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正要起身的时候,却被程思慕猛然按住头,对准他的嘴唇狠狠地咬下去,像是要把十年来的缺失和思念补回来。 恍惚间,程思慕似乎回到了十年前那个肢体交缠的雨夜。那时候还有几天就放寒假了,大家说要聚一聚,结果就都喝醉了。 也不知道是谁走错了谁的帐篷,总之程思慕醒来的时候,发现眼镜被打碎在手边,自己和江奕然上半身都没穿衣服抱在一起。他动一动,身下就流出白色的浓稠液体,还伴随着撕裂般地疼痛。 程思慕当时完全慌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就算再老成,此时的他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罢了。他不敢想象,如果让别人尤其是战祺看到了这一幕,会怎么造成怎样毁天灭地的后果? 他也不敢承受江奕然的目光。毕竟江奕然只把他当兄弟,而自己却一直对他存有这么龌龊的想法。他害怕他用那种冷漠的眼神看着自己,对他说,“我们以后不要再来往了。” 哪怕,承受的那方明明是自己。 于是,他选择了趁江奕然和其他人还没醒的时候,收拾干净了现场,然后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继续睡觉。 等江奕然醒来的时候,程思慕隐约带了点期待。可是上天注定让他失望,江奕然对昨天发生的一切,没有一点印象。 他还是那么温柔,看自己脸色苍白会很关心地问他是不是哪不舒服,看自己眼神躲闪,也很体贴地不再过问,只是在今后的一整天都很照顾自己。 这样好的他,让他怎么忍心苛责? 怪不得有人说江奕然是完美情人,他的温柔可以很轻易一个没有感情经验的人沉迷其中,可是深入之后却发现,他其实对每个人都这么好。 “奕然……江奕然……我……”爱你。 “我知道。”江奕然反客为主扣住程思慕的脑袋细细地亲吻着,也不知道大病未愈的他哪来那么大的力气。 “唔……唔……够了,奕然……”程思慕还存有几分理智,他接着亲吻的空档错眼去瞧那边的窗户,窗帘没拉,外面的光亮照射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睛。他不由得空出一只手挡了一下,同时心里涌上浓浓的不安。 “奕然……好了……”他用手推着江奕然,想要直起身子,结束这场意乱情迷。可是江奕然貌似意犹未尽,此刻的他,就好比一头野兽,好不容易吃到手的食物,又怎么能轻易放手。 他顺势抱着程思慕往反方向倒在床上,变换了体位。头一低,继续咬在那片嘴唇上。 “一会……就一会……” “奕然,不要了……我觉得有人在监视我们!” “……” “真的!窗户外!窗户外有一双眼睛!你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可是……我们继续。”如果程思慕这个时候把眼珠子转过来,就有可能看见江奕然的眼圈整个都发红了,眼睛里带着不同于往常的偏执和疯狂。 他的另一个人格出来了。 “奕然……嘶……”耳垂被咬了。 “专心点。”江奕然把人的头摆正,一边亲吻着,一边用四肢去压制他的四肢,并腾出一只手摸向他的腰间,竟是要解他的皮带! 程思慕这时候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连忙挣脱出一只手覆在江奕然不断往下的手上,“奕然!” 抬头,却发现他的神情是多么的扭曲,心知不好,赶紧要按下急救铃。
第57章 局 可是江奕然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他再度禁锢住他的双手。 “奕然!奕然!松手!” “我不松!松开手你就走了……” “我不走,我答应你不走,你先松手好吗?” “……”江奕然的回应是依旧不松手,并把头埋在程思慕的肩膀。过了一会,程思慕觉得脖子像被什么打湿了一样。 “奕然?” “妈妈,不要杀我……妈妈……” “奕然!奕然!你快清醒一点!奕然!” 顾骄阳推开昏睡的江奕然,“阿慕你没事吧?” “你给他注射了什么?!”程思慕赶紧爬起来拍拍江奕然的脸,“奕然?奕然?” “镇定剂而已,阿慕你也太紧张了。我还能害他不成?” 程思慕皱了皱眉头,有点怀疑 刚才那管真的只是单纯的镇定剂吗。 “你那是什么表情?信不过我?”顾骄阳的表情有些怪异。 “我没有信不过你,只是最近有些草木皆兵了。”程思慕叹了一口气,“快来帮我。” 两人于是合力把昏迷的江奕然在床上摆正,给他盖了被子。程思慕下意识掏出一支烟来就要点上,但随即又想起了这是什么地方,便把烟随手放在桌上,转身走到窗边。 他的感觉没有错,在这栋楼对面的某处,确实可能存在着一台望远镜。有人在无时无刻地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而且极有可能是在他们的平层,六层。 那么是在哪一栋楼呢?东南方向,亦或是正对面? 可是这件事不能交给顾骄阳,他已经不信任他了。 程思慕想了想,觉得还是交给Tom比较保险,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 “阿慕,你也看到了,他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催眠势在必行。” “你给我点时间再考虑考虑。” “好吧。”顾骄阳看了一眼昏睡中的江奕然,目光沉沉,“你可别心软,能不能抓出'他'就看这了。” 顾骄阳走后,程思慕回到床边,握着江奕然的手,“阿然,你究竟有多少秘密?你究竟忘了多少事?” 为什么战祺死了复仇还没结束?为什么“他”非要赶尽杀绝? 是不是因为他害怕?害怕他的秘密曝光于天下? 那张“我知道你的秘密”的纸条,不过是虚张声势,混淆视听。真实是他害怕别人知道他的秘密。 “老大,出事时陈峤车上的行车记录仪已经取过来了。” “我知道了,送回公司吧,晚上我过去一趟。” “是。” 程思慕掐断通话,取下耳机,去了趟洗手间。 而此时,门外有一双眼睛正看着里面的一切。 …… 晚上十一点,程风办公室。程思慕坐在老板椅上,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里面正在放着江奕然病房的监控。 “老大,如果您实在不放心,为什么不亲自在医院守着?” “我在的话,他就不会出手。”行车记录仪他在之前就已经听过一遍了,抓出的关键词只有一个,“长命锁”。 这三个字,被程思慕拿出来写在本子上,并用大红色的笔标注出来。 从他们的谈话中,他知道猴子的爷爷有一本专门收录这种纪念品的册子,里面可能会有发放到哪个家族的标注。 现在问题是上哪找册子? 猴子说,不知道被他妈弄到哪去了。那自己能怎么办?去他家找吗? 可是他们家人的态度,那天程思慕也看到了,贸贸然进去恐怕会被赶出来的吧? 程思慕十分头痛,正想靠着椅背休息一下,却突然看到原本一片安静的视频里突然有了动静。他眸光一厉,坐直身子,双手不自觉地交叉握紧。 有一个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的人推着小车进来了,他缓缓走近江奕然睡着的病床,将小车停稳,从上面拿起一管药剂和一根针管,经过消毒等一系列程序后,他将针管缓缓推进药剂中。 “老大,可以叫他们行动了吗?” “不,再等等。”程思慕只要一坐回这个办公室,立刻又变成了那个杀伐果断指点江山的程总。 “是。” 白大褂单手拿着还在往上冒着药水的针缓缓接近江奕然,就在他抬起江奕然放在床边的左手,即将将针扎进他的手臂的时候,江奕然突然睁开眼睛。 白大褂似乎是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放开他的手,并后退一步,随即又马上反应过来,要给他强行注射。 可是这回却被江奕然抓住了手腕,“你是谁?” 白大褂不语,他的面色狰狞了一瞬,眼睛发出凶光,随即挣脱起来。 岂料江奕然手劲大得很,白大褂挣脱了半天都挣不开,他于是用另一只手去拿针管。 江奕然也没闲着,他半撑着起身,将白大褂掼到床上,用吊着吊瓶的手去夺针管,结果血液逆流,管子瞬间变得通红,看着程思慕瞳孔紧缩,几乎忍不住要站起身夺门而出。 “放手!”白大褂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呼。 “你是谁?” “杀你的人。”白大褂还没有停止挣扎,江奕然觉得他的目光就像一条毒蛇,让他的后背凉飕飕的。 他低头静默了一瞬,索性用埋着针头的那只手抓紧白大褂,用另一只手扯下线,随后紧紧握住他握着针管的那是手,用力一捏,针管终于掉到被单上。 与此同时,病房的灯亮了。 “不许动!警察!”一队穿着制服的人破门而入,很快就制住了白大褂,他们把他双手反剪到背后,戴上了手铐,其中一人上前揭下他的口罩。 不是顾骄阳。 监控外的程思慕也不知道是庆幸多些,还是失望多些,可随即,他的心沉下去了,因为江奕然惊呼一声。 “你……骆医生?” 是他?江家的御用医师?他怎么也扯进来了,看来,这里面的水,果然深得很啊。 那个“他”到底是布了一张怎样的大网?是不是各大世家里都有他安插的人手,那么警局呢?警局是不是也有? 程思慕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后背冒冷汗。能耐大到通天的人,真的不是自己可以对付的。
第58章 回家 那边事了后,程思慕又反反复复看了几遍行车记录仪的影像,均没看出什么不对,看起来后车好像是突然撞上了前车。 乌石山这个地方当真是邪门得很,江奕然那天劝自己不要染指那块地皮,也是有一定的道理,好在战铮倒台,这个项目也暂时停了。
说起战铮,战家现在估计乱得很。也是他们自作孽不可活。程思慕叹了一口气,看来几日后的追思会少不得要请战老爷子出山主持大局了。 追思啊……程思慕想,战祺这种人,有什么值得追思呢? 可是,当他把这个当成笑话跟江奕然提起的时候,江奕然却说,“别忘了还有账本,只要有那个东西在,就没有人觉得可笑。” “可是账本不是……”程思慕记得他已经将油画交易的账本交给了大哥,而且那账本还是眼前这人给他的。 “这不是真的?” “是真的,不过不是唯一。” “不是唯一?” “对,原本的账本就有两个。一本记录交易总数额,也就是我给你的那本。可真正致命的,却是另外一本。” “……”程思慕屏住呼吸,他隐隐能察觉出江奕然接下来要讲的是什么,那是连他都不能承受的真相。 “那本账本上,详细记录了与战家父子进行油画交易的全部家族,这其中不仅包涵地产商,更有政界军界的一些人。只要账本还握在战铮手中,那些人就得唯他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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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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