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衡把头巾摘了下来,镜子里他的头顶上果然那四个字又出现了。 陈之妄:“……” 陈之妄:“你该不会是副本BOSS吧?!” “我不是!”季衡不愿意跟他说太详细,“我是女皇的丈夫,前一任国王,现在本来是个病秧子的,我吃了自己的药,刚才那会儿全靠撑着。”季衡站在旁边的时候,就一直觉得腿肚子都在打抖那种,“为了给你弄点线索我很不容易的。” “对了,我这具身体很弱,陈医生你帮我看看吧。” “你这身体没救了。”陈之妄看了之后说,“用你自己的药撑一撑吧,找不到病因也没有背的办法。”说完这才看到季衡的头发不是之前的绿色了。 “你倒是终于不用被绿了。”陈之妄跟他开起了玩笑。 季衡:“……”不,你不懂,我现在是另一种境界的绿。 “看到傅凭栏了吗?”季衡收了表情看着陈之妄。 陈之妄一愣,“你也没看到他?我一进来就是在马车里,摇啊晃得我又懵逼又想吐,我当时还掀开帘子想看看状况,被那凶残的车夫给呵斥了还,然后被带了进来,就看到了司琪和程子翔,还以为你们在另外的地方呢。” “陈医生依你看,这个副本里会有猎户的人吗?”季衡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发现总管不对劲后,就一直有根弦在紧紧地绷着,现在傅凭栏还不在身边,就总觉得难以安心。 他从不担心傅凭栏的能力,但是猎户们的心狠手辣不容小觑。 “……有的。”陈之妄眉头紧锁,双臂抱在了胸前,“我看到了一个玩家脖子后面的图案,就是我知道的一个猎户组织的。” “那我得找找傅凭栏,至少让他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季衡拉开了陈之妄的衣柜,要先换身方便的衣服才行。 陈之妄的声音响起:“那我和你一起去,你这身体不能单独行动,白天目标太大,我们晚上去看看。” 也只能如此了。 每个房间都有个小阳台,不过这栋建筑的采光性看起来就很糟糕,光线被挡了大半再落到阳台上,就变得十分微弱。 陈之妄自己在阳台上折腾花,季衡猫在房间里用手势给他指挥,手动着动着看见陈之妄的目光越过阳台在看隔壁房间,他还张了张嘴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儿推门进来。 “隔壁那个一直哭的小孩,告诉我,这些花是种不活的,进来的孩子都会死。” 季衡:“他怎么知道的?” “他哥哥之前在这里,没有回去,他想哥哥了所以知道年龄放宽了特别高兴可以进来和哥哥团聚,但听到总管说可以写信联系家人他就意识到不对了。如果可以写信,没道理家人从来没有收到过,也就是说这句话不过是对这里的人的谎言安抚,信根本不会被寄出去。” “难怪他哭的那么伤心,知道哥哥不在了,自己也活不了多久了。”季衡嘴唇紧紧抿着,“那你刚才安慰孩子了?” “嗯。”陈之妄点头,“我跟他说,那你要坚强,说不定还能找到你哥的尸骨。” 季衡:“……” 陈之妄低头看着花盆:“反正左右都活不了,我就随便种一种吧。”说着想起来季衡不用种花,“那你是不是没有什么死亡条件了?你都逃出来了,只要别被女皇的人抓到没人能把你怎么样吧?” 季衡看他一眼,“不不,不只是女皇,女皇有个男宠,那是个变态,我是他通往权势道路上的绊脚石。” “我以为女皇这种存在,男宠什么的不应该是可爱的小狼狗小鲜肉?变态什么的……唔,玩得真刺激啊。” 天一黑,季衡和陈之妄将房门反锁之后,从阳台窗子翻了出去,之前傅凭栏教过的技巧今天是第一次实践,一开始还小心翼翼一些,掌握熟练了一些之后,季衡就慢慢放开了许多。 他们现在寝宫四周的地点找寻了一番,无果后,只能将目标放在了寝宫这里,季衡一想到那个变态男宠就忍不住打了个激灵,然后再想万一傅凭栏正在面对这个变态呢…… 那就上吧。 他们爬了许多个房间的窗户,要么里面直接关着灯漆黑一片,要么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仆人在打扫收拾,季衡听力一向好,他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吵架的声音,仔细听了听,基本都是一个女人的声音,男人的声音很低,听不太清。 听墙根不是个好习惯,尤其女皇的墙根势必会有更大的风险,但是想要得到更多的信息,这步就是必要的。 他们两个人来到了声音所在处,扒在了阳台的外侧。 “哦达令你到底为什么不高兴呢,我把照顾你的仆人都训斥了一番,你怎么还是不高兴的样子?你告诉怎么做你才能开心好吗?” 女皇居然为了男宠能做到这个程度?季衡和陈之妄同震惊脸,而那个男人却似乎依然不满意,因为女皇一直在哄他,但男人却始终一言不发。 季衡刚想着这个墙角听得好像有点亏,还以为他们会讨论点有用的内容,结果刚这么一想,就听到房间里传来房门被大力关上的声音,哦……似乎是女皇直接被哄了出去? 两个人刚交换了个眼神,还来不及说话,就感觉阳台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季衡的心跳一下子就激烈了,因为只要对方往前走两步,一低头……他和陈之妄就死定了。 脚步声没有停,屋里的光打在来人的身上,他的影子拖在地上无限的长,季衡和陈之妄也很后悔刚才不该停在这个位置,要动的话就得微微冒个头那就暴露无遗了。 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了,每一秒都是煎熬……当头顶有阴影落下来,季衡认命地闭上眼,心道:完了。 最终还是逃不过变态的追捕吗?我怎么这么命途多舛啊。 结果手腕处一热,季衡呼吸直接落了一拍,头抬起来,嘴巴微微张着,来人一手拉着季衡的手腕,一手捂在了季衡的嘴上,无声道:上来。 季衡:…… 陈之妄:…………那个什么,我一个人上去不太好上啊,你们谁回头管管我啊!
第35章 信仰的种子(2) 傅凭栏攥住季衡的手腕时,就察觉到他身体的不对劲,手腕羸弱到他手能松松握住,好似一阵风来都能将这人吹走。 虽然知道是这个副本的问题,只是暂时的,傅凭栏的眸子仍然轻轻眯了起来。 不需要季衡说什么,傅凭栏将人先拉到躺椅上坐下来,手抬起来,动作轻柔地掀开了季衡的头巾,看到了那四个字。 “这大概就是命了。”虽然这副身体确实不太好用,但季衡接受得很坦然,“我不能像你一样有什么大作为,但在这里苟一苟活到最后,我想应该不难。” 傅凭栏眼底的深沉如云般卷起,又很快舒展开来,“我说过我救你一次就会有第三次第四次,你看这就应验了吧,这是在给我机会……英雄救美呢。你的身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不是什么大病,你需要更多的休息和补充营养,我一会儿给你先打一针,好让你这具身体用的舒服一点。” 季衡本来只是随意一说,没想到傅凭栏回答的这么认真,他伸手扒拉扒拉自己的头发,笑了起来,“你当然要帮我治病了,我这次确实是因为你,这你没话说吧?” 知道季衡说的是副本人物之间的事情,要不是因为有了男宠,女皇也不会这么毒辣。 听见这话,傅凭栏心头的阴霾散去,他也笑起来,“是啊,这次真的是我的锅了。” “喂——” 阳台上传来陈之妄微弱的声音,他爬了半天发现这个阳台真的不好爬,但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能小小声地喊屋里的两个人,“你们……帮我一下再叙旧可以吗?”当个十万伏特电灯泡真心是太不容易了。 而且老大啊,他那个国王虽然病恹恹的,看起来很难的亚子,但你的二把手我!现在身份是要种花的孩子啊,我才是危机四伏朝不保夕的啊! 你们也担心担心我,至少让我也有个安慰呀,陈之妄从未觉得单身狗会如此艰难。 陈之妄进来之后,他们就听到了敲门声,还有卫兵的声音:“医生,总管要见您,来传达女皇的口信。” 季衡这才恍然,原来男宠就是给国王看病的医生,能进出皇宫的医生想来很不简单,难怪能和女皇勾搭到一起去,人家不光有外貌和手腕,也有天时地利。 傅凭栏起身的时候摸了下季衡的头顶,跟两个人说,“你们就在这待着,没我的准许,他们不敢进来的,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季衡脑袋里却灵光一闪,忽然伸手拉住了傅凭栏的手,傅凭栏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笑笑看着他,“我很喜欢你这样的亲近,也不脸红了,比以前自然很多……”最后还跟着无声的三个字:我喜欢。 季衡:……这人最近似乎很喜欢用口语说悄悄话。 季衡想了想,也无声地用口型告诉他:玩家的头顶上都有名字,这个总管大概率也是玩家,但是帽子挡住了他的名字。 傅凭栏挑了下眉毛。 好像没听懂。 季衡无奈摇摇头,难得看到他吃瘪的表情,靠近他耳边又说了一遍,让他最好也找个东西遮住头顶。 大晚上的,又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怎么也要装得自然一点吧,傅凭栏扫了眼四周然后进了浴室,用水随便将头发打湿了,拿了条毛巾盖在头顶,然后用眼神跟季衡确认。 季衡朝他摇摇头,意思是看不到了,傅凭栏这才准备去外面见客,走了两步又回头来,眨眨眼,用口型告诉季衡:第一遍我就看明白了。 看明白了。 看……明白了。 季衡:……想咬人怎么办? 陈之妄看到自己老大走的时候脚步……有点雀跃?但他没看明白,这两个人刚才跟打哑语一样,嘴巴动着,但没有声音,这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当个电灯泡都当不明白,也是醉醉的,陈·摸不着头脑·之妄默默点了根烟,看看外国的洋烟能不能慰藉我千疮百孔的心灵。 傅凭栏很快就回来了,“确实是玩家,虽然很努力在模仿总管说话的腔调和语气,但终究能效仿的有限,连行礼都不知道。” 季衡看一眼门外,“他来说什么了?” “发现你不见了。”傅凭栏看一眼季衡,用毛巾开始擦自己的头发,“被送饭的人发现的。” 晚上饭点有人才发现,固定给国王送饭的女仆一直不在,本来还以为她又趁机偷懒准备禀告总管责骂一番的,结果去送晚饭的人先是发现国王蒙着头睡觉,喊了两声也喊不醒,等一个小时后再来,还是如此,才觉得不对。 叫来了人,一起拉开被子一看,才发现是中午送饭那个女仆被打昏了躺在里面。 人没有死,就是被打中了后脑,昏昏沉沉一直睡着没醒,如果不是有人发现,估计能睡到第二天也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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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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