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在等待着进去的人归来,第一可以套套消息,第二可以抓紧休养生息,这段时间,本应该是来之不易的平和期。 之所以会爆发更频繁的矛盾,表面看起来是因为没有副本没有任务就没有奖励可拿,而绿色系的玩家又实在是稀缺的存在,导致了生存资源跟着稀缺的状况出现了。 但根本原因不过是这游戏的设定又把大家摆了一道。 你们不是想偷个懒轻松轻松吗?进去的人在冒险拿第一时间的线索,外面的人就可以清闲了?或者说能力弱一些的人每次就能躲在强者的身后捡捡有用的线索,不用怎么努力就可以通关了? 想多了,系统趁着这个时间,逼着这些人进行着弱肉强食的斗争,不打架或者打不过的,要么你拥有足够的食物,要么你就坐以待毙等待着饿死。 这个设定很明显是在警告所有想要或者试图得过且过的玩家,只有主动出击,才是努力活下去的正确方式。 资源的紧俏在一开始造成的矛盾并不明显,但随着副本难度的升级,副本的时间越来越长,就一下子凸显了出来。 “先吃点东西,然后我带你去找院长他们?”萌萌又继续磕着自己的瓜子,这还是季衡走之前给她留的,她一直没舍得吃想等到季衡回来,没想到一等就等了这么多天。 季衡摇摇头,“我不觉得饿,我想先去大棚里看一看。”可能是副本最后一幕留下的后遗症太深刻,季衡现在没有一点食欲。 十几天过去,大棚里的果树都长得特别的好,也难怪萌萌能有榴莲吃了,不光果蔬长得好,就连棚外的杂草都长得特别旺盛,现在的庄稼应该是明朗种的。 季衡才刚想到这个人,就听到了明朗的声音。 “季哥——”明朗还没进大棚,远远的就在门口喊了一声,一看到季衡激动坏了,就要从田地里直接跑过来,被季衡一个手势阻止了。 “从边上绕,别踩这些庄稼。”庄稼地里还有不小心被留下来了塑料袋包装,季衡想着系统最后给他说的那句话,走过去把田地清理了一下,“在这个游戏里,要对植物友好一点。” 他做完了这一步,就见刚才经过的庄稼地里掉了一张卡片出来,不止季衡,熊萌萌和明朗都跟着目瞪口呆了。 季衡捡起纸片看了一下,上面有字。 我只有白天,没有黑夜。——女巫。 似乎是个线索卡,季衡面上一喜,虽然并不知道有没有重要的作用,千万别跟他那个白日梦技能似的。 转身季衡招呼明朗和熊萌萌再把整个棚里转一圈,看看还有没有需要爱护的花花草草,但这种事就跟做好人好事一样,碰上一个算一个,季衡一共拿到了两张线索卡。 后来那一张上面写着:木偶人,会哭。 季衡想到了女巫掏出来的那个木偶人,捏碎了之后,女皇才变得可以攻破的,按照她之前恐怖的武力值,最后铁定要落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转着转着季衡发现一块地的作物东倒西歪的躺着,问明朗这是什么情况,收庄稼的没有经验? 明朗摇头,气愤不已地说:“季哥你不知道,这几天每天都有人来偷菜,我们一直抓不到人,嘿,昨晚终于被院长抓了个现行,不过他们跑得挺快的,最后逮到了两个,现在给关了起来,院长说这得看对方的头头要不要谈判,食物我们有,人质我们有,看他们表现决定要不要合作。” 既然能合作,那就排除了猎户的人,而季衡忽然联想到了高手榜另外的几个人,不该就这么悄无声息的。 季衡打算去找傅凭栏,把卡片的事跟他们说一下,也要鼓励大家都多爱护花啊草啊树啊木啊,正往外走,外面匆忙跑来了一个人,通知明朗他们,所有人在大堂开会。 原本季衡还觉得萌萌跟他讲的那些多少有夸大的成分,但等到了大堂,所有人到齐,一眼看过去,就发现人少了很多,比他以为的要多的多。 之前整个医院加起来还有几千人,三四千随便有,跟现在一比简直不要更壮观,季衡站在队伍的对末端,算了算现在大概还能有……八百九百人? 再转头无声地看了萌萌几眼,给她多掏了点零食出来,旁边明朗也露出羡慕的眼神,季衡也分了一些给他,就看到两个孩子跟得了什么似的笑的眉飞色舞的,季衡的心感觉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 一想到他们这几天过的水深火热的,还不断目睹着自己的同伴一个个消失不见,那是何等的一种……煎熬。 要熬过这些困苦,还要熬人心。 季衡也不知道自己这次是怎么了,他也很意外自己会如此的多愁善感,他觉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旁边萌萌咀嚼零食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最后停了下来。 副院长前方给大家做之后的安排,跟季衡想的差不多,每个人都需要主动地迎战游戏,没有人是大树,每个人都要极大地把自己的能力发挥出来。陈之妄不时会补充那么几句,总之这个小会开的十分窝心。 季衡的袖子被人扯了扯,他扭头对上萌萌眨巴眨巴的眼睛,萌萌把嘴里的食物囫囵地吞了下去,跟季衡说:“我怎么觉得在这个游戏里,大家都不是大家了,陈医生之前并不会这么爱说话更不要提骂人,他和副院长的关系一直都很僵,可我怎么看着现在两人还挺……和谐的?还有明朗,他以前看着很乐观,这几天我才发现他很爱哭,所以我刚才在想,这个世界,究竟是不是真实的?” 不难看出来,萌萌真的陷入了某种怀疑之中。 季衡也很认真思考之后,才给了她一个答案,“那你有没有想过,现在你看到的,才是他们更真实的一面,没有了那么多形形色色的规则的约束,不用穿着制服上班,不用带着面具去伪装好人,现在看到的,才是原原本本的他们,因为害怕而哭,因为喜悦而笑,因为讨厌而远离,你没有变,是因为你从来都在做自己,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 季衡对萌萌说:“萌萌,你现在就是那面镜子。” 萌萌似懂非懂的,又继续低头吃她的零食,季衡无奈地叹了口气,四周已经有人偏过头悄悄抹眼泪,同样都在唉声叹气。 “这个游戏太难了,我觉得我坚持不下去了。” “我也是,遥遥无期,或许就算努力活到了最后恐怕也不会是真正的结束啊……” “副院长他们都觉得难,那就是真的难了,我也想放弃了,太累了,不光是身体,大脑还要思考,还不如上班的时候,至少回到家里就能想干什么干什么。” 这些抱怨起初都是小声的,小范围的,慢慢的把大家内心的那点仓皇都勾了出来,一度盖过了台上人的声音,徐长沛几次用手势或者增大音量都于事无补,梗着脖子扯着嗓子。 傅凭栏原本靠在一边和陈之妄在说着什么,他自回来后一直戴着他的面具,其实就是在表明不想以院长的身份和徐长沛再有什么冲突。 但眼下—— 徐长沛嗓子已经发哑,最后停了停看着众人,于是喊了一句:“院长回来了!” 他这话其实还没有他之前喊的那句音量大,但就是奇迹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转过头眼含期待地看着他,很是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季衡勾着唇角无奈地笑,他都替徐长沛感到心疼了,更不想徐长沛本人怎么个窝心法了。 徐长沛在台上比了个手势,转头指着还戴着面具的人,“其实他早就回来了,戴上面具大概是怕我不好做吧。”徐长沛认真地看着众人,“我十分能理解大家的感受,一觉醒来被拉进这个游戏里,要和BOSS打架还要提防无处不在的坏人,但是——” “你们想过没有,在原来的世界里,那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远的不说就说咱们院长,他几乎取得了所有的荣耀,来到这里才是他最大的损失,所有的一切要重头开始,你们把这游戏当做负担,那你扛不动它才会觉得越来越累,可你如果把它看做新的起点,全新的开始,不说别的,你们傅院长顶着一头爷爷白,都能当全服第一,其他人就该好好反省反省自己不是吗?” 到底是心理学的,旁边傅凭栏笑了笑,半是无奈半是好笑,终于还是在众人的目光下,摘掉了面具。 面具下的脸一露出来,季衡就感觉气氛一下子就变了,就……活了,也不知道他们觉得安心的是傅凭栏这个人,还是因为想到了他的头发。 等会散了以后,季衡在自己房间里翻翻找找,想找几个适合萌萌的武器或者女孩子喜欢的小东西,让她能开心一点。 每次系统通知的都是关于属性的奖惩,但是武器道具什么的都是直接放进收纳里,季衡出来后都没来得及看,一打开发现收纳里多了不少东西,不过他全都仔细找了一遍,感觉都不适合萌萌,于是把心思动到了傅凭栏之前给他的那些玩意儿上。 傅凭栏给的倒是合适的挺多,季衡随便挑了几样刚要出门,房门从外面打开了,傅凭栏今天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休闲服,让季衡下意识回忆起他穿一身西装的样子。 傅凭栏看他一眼,又看向他手里拿的东西,“你这是要……” “萌萌有些不开心,我拿些送给她玩。”季衡觉得傅凭栏不是个小气的人,再说都送给自己了,他玩不了的送给别人一些也算是物尽其用了,结果傅凭栏把门一关,然后说,“不行。” 季衡怀疑自己听错了,“留在这我也不是都能用得到的,我给她的是我不需要的。” “那也不行。”傅凭栏的语气没有商量,“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还要拿给别人,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聘礼。” 聘、聘礼? 季衡耳根子一热,伸出手摸摸耳朵又摸摸下巴,一副双手双脚都无处安放的小局促模样,才让傅凭栏眉心舒展开来,“如果没有这突如其来的游戏,我们应该会是另外的剧情,顺利的话我们彼此感情升温,明年就可以考虑婚礼,在现实中,我有房有车有能力,原本并不担心聘礼这件事,但现在我们在游戏里……” 傅凭栏伸手摸了下季衡的发顶,“最长一年的时间,一直留下来会是什么样,或者不幸被淘汰出局又要面临着什么,这些我也不知道,所以我能做的就是早早准备好聘礼,在你准备好的时候,我们不管在哪里都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其实……”季衡挠了挠自己的头,想说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但是傅凭栏打断了他,“嘘,现在不是你说话的时候,聘礼我还没准备好,或者我还不是很满意,等我准备好的时候,如果你喜欢热闹我还会叫上见证人,如果你喜欢安安静静两个人,至少还会有鲜花和蜡烛,我会单膝向你跪下,然后正式地问你那句话。” 季衡一眼望进了傅凭栏的眼底,看到了此刻自己的模样,这个人……很注重仪式感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0 首页 上一页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