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也没白坐,我每个月都给他家孩子买点啥……哎,说跑偏了。”李思唯急急地看着荆诀,说,“警察同志,你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想赶紧洗清我的嫌疑。” 李思唯面露难色道:“你不知道,这小区现在几乎就是个养老小区了,那群老头老太太,嚼起舌根来很麻烦的。” 荆诀笑了笑,说:“你放心,调查工作是保密的,不会侵害你的名誉。” “你们警察同志是肯定不会侵害了,但那些……他们知道是我报的案,再一看我被问话,肯定得瞎传。”李思唯举双手保证,“警察同志,人可真不是我杀的,我跟她什么事儿都没有,绝对没有私情,不信你查我支付宝账单,我都多少年没给女的发过红包了。” 荆诀看李思唯越说越偏,沉稳地往回拉了一句:“别紧张,目前还不是怀疑你,你说第一次觉得不对劲是在几号?” “就上周日,应该是她家周六来了一个快递,周日又来了一个,我们这边没有菜鸟驿站,都是直接给送上楼的。”李思唯说,“我看那快递也不小,就敲门想让她拿进去。” “我以为她可能没在家,过了两天,我看快递又多了几个,就又敲了一次门,结果还是没人开,我那时候就怕她出事,但推了两下门推不开,我就回家了。” 荆诀眼睛一眯,眉头一蹙,问:“你推门了?” “推了,那门锁的死死的,我真没推开。”李思唯又慌不择解释,“我可真没去过案发现场啊!” 荆诀拿出手机点开日历,问:“具体是哪天?” “我我……我不记得了,就是……啊!我想起来了,是我给同事家小孩买书那天,我查查付款时间。”李思唯赶紧掏出手机,翻了一遍自己的支付记录,说,“这呢,8号,周四,警察同志你看,新华书店,这我可做不了假。” 荆诀接过,将付款记录拍了个照,然后起身说:“行,谢谢你的配合。” 李思唯一下跟着站起来,问:“那我能不能出门啊?” 荆诀说:“你可进行正常的社会活动,有什么问题及时联系警方。” 李思唯木讷地点点头,说:“哦,那行,那我就正常上班了。” 李思唯送荆诀离开了家,然后紧紧关上门,继续从门镜窥察了起来。 荆诀回到彭佳的房子时,秦勉正好从正门走出来。 秦勉在荆诀面前停下脚步,刚想说什么,身后警员就过来说:“荆队,刚联系完死者家属,她父母不在这个城市,得晚上才能到。” 荆诀点头:“知道了,我下去看看,你们等法医组吧。” 警员:“收到。” 荆诀又一瞥秦勉,说:“跟我走。” 秦勉一言未发,跟着荆诀一层一层下了楼梯。秦勉本以为两人只是要在楼下简短的聊几句,没想到荆诀却直接把他带到了车上。 不过这次荆诀坐在了驾驶位,秦勉想了想,只能从另一侧上车。 他上了车,第一句说的是:“还没到一个小时。” 秦勉跟在荆诀身边三年,工作中几乎没出过差错,记忆中唯一的一次,就是在罗兰山庄没有及时检查罗锦的空房间。 那时秦勉刚接到电话,正在汇报荆诀的动态,电话那头的人在得知荆诀只身一人去往雪山后,大骂了秦勉几句,秦勉咬牙认了几句骂,所以后来佣人来跟他说“楼上房间好像没有人”的时候,秦勉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件事上了。 “秦勉,现在是工作时间。”荆诀说,“我只给你一次在工作时间谈私事的机会。” 秦勉眉毛皱了皱,很不解,很荒唐的眼神流露出来,他冷笑着问荆诀:“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不光是你,我得谢谢你全家。”秦勉说,“是你妈给了我活的像个人的机会。” 秦勉是荆诀的妈妈派来监视荆诀的,荆诀在竹园村已经知道,秦勉就也不瞒着了。 “要答复是吗?”秦勉狠狠攥着拳头,说,“可以,我现在就能告诉你,我不会主动辞职,在你身边一天,你的一个消息就值我一个月生活费,你有能力就让魏局把我弄走。” 秦勉道:“私事聊完了吧,那我能回去工作了吗,荆队?” 荆诀表情也不似往常那样云淡风轻,一想到他妈买了个人安拆在自己身边三年,他浑身的暴戾都被激发了出来。 “滚。”荆诀极尽克制,只对秦勉说了一个字。 秦勉死死咬牙,拉开车门,转身离开了荆诀的视线。 替荆诀买命这件事,他妈不是第一次做了。上次这么做的结果,是让荆诀失去了一个战友,一个朋友,一个对他至关重要的人。 那人也曾意气风发,踌躇满志。也曾心中藏团火,眼底冀朝阳。他原本可以比裴吟更早的站在荆诀面前,对他说少年的心底话,但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法医组的人来敲荆诀的车门,跟他汇报:“荆队,我们先上去了。” 荆诀摇下车窗,低声答了个“嗯”字,他一手拳头攥紧,刚要关上车窗,余光忽然瞥见街对面一个灰色的身影。 小区大门前,刚才还空着的公交车站忽然多了个人影,那人戴着鸭舌帽,翘着二郎腿,正贼兮兮地盯着荆诀看。 荆诀只觉得原本被仇恨挤压变形的心脏忽然有了舒缓之地,他看见那人拉下口罩,冲着他微笑着指指手机,荆诀呼吸一沉,下一秒就把手机拿了起来。 胡萝卜:警官,好久不见。 胡萝卜:我实在太想你了,就看一眼,你别生气。 街口的信号灯变化之后,一辆公交车缓缓驶来,裴吟原地站起,明显是准备上那辆车。 公交车短暂的停留,等乘客上了车,伴随着车门关合的“咯吱”声,车站便重新变回空无一人的场所。 “对了荆队,我忘了问……”刚走进小区的法医急忙跑回到荆诀车边,但他还没来得及把话问出口,表情就先愣了愣。 法医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空荡的街道,大惊道:“荆队呢!?” 公交车上。 裴吟坐在最后一排,看着跟在自己身后上车的荆诀,眼睛瞪的又圆又大。 “你……”裴吟“咕咚”一声咽下口水,“你怎么来了。” 公交车上乘客不多,前排也有空座,但荆诀还是跟着裴吟走到了最后一排。 裴吟本来坐在靠过道的位置,但看荆诀半天不动,就自觉往里串了个位置。 荆诀这才在他身旁坐下。 裴吟一个月没见荆诀,突然见面还有点紧张,他抿抿唇,干巴巴道:“你不是在办案吗?” 荆诀问:“跟我打听办案地点,就是为了跟踪我?” “没……”裴吟眼睛瞟过荆诀的大腿,然后迅速收回,不承认道,“没有。” 荆诀看着眼神一直冲向窗外的人,问:“不是你说要看的吗?又不看了?” “不是。”裴吟不敢看荆诀的眼睛,手指在裤腿上搓了搓,说,“你今天也太那个了。” 荆诀低下头,莫名其妙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着装,问:“哪个?” 裴吟没完没了地舔发干的嘴唇,问:“你干嘛突然穿正装啊?” 荆诀皱了下眉,反问道:“复职第一天,不穿正装穿什么?” “你别,别。”裴吟缩了缩脖子,说,“你别用这种声音说话,我有点受不了。” 荆诀看着背对自己快要缩成一团的人,沉默着往另一侧挪了个座位。 裴吟见状,赶紧说:“哎哎,也不用那么远。” 裴吟摸摸自己的帽檐,又偷着看了一眼荆诀被西裤勒起来的肌肉线条,满足道:“这样挺好。” 裴吟吁了口气,拿出手机说:“要不咱俩还是网聊吧,我感觉有点尴尬。” 荆诀忍无可忍,问:“你什么毛病?” “靠。”裴吟又缩回公交一角,说,“你别跟我说话了。” ——这他妈真是尴了大尬了。 裴吟两条腿紧紧夹在一起,再也不敢多看荆诀一眼。他无法相信,时隔一个月,仅仅是当面听见荆诀的声音,他居然就硬了! 这跟发情的猫有什么分别!? “裴吟。” 而始作俑者还在用低沉的声音叫他。 “你别这样。”裴吟背对荆诀,小声说,“我真受不了。” 荆诀显然跟裴吟不在一个频道上,他看裴吟蜷缩着身体掐自己大腿,不合时宜地问:“晕车还坐最后一排干什么?” 裴吟:“……” 晕你大爷。 裴吟准备不再理会荆诀了。 谁知荆诀却突然起身,站在了两侧座位中间的过道上。裴吟一皱眉,还未来得及问荆诀要去哪,眼前就多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顺着修长的指尖看上去,是一小截让人想入非非的白衬衫袖口。 裴吟看着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垂下来的手掌,又一次艰难地吞咽了唾液。 荆诀脚上是一双黑色皮鞋,身上着一套西服正装,上衣外套着一件精致大衣。他在行驶的公交车上一动不动地立于裴吟面前,左手扶着前排椅背,右手垂到裴吟面前。 裴吟一瞪眼,瞬间对自己的大腿下手更狠了。荆诀一看那段被蹂|躏出褶皱的裤腿,无奈地命令裴吟:“松开。” 随后微微翻起掌心,说:“掐我的。”
第40章 人之将死,不择手段。 握还是不握, 这是个问题。 裴吟当时看着那只手,心里想的是:“我这样不会太猥琐了吧?” 荆诀的手长的实在好看,是虽然有常年握枪握出来的茧, 却依然细直的程度。 裴吟目测荆诀的手指应该比自己长上一厘米左右, 就是不知道这么好看的手,用起来会不会也…… “哎!”裴吟急叫了一声。 在裴吟胡思乱想的时间里, 荆诀已经当他是拒绝了自己的提议,将手背已经盖了回去。 裴吟见状,立刻停止臆想, 抬手拉住了荆诀的手。 好吧,猥琐就猥琐, 这便宜谁不占谁是傻逼。 燥热的指尖抵上微凉的指肚,在任何人都看不见的地方, 裴吟偷偷握住了荆诀的手。 “咳。”裴吟还像模像样的捏了一下,说, “好晕。” 裴吟臊了个红脸, 他下意识想把脑袋缩进高领口的大衣里,结果一动才发现,自己今天穿的根本不是荆诀给他的那件高领外套。 荆诀就这么被裴吟握了一站地的手,裴吟中间几次故意用力,但荆诀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裴吟一开始是故意调戏荆诀, 但后来就生出了好胜心,非想看看荆诀变脸是什么模样。 裴吟使了劲去攥荆诀的手,终于把人惹的低了头, 问他:“难受?” 裴吟看着那张不染□□的脸, 彻底放弃了, 他把手从荆诀掌心抽出来, 荆诀又问:“不晕了?” 裴吟苦笑一下,说:“警官,你是不是真没谈过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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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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