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玉寒奇怪地看他一眼:“你怎么这么确定。” “首先,两位受害者临死前都没有挣扎痕迹,所以可以确定是熟人作案;再者,基本可以肯定凶手是男性,女性没有这么大的力气将八九十斤的孩子吊上房梁;最后,我们询问过死者章帏的外婆,老人说因为自己眼睛不好所以近一个月在医院接受治疗,所以孩子死了十多天才被发现,但印象中在自己入院治疗之前曾有男人来过自己家,还同自己礼貌地打过招呼,你想,和十几岁的孩子玩得好又非亲非故的成年男人,说他不抱任何目的你信么?” 祝玉寒点点头。 警车飞驰,直奔储荣研究所。 推开工作室的门,储荣正在显微镜下观察案发现场采集来的蝇类虫卵。 臭味久久未能散去。 “有什么新发现么?”祝玉寒捂着鼻子问道。 储荣随手甩过一沓尸检报告,扭头继续专心致志观察着显微镜下的虫卵。 翻开报告第一页,上面清楚的记录了一条信息。 和童嗣说的一样,死者在生前均有过X行为,而且是自发性,并且在郊区死者生z器的尿道中发现了一根细细的银针。 看起来是有点像X虐游戏。 g门处有摩擦出血状,体内没有发现J液痕迹。 “那么凶手是故意杀人还是由性窒息造成的非故意杀人。”童嗣看着尸检报告,若有所思。 “是故意。”储荣终于从显微镜中抬起头。 祝玉寒一愣:“如何确定。” “在死者章帏的下脖颈处发现一道勒痕,而这道勒痕是自下而上形成,说明死者是先被凶手从背后勒死再吊上房梁,而且,造成这种形状的勒痕,要么受害者当时是蹲坐的姿势,要么凶手个子很高,你们看,死者身高一百六十八公分,除非凶手是姚明,不然是不可能在二人皆站立的情况下造成这种勒痕。” 储荣摸着那道勒痕:“说明死者对凶手毫无防备,处于一种非常信任的状态。” 祝玉寒点点头:“很多特殊性方式,比如SM,换妻等都会有自己固定的交友圈,大多是通过网络,我们可以去死者家中查看他的电脑,看能不能获得些有用线索。” “祝队,你不怕傅组长骂你?这案子是重案组在跟。”童嗣瑟缩下,满脸犹豫。 “高永民枪支走私案他还没个头绪,最近看他一直在跑这个案子,昨晚都急得直哭,我替他分担下压力怎么了。”祝玉寒摆摆手。 “急得哭?”童嗣一脸嫌恶:“看不出来啊,他还是个小公举。” “你可小点声,他那人走路没声,保不准就在门外偷听。”祝玉寒故作姿态,尽量压低声音。 两人忍不住笑出声。 “对了,储法医。”笑一半,童嗣倏然打住。 储荣“嗯”了声,示意他继续说。 “先前我们在办唐乐光案的时候前去南山病院找罗生的母亲了解情况,半道撞了条狗,好像得了什么皮肤病,腹部挤满直径约三四公分的疱疹,疱疹内还有肉虫滋生,你知道这是什么病么。” “我是法医,又不是兽医。”储荣头也没抬。 童嗣干笑两声:“也对。” “得,那你先忙,我们去死者家中跑一趟。”祝玉寒穿上外套:“对了,蝇卵种类多久能出结果。” “再等吧,少说五天。”储荣说着,摘下手套,掏出手机冲祝玉寒扬了扬,似乎是在示意他看手机。 祝玉寒只觉莫名其妙,一边往外走一边掏手机。 储荣发来消息问他“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么?” 祝玉寒认真回想一番,发过去:“惊蛰?” “……再猜,猜对有赏。” “不会是你的生日吧。” “BINGO,奖励你一枚我的深吻。”后面还带了一个“烈焰红唇”的表情。 “快滚。那今晚怎么安排。” “来我家吧,我说的是我家,不是研究所。” “好,我提上好酒,再喊上童嗣。” “别,要是想告诉他,我刚才就说了。” 祝玉寒望着储荣发来的表情包,笑笑,手指飞快回过去: “没问题,在家洗干净了等我。” —————————————— 死者章帏生前与自己患有眼疾的外婆居住在城市郊区偏近农村的地方,在此居住的大部分都是外来打工者,环境复杂,成了治安盲区,走私贩毒都会选择在这里进行交易,甚至官匪暗结,大多数警察提起这地方都是一个头两个大,谁都不愿踏足于此。 昏暗油腻的小巷,甚至空气中都飘浮着油花,粪便,动物尸体遍地都是。 祝玉寒将警车停在章帏家门口,刚下车,就见一个瘦的只剩皮包骨的男人神色慌张地看了眼,马上躲回家中。 祝玉寒不客气地过去敲门,敲了许久,那个瘦弱的男人才极不情愿地开了门。 “警察叔叔,我已经很久没吸毒了。”祝玉寒还没说什么,那个男人倒是先开始把自己往外择。 祝玉寒冷笑一声:“别紧张,过来找你了解下情况。” 男人打了个哆嗦,瑟瑟地迎他们进了门。 “童嗣,你来问,我去章帏家探探情况。” 童嗣掏出警员证对男人晃了晃:“最近这边可有什么秘密交易?” “不知道。” “你这嘴真是比死鸭子都硬。”童嗣笑笑:“今天来不是找你问这事的,近一个月,你有没有见过什么陌生男子来过这边。” “这里人多了去了,陌生人也不少,警官您这样问是在为难我。” 祝玉寒同童嗣对视一眼,接着问道:“有没有见过一个一米七八左右的全副武装男。” “啥叫全副武装,特种部队那样么?”皮包骨男人猥琐笑笑。 “少给我耍嘴皮子。”祝玉寒拍了下男人后脑勺:“去过隔壁家的,戴鸭舌帽和口罩的。” 男人蹙眉仔细回想,那样子就跟作黄冈密卷一样。 接着,他一拍大腿:“有!有!有!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个人,我当时正在街上收货,还问他要不要白面来着,他还瞪我。” 话刚说完,男人觉得不对劲,刚要跑,就被童嗣按住铐上手铐。 “你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祝玉寒骂一句。 “先把他弄上警车,我去章帏家看看。” 童嗣将男人拉起来,强硬地往警车上拽。 章帏家大门上贴的对联已经褪色,看起来有些年岁,看来今年过年也没好好拾掇一下。 大门没锁,祝玉寒象征性地敲敲门,接着推门走进去。 章帏的外婆正在小院里晒太阳,听到动静,警惕地问了声“谁”。 “婆婆您好,我是本市警局刑侦科一队队长。” 章帏的外婆听到是警察后才放了心,点点头,伸手胡乱比划着,似乎猜到祝玉寒的来意:“帏帏的房间就在东屋,你自己去看吧。” 踏进昏暗的小屋,找到章帏的房间,推开门,难听的“嘎吱”声瞬时响起。 祝玉寒打量着这这间小屋,这孩子看起来是个网瘾少年,墙上贴满游戏海报,书架上摆满游戏光盘,破旧的木桌上放一台老式大屁股电脑。 打开电脑,搜索浏览器。 祝玉寒发现,章帏常用的浏览器里收藏一栏中有一个名为“止痒”的网页。 他忍不住皱起眉头,点开那个网页。 右下角不断弹出se情广告,关了再弹。 连接上网页,是一个名为“漂洋过海来见你”的论坛,名字倒是小清新,就是论坛封面上五花大绑的女人以及手持皮鞭的男人让人有些看不下眼。 点开最近发言的帖子,看到这个叫章帏的男孩曾经在一条“找M”的主题帖中回复了自己的家庭地址,并且还将自己无码luo照发了上去,引得下边骚话连篇。 一个十三岁的男孩,这么开放的么? 点开私信留言,发现上百条私信,内容都差不多,很难从中看出哪个嫌疑更大。
祝玉寒将这个论坛网址复制下来发到自己手机上,顺便记下章帏的账号ID,打算回去后来个钓鱼执法。 刚要关掉网页,余光却忽然瞄到置顶帖: “欢迎X虐爱好的男同加入,我们将于二十九号在老地方举办盛大Party,届时请大家加群详谈,验证信息你懂得。” 老地方?你懂得? 看来还是个盲区庇护伞下的不法之地。 记下这个群号,又打开章帏的交友软件,却因太长时间未登陆需要出示密码。 随便试了几个自然行不通,祝玉寒便将号码发给信息科请他们破译密码。 将章帏电脑中的文件全部拷进U盘后,关上电脑,同章帏的外婆告别,祝玉寒匆匆上了警车。 被铐在后座的吸毒仔一脸了无生望,索性双眼放空想着在狱中怎么才能保住自己菊花的清白。
第27章 黑处(7) “姓名。” 审讯中,警员看着这个蔫了吧唧的吸毒仔,冷声问道。 “狂三。”吸毒仔皱着眉。 “我看你是挺狂的,真名。”警员一拍桌子,吓得吸毒仔一个哆嗦。 “赵富,道上兄弟都叫我狂三。”接着马上乖乖报了姓名。 “贩毒多少年了。” “警官……”狂三颤巍巍伸出两根手指:“能给根烟么……” “警匪片看多了吧你。”警员不耐烦回了句。 一直站在一边旁听的祝玉寒听后,笑笑,按住警员,从口袋里掏出烟盒跳出一根烟递到狂三嘴边。 狂三猛吸一口烟,惬意地眯了眯眼。 “咱先不说这个,我问你,当时你说见到了可疑的陌生男人,大概记得长什么样么?” “警官,我后背痒,给我挠挠呗。” 祝玉寒强忍怒意,微笑着走过去,挽起袖子伸进狂三衣服里:“是这痒么?” “再往上一点……嗯……往左一点……稍往右,北纬三十左右,诶对,哎呦卧槽,爽!” 祝玉寒使劲一掐,疼得狂三连连喊娘。 “赶紧说。”祝玉寒没了耐心。 狂三扭动着身体试图缓解疼痛,烟灰掉了一裤子。 “他把自己捂成那样,我估计他妈都认不出来,我就见了一面,您非要我说出他的具体长相,警官您这不是强人所难嘛!” “或者有什么特征。” “嗯……戴眼镜算嘛?” “什么样的眼镜。” “警官,您一枪崩了我撬开我脑袋看看记不记得什么样的眼镜。” 走出审讯室,童嗣赶紧凑过来:“有线索了没。” “有个锤子,一问三不知。”祝玉寒叹口气。 “我现在怀疑的是,两名男孩的案子和天一畔城剥皮烹尸案的凶手都被锁定为屠夫或者医生,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三起案子凶手是同一个人。”童嗣问道。 “不好说,一般连环杀人案的凶手都是存在定向的反社会心理,比如,有的专杀穿红衣服的女人,这一类罪犯可能曾经受过情伤,有的专杀特殊职业者,这一类罪犯是认准了特殊职业者的工作场所不固定,不容易被发觉,而这三起案子的杀人动机没确定前,没法认定是不是同一人所为。”祝玉寒摸摸下巴,看着审讯室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狂三对警员深深忏悔自己的罪行。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79 首页 上一页 2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