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剑意砸在血液屏障上,屏障内的薛启星脸上几乎没有了血色,他的身体,完全靠着穿透他腹部的一柄剑支撑着。 等到万千剑意停歇,薛启星的血液屏障也随之碎裂,化成粘稠的血液滴落在地。 薛启星这才看到周身的景象。 在他的对面,是被克衡剑压制着的旌渊。 两人几乎是一样的姿势,旌渊被克衡剑压制着跪倒在万剑镇邪塔的中央,他被克衡剑穿透的伤口处,已经泛起了白色,一看就是被薛启星直接抽走体内血液造成的。 而薛启星则是被旌渊招来的一道剑意穿透胸膛,他挡过旌渊杀人的剑意之后,整个人也脱力倒在了血泊中。 “旌渊……” 薛启星艰难地叫着旌渊的名字。 但是,旌渊却看着薛启星,对他露出了一个危险的笑容。 旌渊的表情让薛启星感到不妙,电光火石之间,薛启星控制着地面上他和旌渊血液,两者相交相融,然后,灌注回到了两人各自的身体。 薛启星的本意是要用这些血液来控制旌渊,但没想到的是,竟然被激发出了新的异能。 【激发新异能——歃血之盟】 【ABO型血衍生S级异能:歃血之盟 以我之血,反哺于你,血液交融,生死相随。 交换血液连接生命,使用者与对方寿命共享,同生共死。 使用次数:(1/1)】 与此同时,两人的脑海里都响起了这样的声音:【歃血之盟连接者:薛启星、旌渊。双方寿命共享,同生共死。】 原本已经快要在薛启星后脑勺上开个口子的剑意生生被旌渊压制住。 薛启星脑袋后面一阵风吹来,他转身看到就是一道距离自己只有不到一厘米的剑意,吓了一跳,要不是他腹部还有一柄剑,他绝对能跑到旌渊的三米之外。 薛启星与旌渊异口同声:“你为什么要杀我?!” “这歃血之盟是什么东西?!” 此时被困在原地的旌渊皱眉看向薛启星,不耐烦道:“我想杀你便杀了,还需要为什么?” 薛启星一脸困惑:“你不是……” “那都是你的幻象!”旌渊翻了个白眼,不想让薛启星提起他的过去,先开口解释道:“我被镇压在万剑镇邪塔已经几千年,不知哪一日,耳边突然间有人和我说我进入到了什么镜像世界。” 薛启星这才反应过来:“你也是被复制进来的?” 他还以为旌渊是像天鱼一样是镜像世界里的原住民呢。
旌渊不知道薛启星说的复制是什么意思,但是看薛启星的样子应该也是和他说的是一个意思,继续道:“之后就有许多像你一样不知轻重的家伙进到万剑镇邪塔里,被关了这么久,我正好觉得枯燥,于是我就将每一个进到万剑镇邪塔的人都用万剑穿心的剑意杀了。” “果然,是你杀的我。”薛启星皱眉看向旌渊:“你是说我一直在你的面前,我之前所经历的,全都是幻象吗?” 旌渊点头。 在看到旌渊被万剑镇邪塔镇压的时候,薛启星就在怀疑,他是不是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这座塔,旌渊直接证明了他的想法。 薛启星又问:“那为什么我会进入幻象?” 旌渊面上的表情愈加难看,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你本来是死在我的剑意下的,但是你却复活了,我本来想把你再杀一遍,谁知道那镜像法则突然间拉开了幻象,把你我都拉进去了……” 薛启星抓住了重点:“也就是说,我每一次读档,你其实都知道?” 旌渊被薛启星问得一顿。 闭口不和薛启星说这个问题,而是继续道:“你听我说完。” 薛启星挑眉,看旌渊的意思,就是默认喽。 默默点头听旌渊继续说。 “镜像法则带你经历了我的过去,每一次,你都对我的命途做了干涉。但是它要求,只有你绝不干涉我的经历,才能最后见到万剑镇邪塔,才能解开幻象。” 这也是薛启星在最后一次经历旌渊的剧情的时候想到的,但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一直在这座黑塔里从未离开过。 “那,我在这里呆了多长时间?” “不到三个时辰。”旌渊猩红的眼睛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过那个劳什子镜像法则似乎说,在这里的半个时辰,相当于现世人的三十天寿命。” “半个时辰……也就是说一个小时相当于三十天寿命……那我岂不是一下子就没了一百多天寿命?!那几百年就只过了六个小时,怪不得我从来没有感觉到饥饿。” 薛启星的手摸上自己的胃部,这时他才记起来,在他的腹部还有一柄剑。 忍着疼痛,将那柄剑拔出,腹部的伤口被薛启星用异能止住血液,然后薛启星就瘫坐在原地,等待异能将伤口愈合。 “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看着薛启星做完这些,旌渊才开口问道。 其实他很想把薛启星再次杀死,但是刚刚听到镜像法则说的那句同生共死,让他不得不止住杀意,万一他杀了薛启星之后,他也死了,那不是很亏。 薛启星坐在原地等着伤口愈合,新肉生长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一直想要挠痒,听到旌渊的话,他抬头问:“什么问题?” “歃血之盟,同生共死。是什么东西?” “哦,那个啊,那是我的异能,你和我的血相互交融,现在你我同生共死,你要是杀了我,你也必死无疑。”薛启星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所以说,你就赶紧把你在我四周凝聚的剑意收起来吧。” 旌渊听了,面色一变,手中一挥,几道带着凌冽杀气的剑意便从薛启星周身显现,冲着薛启星而去,然后在薛启星的脸侧划过。 薛启星一动不动,表情都没有变,只是将脸上被旌渊划出的血痕擦去,笑笑道:“唉,我虽然有异能,但是治疗也是要费时间的呀。”
第32章 “现在我们两个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你有时间在那里生闷气,还不如告诉我,该怎么从这个小世界离开,要知道,我们寿命共享,我还有三百多天可活,到时候寿命过完,你就得为我陪葬了。想必你也不想要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吧?” 自从薛启星告诉旌渊他们两个寿命共享之后,旌渊直接暴怒,周身妖邪之气激荡,有克衡剑的镇压,他的妖邪之气对薛启星造不成什么伤害,而且旌渊也的妖邪之气刻意避开了薛启星的位置。 他可不敢杀掉薛启星,毕竟他们两个同生共死。 旌渊只能对着万剑镇邪塔周围肆意释放着自己的怒气,但是他又无法打破万剑镇邪塔,不管他如何暴怒如何气急败坏,这万剑镇邪塔也永远永远地将他镇压在这里。 想到这件事,旌渊就更加郁结,怒气更盛。 薛启星和各种各样的旌渊相处过好几次,但是每一次薛启星都会尽量将旌渊保护地好好的,旌渊到最后都是仪表堂堂的君子相貌。 而没有薛启星干涉的旌渊,竟然长成了这么暴躁的一个样子,薛启星有些哀伤的叹了口气。 果然,童年的不幸遭遇会给孩子造成难以磨灭的阴影,尤其是旌渊的童年还不是一点点的惨。 习惯性地,薛启星试图安抚旌渊:“旌渊,你冷静点,师兄我……” “闭嘴!” 薛启星口中的“师兄”两个字像是什么开关,让旌渊把所有的怒气都转移到了薛启星身上。 “你不是我师兄!真正的我从未遇到过你!我是妖邪旌渊,不是那些懦夫!” 薛启星被旌渊吼得一震,连忙顺毛道:“好好好,我不是你师兄,你没有师兄。不过你说……懦夫?什么懦夫?你指的是我之前经历的剧情里的你吗?” “哼。”旌渊不屑的冷哼一声,“统御仙道便罢了,竟然想要带着那些愚昧的修仙者拯救苍生,简直可笑,妖邪就是妖邪,即使是再怎么遮掩,都是妖邪。只要一暴露,他们都会用看异类的眼神看你,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些修仙者是绝对不会接受一个妖邪做他们的宗主的!” 薛启星了然道:“所以,每次一到仙道宗成立的时候,你要不然是莫名其妙消失、要不然就是直接暴走杀人,都是因为你觉得那不是你的命运吗?” 旌渊带着狂乱意味的红眼睛看向薛启星:“那本来就不是我。” 谁知薛启星听了旌渊的话,有些丧气地垂下了脑袋:“亏我还想尽办法,不断读档,要实现你在修仙界扬名立万的梦想呢。这么说来,那我岂不是白死那么多次了……” “你的死活,与我何干。更何况,那都是你自作多情。” 似乎是被薛启星垂头丧气的姿态取悦到,旌渊一笑:“原本简简单单就能结束的事情,你非要选择最难的办法来解决,真是傻。” “是我傻吗?明明是你对我苦苦哀求,我才狠不下心来的。” 旌渊翻了个白眼:“你在说什么鬼话,我怎么可能求你!” “难道不是吗?每一次,在你找我帮你去除妖历练的时候,你的眼睛里总是充满了渴求,你其实是很想要有人在那个时候帮你的,对吧?” 薛启星抬眼对上旌渊猩红的双眸,旌渊却转过了眼神,不让他看到眼里的慌乱:“笑话,我怎么可能……” “心理学说,如果一个人的内心最深处的想法被别人说中,而自己感到心虚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将眼神转向其他地方,回避对方的眼神。”薛启星一脸了然的看着旌渊,“旌渊,你可别忘了,我光当你师兄就当了有几百次了。算上幻象里的时间,我都跟你认识那么久了,你的心思难道我还不知道吗?” 的确,虽然现实世界只过了六个小时,但他们两个经历的可是无数次的生与死,要说世界上最了解旌渊的人,除了他自己,也就只有薛启星一人。 知道自己的心思被人看破,旌渊生硬转移话题:“我都说了,你不是我师兄!” “好吧好吧,我不是你师兄。” 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薛启星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了旌渊的面前,对他伸出手道:“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薛启星。” 旌渊一个修仙世界的人,自然不知道薛启星伸出手是想干嘛:“什么意思?” “哦,抱歉,我忘了,你不懂这个意思。”薛启星微微一笑,弯下腰将旌渊垂在一旁的右手,拿起来与自己的右手相握。 “这是我们这个世界的礼仪,表示友好。以后咱俩就是同伴啦!” 看着面前薛启星笑得眼睛都看不到的蠢脸,旌渊不耐烦地将薛启星的右手甩开。 “谁想和你当同伴!” “反对无效,你可别忘了我们俩可是同生共死。”薛启星一脸赖皮样子,“你不想当我同伴,难道想当我仇人啊?” 旌渊一时间被薛启星怼得无话可说。 知道自己说不过薛启星,干脆默不作声,不理会薛启星,将几道剑意凝聚在了自己和薛启星之,与薛启星划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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