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怀禹此次一去,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枪支走私贩,这些人都是不要命的,一旦火拼起来,任是身经百炼的警察也是吃亏的一方。 警察惜命,那些走私贩子可不惜命。 所以在傅怀禹临走前,祝玉寒将自己戴了十年的护身符送给了傅怀禹。 这是自己刚进警局时老妈特意去庙里给自己求的,希望戴着能保个平安。 可说白了,终究就是一块破石头,没什么卵用,戴着只是求个心理安慰罢了。 “放心吧,我只是过去调查,不会和歹徒正面起冲突,再说,有特警和武装部队,你担心什么。” 说完,还把家钥匙给了祝玉寒。 “我大概去两个月,你好好照顾阿杜。” 收下钥匙,看着傅怀禹过安检的背影,却突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傅怀禹走得很决绝,自始至终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听说那边吃辣,傅怀禹有胃病,万一……” “三十五。”童嗣翻了个白眼。 “什么?”祝玉寒回头看他一眼。 “就一下午的世间,‘傅怀禹’这个名字第三十五次出现,祝队,您在这跟我说也没用,担心他的话打个电话问问不就得了,看你跟个老妈子一样没完没了,既然这么关心他,当初分什么手啊。”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一边去。” 童嗣摊手:“那您继续在这念叨吧,我先下班了。” 祝玉寒这才反应过来,看看时间,距离派对开始还有两个小时。 马上接通重案组,确定人员分派完毕,祝玉寒从小刘那借了一件骚气的花衬衫,提上紧身裤,尖头皮鞋擦的都能照出人影。 “祝队,您这是去暗访yin乱派对,不是参加美容美发交流会去的。”周晓冉看不过眼,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那你给我提提建议。” “正常穿就行,干净点就行,您这也太俗了,跟只野鸡一样。” “就你有嘴。”祝玉寒瞪她一眼。 穿好自己的衣服,最后同重案组组员确定了人员分布地点,开上自己的车,按照导航找了过去。
穿过密林,迎着朦胧云月,依稀可见密林深处的一幢别墅。 别墅外停满豪车,两个西装革领的保安守在门口。 甩上车门,祝玉寒在外面做个深呼吸,将衬衫领口解开,对着车窗照照发型,确认无误后才走一步停三秒的往别墅走去。 “邀请函。”那个保安拦住他。 祝玉寒故作从容从口袋里掏出邀请函递过去。 保安看了许久,才让开放人。 祝玉寒长吁一口气,还像个小女孩一样下意识拍拍胸口。 以前体会不到,重案组还得干这种营生,真是苦了他们。 一进别墅,就闻到一股异香,让人头昏脑涨。 祝玉寒顺着昏暗的灯光打量过去,在大厅内的圆桌上点了几柱熏香,但这绝不是普通熏香,里面应该是有迷药成分。 刚上二楼,就听见里面传来声声呻吟以及脏话叫喊。 他往那一杵,马上就有男人上来,笑得十分Y荡,拽住他的手就要搞事情。 “别,您是什么号,咱们得讲明白,别到时候尴尬。”祝玉寒推开那人的咸猪手。 “来都来了,还管什么号,今晚不就是要玩个痛快嘛!”那人又不死心缠上来。 香气愈发浓烈,呻吟声此起彼伏,祝玉寒勉强稳住身形,冲那人笑笑:“我喜欢和医生搞,要不您给我介绍几个医生,咱们一起多飞。” 那人一听,双腮抹上红晕,还透着油光:“来来来,这边,你早说啊。” 祝玉寒悄悄塞了下无线耳机,那头传来重案组组员的部署完成的信号。 打开其中一扇门,里面几个人都齐齐向这边行注目礼。 祝玉寒一看,差点没晕过去。 感情是玩医生cosplay的。 手术台上,一个被脱得精光的男人正迷乱地摇头,身上骑了三四个男人,那些男人手里还拿着手术刀,在被脱精光的男人身上划出道道浅痕。 一直背对着这边的一个男人也随着回过头,近视镜片上透出寒光。 那人看到祝玉寒,脸登时就绿了,把刀子一扔就往窗边跑。 “妈的,这是警察!” 听闻这个消息,房间内的人鬼哭狼嚎的开始穿衣服。 “收网。”祝玉寒按下耳机,轻声道。 一直埋伏在外面的组员得了消息,自草丛中一涌而上,将从二楼跳下泳池的男人从水里抓上来,手铐一铐,直接按在地上。 别墅内一片混乱,脚步声凌乱冗杂。 感情李新知就是个男同,还跑这儿来学人玩cosplay。 几十个人被埋伏在外面的警察撵到墙角抱头蹲着,十几辆警车、大巴浩浩荡荡而来,声势荡大,十几盏警铃灯交相辉映,照亮漆黑的密林。 “一并带回警局。”祝玉寒摆摆手。 这一天,警局热闹非凡,几十号人将警务大厅挤得满满当当,有些衣服还没来得及穿,狼狈的躲在墙角。 这几十号人中,有一半以上都是结了婚的,他们的太太接到警局通知领人的消息,有的过来后对着自己不争气的丈夫就是一通拳打脚踢,更甚者直接告诉警察,人是不会领的,直接打死就行。 厌恶的并非与他人不同的性向,而是不负责任的害人害己。 “先全部拘留,今天太晚了,明天一并审。” 祝玉寒伸个懒腰:“还有,明天把狂三带来,让他过来认人。” ———————————— 昨晚警方一窝端掉Y乱派对的事犹如惊雷,人人津津乐道。 翌日一早,警局外就围了不少记者,手持长镜头,蹲在墙角迎着冷风哆哆嗦嗦的抽烟。 祝玉寒刚把警车停在门口,那些记者顿时一窝蜂般涌了上来,话筒戳到祝玉寒嘴里,问题一个接一个如连珠炮。 祝玉寒推开话筒,说了句“无可奉告”就挤开那些记者走进了警局。 “祝队。”周晓冉迎了上来:“那些记者从凌晨就开始蹲,一会儿陈局长来了看见我们又要挨骂。” “腐臭总能吸引苍蝇,没办法。”祝玉寒绕开周晓冉。 “对了,今晚开始是童嗣值夜班,你回去好好休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 八点四十,童嗣终于背着他万年不变的睫毛精佩奇书包姗姗来迟。 “差点没挤进来。”童嗣拍拍衣服:“外面得有百来号记者,得了这个消息都在等一手头条。” “开派对的那帮人也是倒霉,还没开始就被端了。”小刘挥舞着羽毛球拍伸展腰身。 “有钱的都保释出去了,还有些家人不愿来保释,先让他们蹲个十天半月长长记性。”童嗣说完,毫不客气门都不敲直接推开祝玉寒办公室的门。 “你这死孩子,吓死我了,能不能敲门再进。”祝玉寒忙把电脑合上,怒骂一声。 “祝队,您在这看什么见不得人的。”童嗣满脸奸笑,背着手跟个大爷一样凑了过去。 祝玉寒打开电脑:“撕逼呢。” “跟谁。” “网民。” 童嗣惊诧:“人家又怎么得罪你了。” 祝玉寒把电脑往童嗣面前一推:“自己看。”
第30章 黑处(10) 尽管警方极力封锁消息,总是有漏网之鱼,一大早,微博又炸开了锅,这次的男同聚众yin乱一事可算是来了恐同者的劲儿。 真可谓看热闹不嫌事大,什么难听说什么,还有不少愚民又开始断章取义找出不知哪年的数据截图: “所以说同性性行为是艾滋病主要传播途径有错?那个圈里的人一个比一个乱,很少一直有固定伴侣的。” 引来下边一片赞同声。 “你读过书没有,艾滋病只有这一个传播途径?我建议你去幼儿园回炉重造。”祝玉寒不能忍,又跳出来怒骂之。 童嗣一看,赶紧按住祝玉寒的手:“祝队,您可别再添乱了,您又管不住他们的嘴,真把他们惹急了要是他们人肉你,咱们警局都要跟着完蛋。” 这个社会最无理的道德绑架: 你是警察,你的职责是心系百姓维护治安,所以你不能跟我们纳税人对着干,不然你就不配当警察; 你是老师,你应该学习蜡烛燃尽自己奉献苍生,所以你该活得像个老古董,不能说孩子难教,不然你谈何为人师表; 你是医生,你应该兢兢业业救死扶伤,患者手术失败就是你的责任,是你医术不精。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感同身受这一说,针不刺到你身上,你哪里知道有多痛。 祝玉寒关掉话题:“狂三来了没。” “在路上。” “秋云山的村民呢。” “也在路上。” “谭芳芳惨遭杀害那几日出入他们小区的外卖员都查到了没。” “查到了,当天下午出入天一畔城的送餐员共有五十三个,出入死者所居大楼的有十三人,而且……” “祝队!” 童嗣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晓冉打断。 望着站在门口的周晓冉,祝玉寒没好气道:“我这办公室是菜市场?一个两个都推门就进。” 周晓冉摇摇头,走进来:“祝队,你先听我说,刚才派出所那边打来电话,说仔细回放了一下近两个月的小区监控记录,发现上个月十九号下午三点钟有个外卖员进了死者所居大楼后,再也没出来过。” “进去了就没出来?” “对,到现在也没出来。” 祝玉寒惊觉而起:“现在也没出来?总不可能这个外卖员到现在还在大楼里?” “这个小区的物业都是一帮流氓,都不愿花钱在楼内装监控。”周晓冉愤愤道。 “童嗣,你带人再去一趟天一畔城了解下情况。” 童嗣换上警服,依依不舍的将他的书包放下。 狂三身着束缚衣被人带了进来,一见到祝玉寒双腿一软就要往下跪企图为自己求情。 “先别跪,现在有个戴罪立功的好机会。”祝玉寒将他拖过来。 审讯室里,原本文质彬彬的男人此时头发蓬乱,眼镜也碎了一边,下巴长出青涩的胡茬,看起来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狂三一被带进来,跟李新知两人大眼瞪小眼。 祝玉寒拿鸭舌帽扣在李新知脑袋上,还仔细替他整理整齐。 李新知一动不动,任由祝玉寒在他身上上下其手。 “你,看一下,当时在死者章帏附近看到的是不是这个男人。” 狂三眯起眼睛凑近李新知,看了老半天,又小心翼翼看了眼祝玉寒,见他满脸铁青,才糯糯开口: “是……是他。” “是个屁!”祝玉寒把茶杯往桌上一拍:“不是说他捂的连他妈都认不出来?你看两眼就确定了?” 狂三一听,满脸丧气:“您……您也知道我认不出来,还找我来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79 首页 上一页 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