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姚文兵,陆宇跟他走的近,很难说这次的事没有他的手笔,包括杨静也亲口承认,陆宇对她和姚文兵的交易一清二楚。” 两人一言一语,越说越起劲,谈到最后,洛天培面对燕宗的那一点别扭也消散于无形,甚至拍了拍他肩膀,摇头啐道:“草,这俩好色贪财的老王八蛋,没死女人肚皮上死人家手里了,送他们去吃几十年牢饭才好!” “爸爸!”洛新脸一红,“你说话别这么粗俗好不好。” 被儿子这么一讲,洛天培快速瞥了眼何慕飞,脸皮颜色也一深,气馁道:“哦。” 何慕飞也不是不了解洛天培这嘴皮上的德性,不做理会,只是对杨静唏嘘不已:“可怜也可恨,好好一姑娘,竟弄到这个地步,我看医生都围在她那儿,只不过就算治好也......” 她没把话说完,但三人都懂,这种罪行,死刑是没跑了。 下船登岸后,一众人分散上了早准备好的车,去各自该去的地方。 转眼又是一个六日,洛新自打回来后,就找借口又住进了燕宗家,还是他原来的房间。 洛天培因忙着跟燕留痕完成项目合作,等事情告一段落前忙得灵魂几乎出窍,没犹豫多久就一口同意。 洛新朋友不多,加上这次事件涉及甚广,燕宗暂时不让过多外人与他联络,不过聂横打进来的电话倒是让他接了。 聂横同蒋柔一样,算是最无辜被卷入此次案件,所幸两人都平安无事。 “洛新,你的伤不要紧了吧?” “过几天就好差不多了,”洛新这些时间心情一直不错,语气轻快,“等燕宗同意我出门了,咱们约个时间吃个饭呗。” “呵......燕宗,”隔着屏幕一声轻笑传过来,随后是重重一叹,那其中的无奈与苦涩大概只有笑和叹的人自己才清楚,“既然燕宗不让你随便走动,你还是乖乖听他的比较好,至于我,我过段时间会去广州的分公司做事,如果做得好,以后就留在那管理。”
“诶?你不是不喜欢掺和家里的生意吗?再说我们才九死一生从岛上出来,你家里人怎么能.....” “是我自己的意思,没人逼我。再说了,人活在世,很多事不是你喜欢不喜欢能决定的。” 洛新知道他说的就是两人间的感情,可惜唯独对此,他不能做出回应,只好沉默。 聂横打这电话也不是要刻意难为人,很快接下去说:“反正逢年过年总会回来,想聚也有的是机会。” “那也好.....你.保重身体,也不要只忙着工作。” “再见。” “再见......” 通完这个电话,洛新情绪难免低落,他自己求仁得仁,同时却害别人心愿落空,友情、爱情,发展往往不受一个人控制,多想无益,剩下的只有交给时间。 ...... 这一天洛新正翘着腿吃水果,张妈笑吟吟带进来一个人:“新新啊,你朋友来看你。” 洛新一瞧,这人竟然是蒋柔,连忙放下腿坐好,学着燕宗的样子颔首应道:“嗯,张妈你帮客人泡个茶,再......烤点饼干好了。” 张妈边笑边朝他眨眼:“晓得了,今天就做大熊猫还有贝贝熊的图案。” 等张妈关上门下楼,蒋柔噗嗤一声笑出来:“洛新,你可真是个大活宝。” 洛新欲哭无泪,心累累地解释道:“我是想你有话要和我说,让张妈多点活干别上来打扰而已。” “行了,我今天来,还确实是有很多事要讲,首先得跟你说声谢谢。” “突然这么严肃......”洛新撇撇嘴,“没什么好谢的。” “你那天,怎么会突然折回来?” 洛新把水果盘推到坐到他对面的蒋柔面前,听到问题叹了口气:“说实话,我跑出去时,也没发现杨静已经回来了,更想不到她躲在一边要去杀你,只是我一想等下又要撒谎骗燕宗,心里就乱成一团,实在不想那样做。我已经吃过一次苦头,撒了一个谎,生出许多烦恼来,对着喜欢的人生怕他知道我做过什么,说句话也要小心翼翼,被你和聂横冤枉也不能理直气壮地反驳。” 房门被敲响,张妈先送了茶上来,杨静礼貌道谢,端起来吹了吹。 “别人撒了一个慌,或许还能继续编故事多骗一段时间,可我不是那块料,总是轻易就被看穿。”洛新笑了笑,倒没有自嘲之意,看得很通透,“我怕杨静跟燕宗说出实情,他会气我怪我,就想着,倒不如回来,跟你一起承担还好过些,设计骗人固然是不对,但她鬼鬼祟祟下地窖在先,也怪不得我们用上非常手段。就是没想到,一回来就看见她举着刀追着你......脑子一热就冲了过去,到底怎么拦住她又被划了一刀,说实在的都记不起来了。” “在我看来,你算有一颗赤子之心了。”见洛新摆手想说话,蒋柔抢先道,“要不是你及时回转,我不敢想自己会是什么下场,所以这一声谢,是必须的。” 洛新也懒得跟她争辩,问道:“对了,这次的事,现在查到什么程度了?燕宗要我安心恢复伤口,什么都不肯说。” “虽说正式开庭还早,不过我们几家了解的也差不离了,绑架的事是范毅超一手策划,证据都已经搜集到,雇的是外省专业犯罪团伙。” “他吃了豹子胆啦?” “凭他自己怎么敢,当然是找人合作了,我爸说极有可能是达成了互帮互助的协议。杨静藏在岛上的手机已经找到,里面有范毅超和姚文兵以及绑匪往来的记录,只可惜姚文兵万万料不到,太小看女人的下场就是头一天晚上就激怒对方惨遭杀害,据说,”杨静压低声音,“凶器就是杨静的高跟鞋。” 洛新打了个寒颤,静了半晌,才又发问:“那范毅超......” “姚文兵一死,范毅超失去主心骨,也慌了神,就想着去找陆宇合作,他还当陆宇跟姚文兵是一样的人呢,以陆宇的城府,根本不可能和范毅超这种人联手做事,作为凶器的筷子应该是陆宇为了防身提前准备的,只是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吧。” “可是,范毅超做出这种事,他要是联络绑匪把人再救出去,那也不可能逃避追查啊?” “我这么说吧,范毅超只是想绑架,未必真计划要杀谁,绑匪也交代了,他们只收了钱把大家送到岛上,再等雇主联络后匿名报警。只是后来发生的一切都远远出乎了所有人意料,范和姚应该只是想把水搅浑,借此机会合作拿下公馆项目,他们虽然也上了岛,可工作上却早安排交代过了。” 洛新只觉不可思议,诧异道:“就算他们绑了燕宗,燕氏的团队可不是吃素的,再说还有燕叔叔坐镇,我爸也参与了项目呀,怎么也轮不到他们拿下项目吧。” “杨静只是个幌子,姚文兵才不会指望她做大事,想睡她倒是真的。”蒋柔嗤笑道,“燕氏的计划书已经从别的员工手里泄露了大半,所以燕伯伯才会找上你爸谈合作,现在是燕家投了大份额的资金,洛家出方案,强强联手懂吗?” “这个我知道,只是不清楚前边一大堆事......”洛新忽然记起他最想问的事,抛开那些沉重的话题嘻嘻笑道,“燕宗跟我说多亏了你男友,才能顺利确定大家的位置,你也真够狠心的,居然抛下这样重情重义的人回国,他却千里迢迢追过来救你,那天还想跟你求婚来着!” 杨静摸了摸耳垂,垂眉抿嘴一笑,她今天戴了一副琉璃珠耳坠,比先前那对青灰色耳环好看的多。
第38章 钓鱼的悬崖 “不过,”洛新话风一转,“他送你的耳环里面,居然放了定位器,这也太可怕了吧。” “要是我不同意他不敢擅自这样做,你要知道,国外虽然自由,但过度自由会滋生更多可怕的事。” “哇,他居然这么老实提前告诉你,一点也不霸气。” 蒋柔挑唇淡笑:“你在燕宗面前不也怂的跟小兔子似的,有什么资格说我男朋友呢。” “喂喂,要不要这么护着啊,怎么,现在想通了,不打算找什么‘目标’嫁人了?” “我那样做也是为了争强斗气,现在经历了这么一遭,还不醒悟,岂不和你一样成了笨蛋。” “我看你今天不是来道谢,是来气我的吧,好好的干嘛非扯上我。”洛新双手抱怀,真真假假地生出一些气。 “我不是故意取笑,你可长点心吧,燕宗才是吃人不......” 房门毫无预兆地被打开,燕宗带着个人走了进来,蒋柔在千钧一发之际收住嘴,差些咬到自己舌头,站起身打过招呼,对他身后人说道:“Ben,不是让你在车里等我的吗?” “哦亲爱的,还得感谢这幢漂亮房子的主人。”有着一双清澈碧绿眼眸的男人开心道,“虽然你说没经过同意叫我不要进门打扰,但就在我独自一人坐在车内打发无聊时光的时候,宗发现并热情邀请了我,他十分欢迎我的到来!” 燕宗眯着眼恰到好处的笑了笑,向本介绍洛新:“这位是我爱人,我想你应该从蒋小姐那听说过了。” 本对于同性相爱一事毫无芥蒂,直白地夸赞道:“天,柔没有对我透露你们是一对,但我必须要说你的伴侣非常可爱,尤其是他看着你的时候,双眼里藏了能在黑夜中闪烁的星星,他的微笑真实又迷人。只是年纪小了些,但我认为真爱不应该计算区区十多岁的年龄差,更不是距离远近能阻隔的!”最后一句竟还巧妙地暗指了一把。 洛新被他说得脸颊泛红,到最后却失笑不已:“本先生,我已经二十四岁了。” “不敢置信!”本瞪大眼睛惊呼,“神奇的东方秘术!你看起来像十五岁。” 蒋柔开始后悔当初教本学了那么多汉语,导致他自从踏入中国国土那一刻起就一直丢人现眼。 “不过还是非常棒,这么一来我们四个人就是两对情侣,像宗所说又是经历过患难的朋友,我已经决定为了守护柔留在中国,以后大家可以常常见面,聊天或者玩耍。” 燕宗搬过凳子请人坐下,爽快答应下来:“那想必会很有趣。” “其实我最想感谢的还是燕六很先生......奥,你们不要笑,我的中文还不够好,这个发音太奇怪了。”本挠了挠后脑勺,难得露出些不好意思,“要不是他得知柔与我相恋多年,竭力劝说她爸爸通知我,可能我还沉浸在分手后的创伤中,更不会知道她回国后陷入了如此大的灾难!” 说到此本情绪高涨,鼻梁两侧的小雀斑似乎都隐隐发红:“我突然的到来和帮助,打动了柔和她的爸爸,我们又和好如初了!” 张妈早在楼下就已经和燕宗还有他带来的英俊外国小伙打过照面,此时端着烤好的可爱饼干进来,放在四人中间。 见到饼干燕宗隐去笑意,绷着脸问:“你又要张妈给你弄这些甜食了?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到底吃了多少?这些甜腻的东西不利于伤口恢复,还会留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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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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