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望着手机怅然若失之时,一个女人向自己跑了过来。 那女人看起来神情焦灼,她忽然拉住自己的手故作开心地喊了句: “菲菲,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好巧啊!” 施宁正诧异着,就听那个女人凑到自己耳边小声说了句: “有人跟踪我,帮帮我。” 施宁一惊,抬头顺着女人跑来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两个男人站在巷口正朝自己这边看。 她握住那女人的手,小声安慰她要她不用怕,并问那个女人住几栋,俩人可以一起回去。 那女人就说自己和男朋友在校外租房子,但是这几天男朋友去实习了,不在这边,自己下来逛街,就碰到了两个形迹可疑一直尾随自己到这边来的男人。 她问施宁能不能把她送回家,她很怕,租房就在学校对面的小区里。 其实开始施宁是不太愿意的,但碍不住那女人一直央求自己,又考虑到小区离学校挺近,应该没什么事,就只好答应下来。 路上,那女人为了表示感谢还请自己喝刚从超市买来的饮料。 施宁也不是傻的,知道陌生人给的饮料不能喝,所以她就找了个借口拒绝了。 到了楼底,女人又说自己不敢上楼,这两天楼道的灯是坏了,问施宁能不能再把她送上楼。 施宁本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理论就把她送了上去。 女人打开门的瞬间,施宁瞟了眼里面的布局,才稍稍松了口气。 看起来非常符合恩爱甜蜜的小情侣,墙上挂满了相框,都是女人和一个男人的合影。 而就在施宁放松警惕之时,背后一股力量将自己猛地推进了屋子,接着,大门关上。 有人从背后用手帕捂住自己的嘴,施宁闻到那手帕上有非常浓重的药味。 没过多久她就失去了知觉。 等她醒来后,就已经身处大山中,两个念过半百的老人一个劲儿地喊自己“儿媳妇”,施宁解释了无数次自己是被人卖到这里来的,并且希望两位老人能帮自己报警。 她希望这些“淳朴善良”的村民能放过自己。 然而最后得到的是他们无休止的虐打,以及老人那个精神有问题的儿子无休止的强J。 闹过,求过,也跑过,但最绝望的是,全村人看着她,但凡她稍微离村子远一点就会遭到毒打。 即使这样,施宁依然没有放弃,她想过很多办法,就是为了逃出这座大山。 但不管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最后,两个老人为了防止她再逃跑,就用铁链子把她拴在了柴房里。 而这个时候,施宁开始频繁呕吐,食欲不振,她以为有理由可以让这户人家带自己去医院看病,结果得来的却是更绝望的消息。 她怀孕了—— 童嗣静静地听她说完,中间没有多插一句嘴。 他表面看起来很平静,可是揣在兜里的手已经紧紧捏做一团。 “别担心,再等我一天,后天,后天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施宁重重点头,她手里一直死死攥着童嗣的警员证,就像抓住了希望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除了你之外,你还了解什么其他的被拐卖到这边的女孩么?” 施宁点点头,却又摇摇头: “被卖到这边的女孩,有很多,大概十几个,有的自杀了,有的虽然活着但也疯了,还有的,生下孩子后因为舍不得孩子所以就决定留在这了,就是没有一个能离开这的。” 童嗣听着,只觉得胸腔里就像被埋了一堆石头,呼吸不动,这种压抑感,就算把这全村人都判刑也无济于事。 本该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本该有着大好前景美好未来的女孩们,只因为太过于善良,太过于轻信陌生人的话,所以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对了,你知不知道老张家住在哪里。” 施宁疑惑地看着童嗣,似乎是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我听说,这边有一户姓张的人家,昨天吧,刚买了一个被骗来的女孩,听说还是孕妇,你知道他们家在哪么?” 施宁想了想,忽然瞪大了眼睛,她一把拉住童嗣,使劲点头: “昨天我听到有人在柴房外聊天,说是因为自己儿子身体有问题不能生育,所以直接买了个怀孕的女人,还说什么是临市一所中学的英语老师……” 童嗣再次做了个深呼吸,他不知道如果此时不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他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那你知道买她那户人家的大概位置么?” 施宁仔细回想了下,接着小声道:
“这个村子姓张的不多,如果是身体有问题的话,我大概知道,就在这一排土屋倒数第三四户左右。” 童嗣拍拍她的肩膀:“多谢你提供了信息,那么,今晚你就好好休息,我来过的事不要和任何人说,明天你该怎样还怎样,不要让人起疑,最晚后天中午,我一定会带你离开的。” 施宁看着童嗣,大眼睛里噙满泪花。 她伸出手,颤巍巍的将童嗣那本警员证递还给他。 童嗣道:“你先拿着,等你回到父母身边后再还给我。” 施宁缩回手,捂着那本警员证,泪水一直往下流。 “还有。”临走前,童嗣再次停住了脚。 “如果不想要那个孩子,出去以后去大医院打掉,不要再攻击自己,那样也会伤害自己,你没错,不需要遭受惩罚。” 很多人会觉得,虽然施宁是被迫怀了孩子,但孩子终究是无辜的,打掉实在不人道。 而童嗣只有一个想法: “你他妈告诉我什么是人道,让一个原本清清白白的女孩带着这个污点,自卑耻辱的生活一辈子,这就叫人道了?” 悄摸溜出柴房,按照施宁所说的位置找过去,想看看那个孕妇到底是不是他姐。 童嗣真的快疯了,电话没信号,联系不上任何人,内心备受煎熬,却不能明目张胆地搜查。 他擦了把额头的细汗,走到倒数第三户人家的柴房前,推开门,打着手电照过去,巡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稍微有点失落,不过没有人的话也算好事吧。 童嗣退出柴房,继续检查下一间。 童嗣小的时候特别调皮,经常被爸妈揍,而他姐童琦就不一样,比较乖,又聪明,读书好。 所以爸妈总会不自觉的偏向他姐多一点。 比如家里买了五只梭子蟹,挺贵的,基本就是一人一只,多的那只理所当然就落到了他姐的碗里。 小朋友谁不喜欢吃好吃的啊。 童嗣伸手去拿,被他爸一筷子敲过来,打的他委屈巴巴,跑回自己的房间蒙着被子生闷气,但还一个劲儿提醒自己是男子汉,不能哭。 结果半夜,就听见有人开他的门,童嗣掀开被子一看,他姐童琦就穿着碎花的小睡裙站在门口,怀里还鼓鼓的揣着什么东西。 童嗣撇嘴,不想理他姐。 童琦轻轻关好门,赤着脚走过来爬上童嗣的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卫生纸层层包裹的东西,一打开,是一只梭子蟹。 童嗣惊讶地看着他姐,就见他姐把手在睡裙上擦了擦,然后奶声奶气地说道: “快点吃,一会儿被爸爸发现的话你就又要挨揍了。” 那个时候,原本还瘪着小嘴生气的童嗣突然就哭了出来。 其实被他爸用筷子打手的时候就想哭了,碍于面子,才一直忍着。 结果看到童琦,这眼泪就收不住闸了。 在印象中,童琦说得最多的话就是: “快点吃,被爸爸发现你要挨揍了。” “快点放回去,要是爸爸知道我冒充他给你签字咱俩都要挨揍。” “快点吃,要是你姐夫知道我下来给你送夜宵你就要饿肚子了。” 私以为是自己更宠童琦,殊不知童琦才是最宠他那一个。 童嗣再次做了个深呼吸,缓缓推开门—— 还不等自己查看,角落里便发出了惊恐的吸气声。 而这一声,让童嗣整颗心都跟着吊起来了。 他忙举起手电,也顾不得那么多,长腿一迈跑到声音来源处,电筒一照—— 那个时候,童嗣在很认真地想,如果杀了这个老张,自己会判多少年。 那个瑟缩着躲在角落的女人,不是别人,就是他姐,童琦。 童嗣还在想,如果连着姐夫一起杀呢?判几年。 “姐!是我!”他拉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只觉心如刀绞。 童琦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旁边的人。 黑暗中,手电亮光渐渐微弱,但童嗣愤怒又心疼的表情格外清晰。 “然然,然然,救我,救我!”童琦顿时惊坐而起,抬手紧紧抓住童嗣的胳膊,乱发垂在耳际,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童嗣看着他姐脏兮兮又惊恐万分的模样,只觉血液全数冲向大脑。 他紧紧抱住他姐,摸着他姐的后背轻声安慰着: “没事了,我来了,不要怕,我在呢。” 童琦的哭声愈来愈大,在绝望中突然射进一束光,然后他亲爱的弟弟犹如守护公主的骑士般围着圣光向自己走来,这种感觉,又心酸又幸福。 “他们打你了没,有没有给你饭吃。” 童琦摇头:“没打我,给了我饭,可是我不想吃。” “你是怎么被拐到这里来的,我姐夫呢?” 童琦擦了把眼泪,啜泣不止,声音也断断续续的: “就……我昨天一早去孕检,人很多……我就……我就和你姐夫在外面坐着等,我忘记带水杯来,渴了,让你姐夫去……买水,你姐夫刚走,就有个老太太过来找我问路,说……说是儿媳妇生了,过来瞧瞧,可找不到住院部,我给她说了半天她也不明白,我就带她过去了,结果就在住院部后面那片树林里,我就被迷晕了,接着,就来到这里了……” 童嗣听完,直接爆粗。 “姐,你听我说,我这次就是来查人口拐卖这事儿的,我们后天收网,我虽然很想现在就带你走,但是不能坏了计划,你再等我一天好不好。” 说着,童嗣从腰带上解下一把警枪,塞到他姐姐手里: “明天,如果他们要对你做什么,拉下保险栓,扣动扳机,然后就没事了,知道么?” 童琦流着泪拼命摇头: “我不会,我不敢啊!” 童嗣捧起童琦的脸,替她拂去脸上被细汗浸湿的发丝,然后在她的额头印下轻轻一吻: “乖,就照我说的做,保险栓,扳机,射他的腿不会有生命危险,记住了么?” 童琦捧着那把警枪,手止不住的颤抖。 半晌,她把脑袋埋进童嗣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 等童嗣赶回侦查点时,就见祝玉寒已经醒了,正坐在那里,手持望远镜。 看着童嗣红肿的双眼,他也没多说什么,从包里拿出一袋压缩饼干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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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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