才能让他做出此举。 想着,他悄悄看了眼储荣。 而储荣恰好也在看他,目光相对,十分尴尬。 祝玉寒赶紧别过头,假装四处看风景。 “我们先走吧,地板塌了,腐肉的气味很快就会吸引野兽过来,到时候只怕我们跑都跑不脱。”老李站起身,浑身骨头仿佛生了锈,发出难听的“咔咔”声。
“不过他们是怎么下去的啊。”临走前,祝玉寒又问了一句。 “地板有被撬过的痕迹,应该是真正的幕后主使提前做好的地洞机关,只等猎物落网——” —————————— 乌鸦于空中盘旋,发出难听的叫声。 几人走到一处溪流附近,溪水清澈,甚至能看到溪底摇着尾巴欢快游来游去的小鱼。 “在这里休息一下,洗把脸。”老李一屁股坐在溪边,卷起裤腿就把憋了两天的脚往溪水里杵。 “李副局,先等一下,脚先别放进去。”傅怀禹赶紧喊住他,对他投去一个明朗的笑容,“我先帮小祝队长清洗下伤口。” “你们在上游,我在下游,我洗脚碍着你什么什么事了。”老李投过去一个白眼。 “话虽如此,但还是感觉会……污染。”傅怀禹还是笑,一只手还牢牢按住老李的腿。 老李被他气得没了脾气,缩回腿,摆摆手:“行行行,你们先你们先,要洗脸的都快点,我这脚可等不了很久!” 看老李一副吃瘪的样子,祝玉寒都忍不住暗笑两声,解开绷带,任由傅怀禹帮他清洗着伤口。 “怎么伤的这么重啊。”傅怀禹瞧着伤口下露出的森森白骨,心里疼得一抽一抽。 “这地方皮薄,磕的狠了点,这也没办法的嘛。”祝玉寒还在笑。 趁人不注意,傅怀禹悄悄拉起祝玉寒的小手,亲了亲:“等回去了,我给你找个认识的靠谱的医生,你请几天伤假好好养伤。” 末了还来了句:“我会学做饭的,以后都由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那样子,卑微的像只舔狗。 “算了,我可不想腿伤还没好先食物中毒而亡。”祝玉寒摇了摇他的手,“让保姆大姐来做吧。” “啊,我就觉得你和那大姐眉来眼去的不对劲。” “拜托,就那个大姐,我就是看上童嗣也不会看上她好嘛。” 童嗣猛然回头,一副“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夸我帅”的表情审视那酸不溜秋的二位。 清洗好伤口,重新上过药,绑好绷带,傅怀禹还给他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哎呦喂这心灵手巧的。”看着那丑丑的蝴蝶结,祝玉寒忍不住挪逾道。 “别抱怨了,我也是第一次帮人家包扎伤口。” 老李终于听不下去了,咆哮一声:“都好了没!我可要往水里放我的生.化武器了啊!” 傅怀禹笑笑,将祝玉寒背起来,背到一边的石头上让他倚着稍作休息。 乌鸦飞过,张嘴“哇”地叫了一声,最终叼着的东西应声落下,正掉在祝玉寒手中。 他摸了摸,软软的,还湿湿的,拿起来一看—— 尼玛,这是根人的手指!
第160章 纪念日(11) 众人听到惊呼声, 全部跑过来查看, 就见祝玉寒扶着石头一瘸一拐要去洗手。 “哇, 祝队, 你中奖了诶。”童嗣蹲在那根手指前, 用镊子夹起来看了半天,“是根女人的手指, 断口粗糙, 看样子是被什么东西生挤下来的, 断口血迹呈放射状, 还是活着的时候断掉的。” 几人抬头,望着头顶大片乌鸦飞过。 “从东边来的,手指应该也是从东边叼过来的。”祝玉寒甩甩湿漉漉的手, 一点也不讲究地往衣服上擦了擦。 “那我们就往东走,找一下看受害者是不是就在那附近。” 老李一声令下,众队员纷纷起身,傅怀禹还特别自觉地走到祝玉寒身旁蹲下,意思是让他上来。 祝玉寒这会儿是真的不好意思了,再怎么说傅怀禹背他都背了一天了, 自己又不是那蚂蚁体重, 甚至于他隐隐觉得傅怀禹是不是被自己压的身高都缩水了,怎么感觉没之前高了呢…… “愣着做什么,上来呀。”见他迟迟不动,傅怀禹小生喊了句。 “不然我还是自己走吧。” 傅怀禹笑了笑,强行将他拉到自己背上背好:“我不是说了么, 你想闹,我随你闹,你不安分,我也可以迁就,” 他顿了顿,接着道:“所以你想跟着,那我就一直背着你,不管是现在还是等到你八十岁一百岁。” 祝玉寒趴在他背上,望着他被汗水浸湿的头发,似是愧疚,轻声道:“我以前老和你发脾气,经常抱怨你这抱怨你那,感觉真是很对不起你。” “没关系。”傅怀禹收紧双手,“既然喜欢,那就连缺点一起喜欢好了。” “就连失去你最艰难的日子都挺过来了,区区小脾气,还有什么是忍不了的。” 话是好话,但怎么听着就这么别扭呢。 几人一路走走停停,直到日落西山,才终于走出这片长长的溪流。 娇娇忽然没由来地狂吠几声,身子向前探去,又被狗链子拉了回来,于是叫声越来越焦灼,似乎是在向众人提示什么。 “松开链子,让它跑。”老李觉得事有蹊跷,忙对小刘说道。 小刘松开狗链,刚一脱手,娇娇就以百米冲刺地速度向树林中跑去。 “跟上去,它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娇娇一头扎到密林中,循着这不寻常的味道一路嗅过去,后面是紧密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小刘小声地呵斥声。 娇娇终于在一处洞穴外停了下来,它低头嗅着枯草中的气味,忽而转身对众人大叫。 洞穴高约两米,但被一颗圆形的巨石堵住了洞口,地上散落了斑驳血点,以及几根被碾烂的手指。 “这是人的手指吧。”童嗣用镊子夹起其中一根被碾的看不出形状的手指,瞧了半天才道:“根据指骨的形态来看,应该是女性的手指。” “那会不会有人被关在了洞穴里面,如果手指是被这石头碾断的,这么大的石头,起码得十几个成年人才能抬起来吧。”黄赳推了推那巨石,巨石纹丝不动。 “你没学过物理嘛?”童嗣白了他一眼,“摆一个支点,将杠杆以动力臂长于阻力臂的状态摆放,哪怕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也可以轻易将这块巨石撬起来。” “你不是学渣嘛,怎么知道这个的。”祝玉寒忍不住探头问了句。 “学渣怎么了,学渣也是有常识的好吧,再说,我只是文科不好,我读书那会儿,还是物理课代表呢。”说着,童嗣骄傲地扬起了头颅。 “那,这块石头是从哪搬来的呢?” “首先我们可以确定的是,如果这个受害的女生是薛雯悦的话,那么在当时应该只剩下了梁姗姗和另一个男生,看一下,周围有没有男生的脚印。” 几人打开勘察灯,在方圆百米内小范围检查,最后得出结论,现场除了梁姗姗和另一个女生,以及众警员的脚印外,并没有其他人的脚印。 祝玉寒点点头,自己的猜测似乎是得到了印证: “如果没有其他人的脚印,那么现场只有两名女生,我们确定了手指不是梁姗姗的,因为她的十指是完好无损的,那就是薛雯悦的了,你们想,她被压断了手指肯定是一瞬间的事,巨石袭来,她非但没有躲,还被齐齐压断了手指,难道是梁姗姗按住了她?但如果梁姗姗按住她,将巨石搬下来的又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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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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