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号皱了下眉:“跟你没关系。” “答案是肯定吧,”对方的语气轻快许多,听得出是真愉悦,“我很期待,他会比你更痛苦。” 屋内的寒气被一并带走,1号望着关上的铜门,无声动了动唇。 疯子。 - 随着温度变化,空气中的湿意多起来,墙面渗出点点水渍,慢慢连成片。 舒时摸了一手凉水,细看才注意到墙的颜色变深了。 他捻捻手指,勾过装着压缩饼干的塑料袋,扯了张纸用来吸水。 何靳抱着被子,声音闷闷地问:“一定要分开吗?” 钟如季刚夹着号码牌递过去,听这话后手腕一转,让何靳够了个空,挑眉道:“不要?” 何靳立马道:“要!” 压缩饼干很多,分了三份都还能堆起小山,舒时推了份到何靳面前:“鬼怪还没出现啊,最好保持最佳状态。” 何靳撇撇嘴吐槽:“鬼影都不见一个,整这么神秘……” 他撕开饼干包装,掰了小块丢嘴里,继续说:“指不定早附在谁身上了,一点儿动作没有,我才不信。” 舒时看了眼钟如季。这是习惯性行为,他有想法的时候就会看向最信任的人。 对方望过来,笑着眨了下眼睛,把他也带着笑了起来。 塑料袋里除了干粮外还有两个通讯器,舒时掂了掂,先给自己留一个,然后将另一个拎给了何靳。 东西晃到面前时,何靳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抬头,对上了钟如季的眼神。 通讯器突然就烫了起来,他手一抖,通讯器立马被低抛到另个人面前。 这回换舒时愣了,问:“怎么不要?” 何靳磕巴道:“烫、烫手。” 舒时:“……?” 钟如季捡起通讯器,抿下笑意故作正经道:“他也确实不太需要。” 六宫初盘成型,能选择的位置多了很多,三人定的是偏僻的五宫,舒时占了角落的房间,前是钟如季,右是何靳。 大家都串一块儿了,有无通讯器没大碍。 通讯器就一对,这点眼色何靳还是有的。 舒时动动手指就知道怎么回事,更何况何靳的眼神还总往某人那儿飘。 他目不斜视地说:“好,那先这样了,到时候有什么问题砸门就行。” 这个“砸”字就很灵性。 何靳刚想笑,忽然听见一声模糊的闷哼,来源在对面。 他还没看过去,又见舒时笑着说:“你不早点去占着位置?待会儿该有人来了。” 何靳懵懂地“啊”了声,撑着床板翻下去,抓过袋子就往隔壁跑。 亲眼瞧着何靳消失在门口,舒时心想,这身手可比脑袋利索多了。 他还没多想些别的,腰间便是一紧。 某人推了他一把,顺着姿势将他按在了床上。 一片阴影落在脸上,被禁锢的舒时却乐到颤,他搡了下钟如季肩膀,没用什么力:“快去,你也把位置占着。” “没人能抢。”钟如季凉凉道,“不解释一下你刚刚的行为?” 舒时很努力地压下笑容,话里都浸着笑意:“我什么都没做啊。” “哦,这样啊。”钟如季学着他的语气,撑在他身侧的手很是熟练地往他腰上滑。 舒时笑容一滞,忙道:“我靠,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弄——” …… 舒时之前的小动作被钟如季用百倍还了回来。 疯完后舒时侧躺着喘气,钟如季被他胡来的招式扭到了床上。 前者发间出了汗,后者也闹到有些热。 两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需要冷静一下。 舒时把最外面的厚衣服脱了,坐起来拎着衣领扇风,边扇边笑,完全停不住。 钟如季独自冷静,不出几秒也被带了过去。 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总会产生一些奇妙的化学反应,譬如傻笑,这东西会传染,只要有一个人开了头,另一个保准也没跑。
“行了,不闹了,”钟如季捡起衣服给他披上,“第七天了,万事先照顾自己。” “嗯。”舒时应着,手闲不住地把他衣服也牵了牵。 配套的黑色通讯器成对放在床上,钟如季拿起一个,想说些什么,思考一段时间后却没开口。 舒时见他正对通讯器沉思,便说:“通讯器对我们来说比较鸡肋。” 他们大多数时候都待在一起,鲜少分开,所以他才会把另一个通讯器给何靳。 钟如季漫不经心地点点头:“还好,有点用。” 他摁下按键,另个通讯器便开始闪着红光。 舒时撑着脸笑:“我怎么想都觉得这东西不该落我手上。” 他房间总共只有两扇门,一扇通往钟如季,一扇通往何靳,是三人之中最安全的。 钟如季将两个通讯器分别装进袋子里:“落手上了就好好拿着,烫不着的。” “你还说呢?”舒时扑哧一笑,拍他腿两下,“下次别恐吓人家。” “嗯。”钟如季很是不走心地回应。 舒时低眼看时间,还算早。 钟如季四下扫了眼,隐约听到很远的地方传来对话。 一个女声,一个男声。 女声:“分两路围,这么兴师动众?” 男声:“为了万无一失。” 这些对话只存在了一晌,他们似乎走远了些,声音随之而淡,钟如季皱了下眉,连方位都不好分辨。 唯一可知的是,两个人他都打过照面,一个是钟爱蝴蝶/刀的女人,一个是神出鬼没的4。 - 秦蔚靠着墙,等人陆陆续续地进到房间里。她身边的男人抱臂站着,身上的温度十分冻人。 但这种冷气没持续多久,秦蔚看过去,瞧见这人嘴唇都白了。 她出于良心问了句:“你怎么了,不舒服?” “有点,”男人笑道,“过会儿就好了,小事。” 秦蔚看不见背后,也就没法看见自己倚着的墙上浮现出的一道颜色极深的人影,它动作很快,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男人长相温和,唇上失去血色的模样带着点病弱的味道,容易引人怜惜。 可惜秦蔚不会,她也知道这人不需要怜惜。 她静静等了半晌,直到周围的脚步声多起来。 他们组织的人全都聚集在这个屋子里,直接将不大的地方占得满满当当。 食指上套着戒指的人是领头,刚一进来就奔着另一人去。 秦蔚这才注意到,方才还靠着墙跟她聊天的人已经坐到了床上,这时正闭眼按揉着太阳穴,看起来很不舒服。 她没空跟人耗,看一眼就把视线收了回去,专注眼前的事。 屋里共有十余人,男女皆有,无一不是实力强劲的能力者。 秦蔚只看了一眼,扬声道:“单号跟我。” 肩上佩着1、3、5的人应声而动,多余的话一个字都没蹦。 秦蔚稍稍满意,直起身淡淡说:“从三宫直接到五宫,别的用不着你们,门堵着看戏就行。” 众人脸色各异,心下十分清楚待会儿要做什么,其中有人期待已久,有人始终心怀愧疚。 可不论他们抱着怎样的心思,在利益面前,他们都没有选择良心。 有人号召时,他们还是过来了。 虚弱的男人看了秦蔚一眼,摆摆手示意同伴去安排事情。 摸着戒指的男人直起腰,转身后也不废话:“双号跟我。从四六宫绕到五宫,愿意帮忙的就跟着动手,不愿意的堵门也行。” 他神色阴沉许多,压着嗓音道:“把他弄死了我们才能活,还望各位记住这点。”
第185章 步步紧逼 一区的名声,二区的权威,任务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们举着一区的旗子,便不愁无人加入。 秦蔚瞥了阴着脸的人一眼,心中嗤笑。 如果让这群人知道他们要杀的人受二区管辖,十几个人估计能劝退一半。 高级里的亡命之徒多的是,但爱惜羽毛的也不少。 秦蔚属于后者,但得分人。 两路人马安排完毕,正准备出发之际,突兀的开门声响在室内,铜门大开,一个身着深蓝服饰的人走了进来。 1号指间松松地挂着小刀,没什么表情,毕竟他不认识这些人。 但这里没人不认识他。 个别几人向后退了退,就为了远他几步。 1号看向那个转着戒指的男人,目光在他肩处的2上停了停。 正养神的人见1号推门而入,不禁笑了一笑,转而对秦蔚说:“你和他一起吧,会轻松些。” 秦蔚移去目光看1号,只一眼便挪不开视线了。 她分外注意1号的神态,越看越觉得像一个人。 1号任她打量,始终持着冷淡如水的态度。 “哦。”秦蔚抽出空来回了声,打量1号的目光还没撤走。 - 先前听到的对话过于蹊跷,钟如季打算去看看。 “两路围这个对话……怎么这么像他们要堵人?”舒时盘坐在床上,看着钟如季拿起通讯器。 他不打算跟去,因为钟如季多走几步就能听见声音,而他恐怕得到了目标隔壁才能听清楚。 钟如季原本快动身了,却在听见“堵人”这两个字的时候停下了动作。 他对危险的感知向来敏锐,此刻无心再去探究旁的东西。 在湿冷的环境里坐久了,舒时有些冷,便抽出捂热的手好好穿衣服。 他低下头,听见塑料袋沙沙作响,再抬眼时发现钟如季在整理东西,差不多清捡完毕了。 “暂时不占位置了,到别的地方走走。”钟如季拎着袋子说。 舒时没怎么迟疑,点点头道:“好。” 他们曾经分析过那些人的行事意图和手握的底牌,得到的结果不尽人意。但因为有其他事挤在一起,这方面的顾虑就被二人不约而同地搁下了。 那两句简短的对话着实不对劲,事到如今他们必须保持高度警惕,无论是对鬼怪还是对人。 舒时知道钟如季在考虑什么,刚巧他也想到了那个层面。 他接过钟如季手上的袋子,问:“往哪儿走?” 既然那些人正有组织地朝一个目标去,那他们就绕着这些人走,不撞上就不会有麻烦。 “何靳那边。”钟如季牵着他边走边说,“他们应该在三宫,我们往六宫边缘绕。” 何靳裹着被子躺下不到五秒,隔壁的门就被推开了。 他一骨碌坐起来,戒备的神色在看见来人时才放下:“你俩怎么一起来了?” “有情况,最好别待在一个地方不动。”舒时说。 何靳好歹是个老手,经验会帮他做出判断,脑子一转就大概清楚了对方的意思。 鬼怪的行踪难以寻觅,不存在提前防备的可能性,所以这个“有情况”只能是指人,结合之前聊过的话题,不难联想出是什么情况。 他爬下床,严肃地问:“冲我们来的?” 就目前形势而言,舒时并不能下死定论:“不知道,但有一半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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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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