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的阅历中有杀人的经历?”聂横反唇相讥。 “够了。”洛新对着聂横皱起眉,“有时间在这里争论,不如快点回去,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因为有前车之鉴,今天九点刚过我们就有点等不住,商量说不管范毅超是没睡醒也好还是怎么样,直接上去叫人。然后我跟陆宇一起上楼,就发现人已经死了。” 燕宗问:“你们没有乱动现场吧?” “大侦探还没到,我们怎么敢呢?” 对于聂横的冷嘲热讽燕宗不做理睬,三人不再交谈,快步往住处赶。 进了屋,陆宇三人分散坐着,脸色可以说极其难看。 蒋柔与杨静见到燕宗,仿佛是遇上主心骨一般,神情明显振作许多。 燕宗放下零碎东西,叮嘱洛新:“你先上楼洗把脸,我去看看。” 洛新叫住他:“还是一起吧......我也想多了解些情况。” “你不是凶手,没必要看这些血腥场面,留下心里阴影怎么办?听我的。”燕宗态度坚决,又朝在场两位女士问:“你们还有谁去看过了?” 杨静昨天坚持要看,结果很是受不了,摇头说:“我们俩都没去,昨天的事已经够呛,我不想再看到另外一幅残忍的画面。” 燕宗表示理解,带着洛新一起上楼,到了二楼一想,看现场也不急于这一时三刻,干脆陪洛新回了房间,两人一起简单擦拭了一下。 确认洛新已经下楼去了餐厅,燕宗才推开范毅超的房门走进去。 现场与姚文兵比较相对干净些,范毅超压着整齐铺开的被子仰面躺在大床中间,眼球凸起嘴巴大张,四肢摊开,衣衫却很完整。 脖颈侧面有一个血洞,伤口撕裂翻卷,到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诡异的颜色。 皮鞋整齐摆放在床头柜边,黑色袜子塞在里面。 燕宗仔细看了一圈,满意一笑。 陆宇别扭地看着蒋柔双手十指交握抵在鼻尖,自顾自不知道是在念诗还是祈祷,想起她昨天说的那番话,心里有些发寒。 听到脚步声,蒋柔松开手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嘴唇略微发白。 陆宇转过脸问燕宗:“怎么样?” 燕宗坐下后反问大家:“你们觉得呢?” 说到这个聂横早有话说,毛遂自荐道:“今天不如先听听我的想法。” 见洛新终于朝他看来,聂横紧了紧拳头,逐条分析起来:“范毅超和姚文兵一样,被杀时衣服都穿得很整齐,证明案发时间就在昨晚大家回房后的几个小时内。不过范毅超是脖子动脉被刺穿,这跟姚文兵从背后遇袭不一样,说明凶手很有可能是强壮男子。” 说到最后四个字,意有所指地朝燕宗看了眼,陆宇神情微动,眼珠跟着聂横朝他转了转。 “最关键的一点,杀人总要有目的,范毅超和燕宗关系不对盘,昨天大家是亲眼所见,能不能请你跟我们说说你昨晚的行踪呢?” 燕宗喉间发出一声轻笑,慢条斯理地回答聂横:“我跟洛新时隔十年再聚,解开心结后自然有说不完的话,我们昨晚聊了什么做了哪些,我怕你知道会更生气。” “陈年旧事,也就你认为有趣而已。”聂横忍得额头直冒青筋,压抑怒气反击道:“况且我跟洛新这么熟的关系,多少听他提过,说是感念你过去对他的多番照顾。” 洛新夹在当中,自觉说什么都不对,还是闭嘴为妙,杨静三人面面相觑,总觉这对话间的含义颇为怪异,略显尴尬。 “总之我整晚和洛新待在一起,十一点不到就先后睡了。” “先后?谁先谁后?” 洛新连忙发言:“我,我看着燕宗睡着才休息的。” 燕宗制止洛新的话势,笑道:“你这位朋友已经认定我是凶手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呢?不必多费口舌。” “好,假如你是凶手,那我就是帮凶,打算怎么对付我们?”洛新板起脸,面带薄怒。 “聂横,没有证据请你不要带着个人情绪随意诽谤燕总。”杨静挺起背,语气严肃。 “带有偏见的人不是我!你们被一些表象给欺骗,到现在仍然执迷不悟。OK,该说的我都说了,那请你的燕总发表下高见行吗?” “我确实有话要说。” 洛新眼前一亮,收起怒容仔细倾听。 “我怀疑范毅超被杀地点,不是他自己的房间。” 其余五人同时露出惊疑神色,聂横高声质疑:“凭什么这么说?” “我注意到非常奇怪的一点,”燕宗慢慢引导大家,“我们昨天检查范毅超房间时,他的被子是什么方式叠放,大家还记得吗?” 这样的细节,哪里会特意去看,但蒋柔却立刻回忆起来,十足肯定地回答:“是很随意的豆腐块叠法,堆在床铺左上角。” “正确,你果然很细心,记忆力也不错。”燕宗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我学绘画就是从一点一滴的细节开始临摹,这些都是逼自己练出来的,死板得很,不像国画艺术,讲究天人合一,顺其自然。” 洛新知道她不怀好意,又挑不出她话里的错处,闷着气像个小河豚。 “所以问题就产生了,范毅超一不是注重细节的人,二也还没打算上床,为什么被子会那么整齐的铺开在床面?” 没人轻易接话,这一点他们也暂时想不通。 “还有一点,你们两位没勘察过现场,了解的可能不够直观。”燕宗对杨静和蒋柔说,“但我翻动了死者,发现尸体后背上半截和被子间沾染了不少血迹。假如范毅超遇害后直接被放在床上,血液最多流到脖子两侧,怎么会淌到下面呢?” 聂横瞪大眼,不可置信道:“你居然去翻看尸体?” 洛新则着急万分:“有没有搞错?谁知道死尸是不是有毒有细菌,你不要命了?” “放心,我用了范毅超的毛巾,没有进行身体的直接接触。” 燕宗说得轻巧,但许多东西并不是说肢体未触碰就十分安全的,洛新已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跟着他行动,由不得他这样胡来。 杨静思索一番,还是不得其解,不耻下问:“您对此有什么想法?” “我大胆假设,范毅超很可能是主动去找了我们当中的某个人,却遭杀害,凶手自然不能留尸体在自己房间,随意搬动又免不了会在沿路留下血迹,只好用自己的被子先裹住尸体,将人拖回范毅超自己的房间伪装成杀人现场。” 洛新百分之百信任燕宗的判断,已经自动将这个设想当作现实,问他:“你觉得凶手最有可能是谁?” 燕宗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非要问我想法的话,我认为男人作案的几率比女人大五成,因为宴会我们都穿了正装,领带、皮带都是很好的捆绑工具,当然也不排除凶手采取独特的手段。” 就算聂横也认为这个假设合情合理,但还是一门心思唱起反调:“说的跟你亲眼见到一样,昨晚一个人一间房的只有我、陆宇和范毅超三个,你绕来绕去不就是想说我是杀人凶手?” 陆宇喉间滚动,笑了笑:“反正昨晚我是没招待任何不速之客,不过我想就算别人有也不会承认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有事没更新,今天补上~
第13章 回忆篇(一) 燕宗盯着陆宇看了三秒,忽然问:“是吗?” 陆宇沉下脸,语气相当不善:“你这是什么意思?” 蒋柔在当中打圆场:“大家别这样,我也有个想法,不怕你们笑话,我一直都怀疑凶手另有其人,并不在我们当中,如果我们一味地互相猜疑,岂不是正中他下怀?”
洛新神色微动,绑架一事还在他心中悬而未决,蒋柔的想法不是没有一点道理。 陆宇脸色稍霁,哼了一声:“你说的情况是很有可能的,没人会笑话,就怕这里有人自作聪明,频频发言误导众人视线,到底什么居心,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误导?燕宗说的哪一点不是根据实际情况推测?聪明不可怕,怕的是心中有鬼!”洛新极力反击。 “都少说两句吧,”蒋柔曲起指关节顶了顶眉心,“别忘了,上次我们怀疑范毅超杀人,认为他手里藏有凶器,那么这次呢?杀了范毅超的武器又是什么?在谁手中?现在又到哪里去了?” 蒋柔说话一向低声温婉,偶尔这么犀利发问,倒有几分杨静的干练风采。 杨静原本翘着腿小幅度晃动,闻言一顿,收起脚看了蒋柔一眼,眼里流露一丝难以觉察的不屑,开口说:“这个问题好,燕总,我和小洛一样是站在你这边的,所以还是愿意听听你的意见。” 她忽然改口称洛新为小洛,语气亲密地异常自然,洛新也知道她是看在谁的面子上,遂报以一笑。 “这一点我暂时也还没头绪,留着大家慢慢想吧,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燕宗翻转手腕,头不动,只垂下眼看表,这个动作在洛新看来男人味十足,“到饭点了,午餐怎么解决?” “我出去透透气,等会自己解决。”陆宇起身往外走,他已经没有和任何人共同进餐的欲望。 “那你们呢?”蒋柔问剩下四人,好打算她中午该怎么搭配。 “饭总得吃,麻烦你算上我的份。”这两天一日三餐几乎都是蒋柔一手包办,聂横有些不好意思,他从未下过厨,也不认为自己是做饭奇才,这会儿有人可以依赖那是求之不得。 “还这么客气干什么。”蒋柔笑笑,“对了,燕宗,你拿回来的那些海鲜?” 洛新心中冷笑了数遍,明明是他辛苦收集的东西,燕宗不过是站在一旁看看,大概也就是怕他卷进海里来不及捞。 “海鲜我可以做,可惜只有些基本的配料,味道不会好到哪里去。” 蒋柔露出惊喜之色,洛新看在眼里,抢先朝燕宗说:“这都是我的劳动成果,咱们在海边可都说好了,只做给我一个人吃!” 明明之前还大方说要分给别人,现在又撒起小谎,不肯让人品尝燕宗的手艺。 燕宗朝蒋柔无奈一笑:“抱歉了,这回先答应了洛新,那中午你就别做我们俩的份了。” 带着微微的遗憾之色,蒋柔除了点头也没有别的选择。 杨静低下头,波浪卷发抚过她略带嘲讽的嘴角,笑过后说:“我中午吃水果,减肥。”说罢率先起身去厨房,洗了一盘施施然端上楼,不参与四人间的“战争”。 洛新跟着燕宗进了厨房,看着他解开衬衣袖扣,曲起手臂挽起一段,肌肉随着动作的改变将布料撑紧,接着抽过一把刀,因为五指与刀柄的位置并不契合,就快速松开再握住,往前移了一小段距离。 他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洛新迷恋至深自不必说,就连蒋柔也微微恍神。 将龙虾清洗一番,用刀背敲打硬壳,放进锅里先蒸,再洗了两个番茄放入米中一起煮。蒋柔在灶台另一边也是有条不紊地做着各种准备工作,两人的背影看起来像是一同下厨的小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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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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