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好像就突然这么过去了,几个房间的人议论纷纷,很快就聊出来了信息。 死掉的人是上个月进来的,剪刀应该也是他自己偷的,所以认定为自杀。 殷泽又缩回了床上,整个一鹌鹑。 苏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男主角,什么事都不关心,自己做自己的,除了躺床上就是躺床上。 扫地的囚犯又被关了回去。 没多长时间,广播开始重复熄灯睡觉的声音。 灯是统一熄的,所以这里面所有房间都没有亮,黑漆漆的,有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 殷泽的提示的确没有错。 苏悯听着听着就感觉自己都看了好几种电影,爱情片和动作片,甚至还有文艺片,就连唱戏的都有。 监狱里的生活真丰富啊。 苏悯躺回床上,只是没自在多久,旁边就躺下了熟悉的那只鬼,甚至还往他这边蹭。 沈宿躺在他身边,“小悯。” 苏悯:“……你刚刚叫我什么?” 这都多长时间了,怎么还突然变称呼的,是想做什么,突然拉近关系吗? 沈宿一本正经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当然要亲密的叫法,你不喜欢小悯吗?那悯悯?” 苏悯:“……悯你妹。” 沈宿捏了捏他的脸,温声道:“不要说脏话。” 自己的脸被捏成了一团是挺气恼的,苏悯推开他的手,“正常点说话。” 他说话不自觉就放大了一点声音。 对面的殷泽听到声音,问:“你刚刚是在和谁说话吗?还是我听错了?” 苏悯沉默了一说,解释道:“……不好意思,我有自言自语的习惯。” 殷泽说:“这习惯可不好。” 还好他因为习惯了监狱里的吵闹,所以没觉得苏悯这里吵,只是说了声就没有管了。 沈宿和苏悯咬耳朵,“你紧张么?” 闻言,苏悯没好气地翻过身,直接背对他。 这里的床都是单人的,所以他们在上面有些挤,他这么一侧过去就露出了一点空间。 沈宿不要脸地贴过去,提议道:“你不喜欢这个名字,你也可以叫我……小宿。” 吵闹的监狱里,这句话清晰可闻。 这个名字一出来,苏悯的心跳就漏了一拍,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如之前在奶奶家里一样,占据他的脑海。
第85章 除草 小宿这个名字的确他有很大的印象。 早在没有看电影之前, 他就一直怀疑小宿和沈宿是什么关系,一直到今天,他终于得到了一个疑似他想的那个答案。 “这是你的小名吗?”苏悯语气淡定如常。 沈宿微微一笑,只是在黑夜中谁也没有发现,“你可以这么认为吧。” 苏悯听着觉得好笑, “什么叫我可以这么认为, 你自己的小名难道你不知道吗?” 当初奶奶叫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就怀疑过,而现在他又这么说, 可以说是直接呼应了。 沈宿没有说话, 而是轻轻的碰了碰他的耳垂。 他和苏悯离得很近,互相的体温都能感觉到,一个是冰凉至极, 一个是温热, 明显的告诉说他是一个鲜活的人。 没有得到回答,苏悯也不意外。 因为如果真的这么容易就回答了, 那早在很久之前就给出了答案, 那就不会等到今天他再问。 沈宿压低了声音:“你真的很想知道吗?” 苏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深一层意思, 就好像他肯定回答之后就会告诉他什么事情, 而这件事关系很大。 “我说想知道,你就会告诉我吗?”苏悯反问道:“还是你只会糊弄我一下。” 沈宿笑了笑。 他的声音一向低沉, 现在在苏悯的耳边这样笑, 糊涂的气体都打在他的耳朵上, 让人感觉到酥麻。 苏悯不自在的推了推他。 这张床实在是太小了, 本来一个人就很难施展开,现在又多了一只鬼,这么一来,就只能固定住那个姿势。 比如现在就是他侧着身,沈宿从后面拥抱着他,沈宿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 不得不说,保持着一两分钟还可以,一直这么下去,就会让的感觉全部都聚集到接触的地方。 苏悯的感觉就像是背后有一个冰块一样。 沈宿的手握住他的手,苏悯想挣扎,但是没有拗过他,只能任由他去。 他低声道:“告诉你当然可以。” 苏悯:“嗯哼。” 他还真的不信他会说,毕竟之前问了那么多次都被直接扛了下来,怎么会今天晚上一问就直接告诉答案了。 说不定他给的还是假话。 那就真的很气人了。 “为什么想让你叫我。”沈宿哑着声道:“因为……之前被这么叫过。” 苏悯愣在原地。 他刚才还以为这是沈宿故意这么说的,毕竟已经喊他小悯了,自己喊他小宿也是礼尚往来。 但是如果和奶奶那边扯上关系,“小宿”这个名字,是不是沈宿以前的小名呢? 苏悯隐隐有所感觉。 叫他的又是谁呢?难道是奶奶? 沈宿大概是猜到了他的想法,贴着他的后背深深一笑,温声道:“快睡了,不要瞎问。” 苏悯:“……” 果然才问到这么点东西,就不敢让他接下去问了,一定有很多小秘密。 不过的确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苏悯要把沈宿推走,因为这么睡一晚上都不能动,但是沈宿脸皮厚,他就是不走。
僵持了半天,还是苏悯主动放弃。 这么睡就这么睡吧,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他怀着很多疑问入睡,呼吸逐渐平稳。 沈宿则是一直清醒着。 没能从苏悯的口里听到那两个字,真是可惜啊。 …… 一直到深夜,苏悯被影院的提示声弄醒。 影院的提示一如既往:【观众苏悯,恭喜您成功改变了您的剧本,请再接再厉,作为奖励,会给予你关键词提示,第一次提示是:走廊】 他周围一片宽阔,沈宿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苏悯一点感觉都没有。 苏悯沉默了会儿,思绪重新回到电影上。 他一开始就觉得走廊有问题。 因为他的剧本里就是在走廊里死掉的,而且简介里也写着能听到惨叫声,也是疑似从走廊上方传出来的。 很大可能是走廊的上面是有什么东西。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外面果然传出来了叫声,像是哭声,隐隐约约的,不是非常清晰。 苏悯听着断断续续,大约有一分钟的时间就消失了,要不是真听到了,还可能会觉得幻觉。 就在他以为停了的时候,惨叫声突起。 这次是和上次不一样了,不是哭声,而是真正的惨叫声,像是野兽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嘶吼着,叫嚣着。 苏悯听得头皮发麻。 上铺的殷泽似乎是醒了,翻来覆去。 苏悯出声问:“每天晚上都有这个声音吗?” 闻言,殷泽的翻身动作停了下来,说:“嗯,从我来的那天起就有这个声音,一直没断过,每天晚上都会有,而且声音不同。” 苏悯不知道他口中的声音不同是什么意思。 殷泽躺平道:“习惯了就好。” 苏悯和他隔空聊天,“你不怀疑有什么事情吗?” “怀疑有什么用?”殷泽反问道:“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不妨告诉你一件事,这里每天都有人死,每天都有人失踪。” 外面的嘶吼声断了,又起来,像是临死前的最后挣扎,随后大方向上恢复平静。 剩余的都只是其他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声音。 苏悯被殷泽的话震惊到。 但是转念一想似乎也没什么毛病,因为这是一部恐怖片,死人才是很正常的事。 就拿今天那个死于剪刀剪喉咙的男人来说,也不知道是自杀,还是被鬼害死的。 殷泽最后提醒道:“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劳动。” 苏悯在心底叹了口气,躺了半天后睡意才重新蒙上来,沉沉睡去。 外面的走廊细碎声音一直存在。 第二天清晨,口哨和广播一起出来。 苏悯起的还不是特别早,有其他房间的人醒的很早,在那边吊嗓子唱歌,他怀疑是那个晚上唱戏的人。 洗漱过后恰好狱警进来。 整个监狱里的人又排队过去吃早饭,监狱里的早饭很简单,粥和馒头,还有一点小菜。 苏悯望着这普普通通的味道,不由得怀念起学校的小笼包来,想想那个香味就要流口水了。 吃完早饭后,一群人被带到了外面去除草。 苏悯是第一次做这种劳动,他在家不用动手,在学校也不用动手,活脱脱的一个大少爷。 殷泽甩着手,“除完草就得回去上课了。” “上什么课?”苏悯看了下远处,随口问:“教我们怎么减少刑期的吗?” 殷泽回道:“不是,但也差不多。” 反正是为了他们好的。 这一片地方很大,狱警将他们都赶到了里面,还给了他们每个人一个工具,做完一小时后就回去。 也算是放风了。 不远处是高高的铁网,外面就是自由,几乎每个囚犯出来时都会一直看着外面。 苏悯第一次发现自由这么好。 殷泽和他离得只有几米远。 一个男人跑过来,说:“去豪哥那边啊。” 苏悯看了眼豪哥,昨天叫着有鬼,今天就恢复原样了,“不过去。” 男人伸手就要过来,“给你脸不要脸!” 苏悯躲开他的手。 下一刻不远处豪哥就大声惨叫,摔倒在地上,“有鬼!有鬼啊!” 狱警过去发现什么也没有,又把他电了一下。 至于叫苏悯去的人早就跑回去关心大哥了。 苏悯耸肩,蹲下来准备除草,只是没想到奇怪的画面发生了。 他看着自己碰到的那一块草都荒了,几乎是瞬间的事,和旁边绿油油的形成鲜明对比。 他怀疑自己眼花,再一碰旁边的草,又荒了一片。 苏悯:“……” 咋回事儿? 苏悯站起来看了看其他囚犯,他们都还在用东西除草,一点也没注意到这边,而且也非常正常。 狱警叫道:“488!蹲下!” 得到警告,苏悯蹲下来,盯着荒芜的一圈草地发呆。 这不会是沈宿帮忙的吧? 苏悯拨开了那些草屑,然后终于看到了罪魁祸首。 ——下面土里钻出来有好多只手在扯草,都已经是白骨了,不知道死了多少年。 苏悯伸手碰向另一边的草,那些从那边又钻出来不少白骨手,直接连根将草给拔了。 苏悯:“……” 如此往复循环,几乎这一块的地方都被这么解决了,苏悯不费吹灰之力,只要碰碰就行。 地底似乎有很多白骨的手似的。 苏悯都不知道这地底下是不是乱葬岗,像一些传说的学校一样,是建造在坟墓上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2 首页 上一页 7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