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时盘坐起来,见他出去把客厅的灯、电视、空调一一关掉,蓦然觉得,家里多了一个主人的感觉,还可以。 钟如季合上门,转身时看见某人坐在床上盯着他,接着一下一下挪近,低头在他身上嗅了嗅。 他有些好笑地说:“闻什么,穿的是你的睡衣,用的是你的沐浴露……都是你的味道。” 是哦,他说的好有道理。 舒时定了几秒,屏住呼吸往回退,耳朵尖不经意爬上淡红。 按这个逻辑推,他穿的是我的,用的是我的。那么他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我的。 钟如季对舒时的小表情了如指掌,本不打算调侃,可看了他的模样总想逗一逗。 他在某人发烫的耳朵上碰了下,笑说:“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承认吧,你就是馋人家身子 舒时:(づωど) 没有记忆的舒时=天真单纯 在钟如季眼里=可以欺负 七夕快乐~
第202章 物归原主 舒时也分不清自己这想法少儿宜不宜,一时答不上来,只好凶狠地拍开某人的手:“你是不是想睡沙发?” 钟如季看到他脖间漫上来的红,知道不能再调侃了——不然今晚真得睡沙发。 他忍笑,规矩道:“不想。” “不想就把灯关了,”舒时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吩咐,“睡觉。” 开关清脆地响了声,落在眼皮上的亮度瞬间无影无踪。不消多时,舒时便感觉身边的位置多了个人,那人将被子铺开,盖住了他。 “晚安。” 他没睁眼,听见这句低低的私语。 舒时抿着嘴巴,尽量不让嘴角往上扬。没有原因,反正就是很开心。 在确定了要和人同床的时候,舒时便认定今晚睡觉会别扭和不自然,岂料事实跟他想象的正好相反。 有钟如季在身边的这天,是他入睡最快的一晚。 - 破晓时分,天边泛起鱼肚白,太阳潜伏在海平线之下悄悄探出头,和煦的日光播撒出去,慢慢点亮世界。 钟如季就是在这个时候醒的,他离开任务区不到一天,作息规律暂时无法调整。 他动作很轻,从掀被下床到进盥洗间洗漱,基本没弄出声音。 屋外的亮度逐渐扎眼,未掩紧的窗帘引来一线光,恰好落在舒时眼皮上。 钟如季出来后到窗边把窗帘拉好,床上人皱着的眉头这才慢慢放松。 他在床边看了很久,直到舒时翻了个身,他才笑了笑,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 舒时很少睡得这么沉,换平时,太阳照到屋子里他都会立马醒,更别提光怼着眼睛照了。 今天不一样的原因大概是他此时还在梦里。记忆被尘封在梦里,他从入睡的那一刻梦到现在,拾起了部分过往。 钟如季是个爱做不爱说的性子,他也不擅长情话,所以他们之间少有浓情蜜意的时刻。但那些平凡普通的每一点每一滴,都是他放不下的曾经。 所以他觉得钟如季混蛋。 那天有数不尽的机会,他偏偏一次都没开口,就这么看着他离开,连个像样的道别都没有。 等一切收场,舒时看到日记本上标的日期。梦境里的回忆停止在8月21日,他记得钟如季的最后一天。 随后,所有画面褪去,剩下一片虚无。 舒时听到空调运作的声音,渐渐转醒。 窗帘遮挡住阳光,屋里暗得过分,他伸手往身边探,什么都没摸到。 舒时心中一跳,连忙按开灯。 床上就他一人,记忆中本该睡着人的地方连体温都没剩,那一半被子铺得平整,像没人来过。 舒时撑起身下床,先跑去了盥洗间。 里面没人,盥洗台上搁着两套洗漱用品,他腿边的垃圾桶里装着拆过的包装——还好,是真的。 他松了口气。 厨房的玻璃门隔绝冷气与声音,钟如季边用筷子搅动面条边找醋瓶。 调味品全放在右手边,位置靠门。他拿到醋,同时在余光里看见了外面的舒时。 舒时冬天睡觉离不开空调,所以买的睡衣都薄,不具有保暖功能。 他在这里看了许久,冻得全身发僵也没推开门。他隔着一道玻璃门看着自己的爱人,像是在看一个遥远却又触手可及的梦。 钟如季体会过客厅有多冷,当即放下手里的东西开门把人拉进来。
灶火烧着,厨房里勉强算暖和。 舒时裹着一身寒气,进来后扫了眼锅里的面条,然后看着钟如季。 他斟酌着想说些什么,望着对方的时候又迟迟张不开嘴。 从五月半到今天,他们整整有大半年毫无联系,其实想说的话很多,只是他不擅长煽情,总是很难说出口。 昨天相遇的时候他没有记忆,钟如季抱住他的时候他还回了一句“我貌似不记得你”。 舒时的手被握着,他抿了抿唇,牵住对方衣角说:“我现在记得你了。” 钟如季顾不上锅里的早餐了,停顿了下才问:“什么?” 以他的听力不可能没听见,舒时清楚,但他伸手将灶火关上,又重复一遍:“我说,我现在记得你了。” 他忽然眼睛发热,忍不住咬牙加了句:“大混蛋。” 我把所有东西留在了你那儿,自己什么都没剩下,想见你只能去梦里,最后看着日记都记不起来你。 当初是你一声不吭把我送走的,大混蛋。 钟如季去吻他发红的眼角:“别哭。” 但他很快就尝到了咸涩的泪水。 “混蛋,你他妈凭什么不说,你他妈就那样看着。”舒时声音发颤,这些话积攒了太久太久,难过却一点儿也没消减,反而来得比任何时候都浓烈,“你总这样,什么事都不说。我一睁眼就回来了,差点以为那一年多都是梦……” 要不是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的感觉太深刻,他就真把那当成梦了。 钟如季抹掉他的眼泪,难得有些手忙脚乱地哄:“没有下次了,我以后什么都说……” “这是你说的。”舒时看着他,鼻音闷闷的,“要是有下次,我就不要——” 剩下的字被对方堵了回去,能发出声的只有含糊不清的闷哼,他索性放弃说话,投入进去。 和昨天不一样,这次的吻寄托着过浓的思念,压抑不住,两人一个吻得比一个凶。 结束后不止舒时气息不稳,钟如季也急需平复呼吸和心跳。 钟如季撑了下橱柜,偏着身体说:“面快好了,你先回房间吧,这里冷。” 舒时看他,哑声叫:“钟如季。” 钟如季应了声。 他叫这个名字的时候,终于得到了回应。 舒时说不上什么现在是什么心情,太多种感情在脑子里横冲直撞,导致他也不怎么理智。 他揪住钟如季的衣领,不得章法地吻过去。 这次结束得很快,他手撑在钟如季肩头,声音低哑地说:“我想要你。” 他就疯这么一次。 他说话时气息吐在钟如季耳边,钟如季半个身子都僵了,他喉结动了下,凭着仅剩的理智说:“不行,你第一次……” 舒时没等他说完,深深地看着他:“你给不给?” 钟如季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给。” 舒时被抱了起来,他坐在橱柜上跟钟如季拥吻。 …… 面条到最后也没吃成,钟如季煮了些粥,两人连早餐算午餐一块儿吃了。 舒时刚剪完指甲,总感觉手指短了一点。他喝着粥,咕哝:“就一星期没剪,又不长。” 钟如季才洗完澡,眉梢和睫毛都浸着湿意,看上去鲜明许多,他没接舒时的话,而是说:“以后我给你剪。” 舒时盯着一勺白粥,闷笑了下:“哦。” 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亮着光,跟钟如季的是一对。 还是“Enternal”,物归原主。 - 舒时天冷了不爱出门,南方又不怎么下雪,更是锁住了他向往室外的心。 但钟如季刚来这世界,他得把所有东西想一遍,差哪个补哪个。 他衣柜里有大一些的衣服,按钟如季的尺码买的,但不是冬装。 因此衣裤鞋袜得买,还有手机也得买,综合算下来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舒时一点儿也不心疼钱,干脆地下了单。 钟如季不清楚物价,但光是看着那串数字都觉得贵。 他从未在意过自己钱财的多少,但他很清楚,他现在一分钱没有。 “那又怎样,我养你啊。”舒时笑了笑说,“放心,我能挣钱,养你没问题昂。” 钟如季还是觉得不妥,问:“有什么工作性价比高?” 舒时忍俊不禁,笑完又考虑了会儿,实话实说:“找工作有很多条件,好工作要求更高,你现在没有证件,工作难找,就算找得到也是又苦又累……薪酬还低,不如不干。” 没有证件等同于工作这条路被封死了,怎么聊也聊不出结果。钟如季没坚持多久就被舒时转移了注意力,聊别的去了。 舒时今天累够了,不能出门浪,便窝在家里跟钟如季约会,吃饭唱歌看电影,一个不落。 等两人一起把该干的全干了之后,家里的门铃才响起。 不请自来的作风像极了某两位帅哥,舒时跑过去开门。 一个习喻,一个简疏。 前者直白:“找钟如季。” 后者挑了挑眉:“找你老公,家属可以一起去。” 舒时:“。” 虽然如此,他见到这两位还是高兴占上风的。 - 钟如季生在任务区,长在任务区,身上的东西比舒时多得多,清除起来耗时极长。 舒时看了仨小时电视才等到人,钟如季和简疏一起过来,他和习喻刚好说完话。 钟如季看了眼他俩挨在一起的距离,又看了眼习喻的脸,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突兀地钻了上来。 “终于结束了,你有没哪里不舒服?”舒时拉着他关心地问,“我上次做完的时候脚底下都是虚的。” “有点,不是很严重。”钟如季说。 简疏闻言瞥过来一眼,没说话。 “不适感与程度深浅成正比,他应该不好受。”习喻敲敲舒时手背,随口把钟如季卖了。 “嗯?”舒时回头看他,果断信了。 他直接把钟如季摁坐下,不容置喙道:“休息会儿。” 钟如季看向习喻,两人正好对上视线。 “习喻,”简疏这时也开腔,“来一下。” 习喻收走视线瞥向简疏,疑问地挑了下眉。 简疏面色不改:“有事找你。” 习喻不觉得这人有什么正经事找他,却还是起身过去了。 舒时也坐下,望着他俩背影,戳戳钟如季:“你有没有觉得,他俩都特别帅。” 钟如季战术性沉默。 舒时撑着下巴道:“不过我比较喜欢习喻。” 钟如季沉默不住了:“舒时。”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1 首页 上一页 18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