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失败,但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 “嘀——现在报时,九点整,请客人前去观赏马戏。” 舒时起床,洗漱完毕后和玩偶熊打了声招呼才出门。他拉开门,钟如季就在外面。 “见到了?” 舒时点头又摇头:“见到了,但没看清脸,几乎没什么线索。” 钟如季说:“那就只能看明天了。” 两人一起走到集合点,NPC开口重复说过无数次的台词:“请两位客人站队,表演在左,观赏在右。” 舒时往右,钟如季往左。两人对视一眼,很多话不用说出口,双方都明白。 以钟如季的能力,根本不需要他多余的担心和提醒。 舒时进入观赏席场地,目送钟如季随着NPC朝表演后台走去。 他没去挑视野最好的位置,而是走到最后一排依次坐下起立。 他依稀记得刚来的时候自己坐的是最后几排。记不起来就挨个挨个试,趁着那点记忆还在脑子里,总能找到熟悉感。 观赏席的场地不算大,但也够折腾人,舒时在一个偏左的位置坐下,烟火在台侧燃起,火光照亮每个人的脸庞。 他的视线向上,看过聚光的圆台和建着的铁网,定格在挂在高处的字母红牌。 三三两两的人坐在一起,散在观赏席各处,他身边一圈都没有人。 很熟悉,这个视角,这种认知。零散片段闪过,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披着黄布的大象,还有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红色发尾…… 大概想到这里,舒时的大脑便呈现出一片空白。 他疲惫地捏捏眼角,理出的线顷刻被搅成毛线团。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鹦鹉演员出场。”扬声器的男声播报。 虽然专注于找回记忆,但每一播报舒时还是会往台上看一眼。 这一眼正好和钟如季冷漠的视线对上。 这么暗的光线,对方肯定看不到他,舒时笑了笑。 鹦鹉立在肩上,钟如季用指弯碰了碰它腹前的羽毛,平抬起手臂等它飞过来。 舒时在观赏席看着,心想钟如季不愧是钟如季,颜值这方面没得挑,抬起手臂那瞬间气质尽显,太能吸引眼球了。 一声短哨,鹦鹉飞出,钟如季用哨声引着鹦鹉到达正确的位置、叼起纸币,再屈指吹出短促的尖哨。鹦鹉得到指令,毫不犹豫地飞回去,完美达成任务。 钟如季微微倾身,随后退场,下一轮的表演无缝衔接。 - 今天的表演同样一帆风顺,两人照例回了19号。 舒时抱着酸奶说:“昨晚没人出事,今晚大概也是吧。” 钟如季在他身边,听到后说:“嗯。” 对动物的好坏只是第一层筛选,疯狂盛典是第二层。 “今天回去早些休息。”钟如季说,“撞上鬼门大开不是好事。” 舒时舔舔唇上残余的酸奶渍,不好意思道:“我还想看看鬼门长什么样呢。” “很普通,跟防盗门差不多。”钟如季当初第一次撞见鬼门的时候并没有人提醒,因此见识到了鬼门的真面目,“那个晚上你开的每一扇门都是鬼门,一旦打开,恶鬼都会趁虚而入。” 关于鬼门,贴子里其实也有提到一些,只不过都语焉不详,没有钟如季说得全面和准确。 “嗯。今晚没机会,只看明天了。”舒时靠着沙发,语调懒懒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钟如季不吝于分享:“明天应该也有表演队,被选中的会有些麻烦。” 舒时猜测:“全部的节目重演,怕是所有人都得上吧。” 钟如季道:“或许。” 舒时不再问了,只在心里琢磨。 节目重演,是不是将节目单上所有的节目全部演一遍?
第38章 疯狂盛典 “七月半,鬼门开,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十二时整,空灵女声反反复复念着同一句话,这时,所有电子钟都作为传声器播放这诡异的声音。 舒时早在两个小时前便按钟如季的提醒躺在了床上,感受困意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玩偶熊消失了,房门猛地打开,门板砸在墙壁上砰地一响。哪怕这样,舒时都没被吵醒,依然浑然不知地睡着。 穿着休闲服的男人出现在门口,他背后却并不是客厅,而是一片荒地。那里的黄土普遍凸起了土包,上边插着斑驳的石碑。 是一片荒废的坟茔。 门外聚着很多脸色惨白的人,有人一脸怨恨,有人神情柔弱,还有人死盯着屋内,似是想冲出这一片墓地,回到人间。 这些人下半身具是透明,他们已经不是活人。 男人进到房间,随手将门关上,把一众鬼魂关在了后面。他走到床边,凝成实体后有了属于活人的脚步声,清脆响亮。 他弯下腰,仔细看床上人的五官,过了半晌才一笑:“还挺聪明,只是希望你不要忘了才好。这么难得的灵魂,留在这里多可惜啊。” - 舒时睁眼时一片黑暗。 他当是天还没亮,习惯性地要翻个身。 动了动右手,没抽出来,似乎被锁住了。舒时察觉到异常,清醒过来,尝试动左手……也被锁住了。 耳边有人发出几声轻笑,接着,一件冰凉刺骨的物件抵在他的脖间。 “欢迎来到疯狂盛典。”来自地狱的邀请。 舒时往后仰了仰脖子,那件锋利的东西始终紧紧贴在他命脉。 男人手握匕首,好整以暇地扫了眼其他被布条绑住嘴的人。他望向铁网外,挑衅似的露出玩味的笑。 被阻隔在观赏席的钟如季长舒一口气,手指缓缓按在腕处。 他望着对方,眼睛一瞬也不眨,就那样死死盯着。 “准备好了吗?游戏已经开始了哦,只有三次机会,猜不到的话……”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同时威胁地紧了紧匕首。 刀口抵在脆弱的脖子上,舒时避无可避,只好尽力往后缩,离那致命的利刃远一些。 他笑了笑,说:“要我怎么猜?” 想过各种场景,独独没想到是这种简单粗暴的形式。 “猜我的身份,猜对了就放过你。”对方笑着,似乎很好商量,“猜错了,就把命留给我吧。” 这和舒时想的规则差不多,猜对了留下,猜错了出局。 “哦,对了。”对方像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为了不让你太孤单,你的朋友,我会让他陪你的。” 舒时脱口而出:“不可以!” “你没有资格命令我。”对方不悦道。 舒时脸色不太好看,缄口不言。他闭着眼,疯狂回想第一天的场景。 钟如季看到那个陌生男人距离舒时越来越近,匕首贴在舒时脖子上,在上面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他按下心里的暴戾,保持清醒冷静,做好应对意外的准备。 「马上结束了,我是……有缘再见。」 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画面带来尖锐的痛感,却模糊了最重要的信息。 舒时咬着下唇直到泛白,往那个字眼里死钻。 疼痛占据所有意识,他抽不出更多的精力来承受神经的肆虐。 舒时轻吐气,两鬓聚着汗滴,他平复好呼吸,说:“给点提示。” 对方不为所动:“第一天提示的够多了。” 舒时说:“我记不起来。” “……” 对方低声笑了下,换回原音色说话:“那这样呢,记起来了吗?” 戏谑的,玩世不恭。 年轻男人的声音才入耳,更多的熟悉感引出那些被忽略的画面。
舒时沉默了好几分钟。被蒙住眼睛,耳力会更加敏锐,他听见了啜泣和喊叫,但这些声音都离他很远很远。 他摒去所有杂念,将记忆录像带调回他和对方第一次见面的第一句话。 舒时颅内隐隐作痛,有点艰难地道出那个被遗忘的姓名:“……仇宵。” 仇宵勾起唇角,匕首松了些:“不错,想起来了。” 他用拇指腹揩去对方脖子上的血色,又说:“想起了名字,猜个身份不是难事吧?” 舒时深深吸气,将所有对话综合起来一字一句地分析。 他尝试转动手腕,活动范围极小。仇宵用来捆他的是铁具,不是绳,靠自己挣脱毫无可能。 仇宵这么问,那他的名字和身份多少有关联。 舒时回想自己对仇宵的印象,数来数去总共那么几点:引人注目的红发,不正经的说话方式,还有一句“动物杂技还是没有人表演来的有意思”。 疯狂马戏,马戏团,杂技表演,仇宵…… 舒时心思微动,将仇宵的名字多念几遍,很快便发现了匿于其中的线索。 他有三次机会足够挥霍,错一次也无妨。而且除了这个,他想不出更合适仇宵的身份。 肌肤还能感觉到隐隐的冷气,舒时低声给出答案:“小丑。” 马戏团的人类表演是小丑杂技,仇宵的姓名单论文字倒过来念,是“小丑”的谐音。 几道金属碰撞声响起,舒时轻扭手腕,那种被束缚住的感觉仍在,但他已经摆脱铁具的桎梏了。 “一次就猜出来,没意思……算你运气好,我找其他人去了,再见吧。”仇宵的声音由近及远,还是那种随意的味道。 舒时松了口气,低头解布条。 将黑色布料握在手心,舒时从余光注意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他踩着一块只够一人站立的木板,脚下是高空,帆布鞋的前端已经有部分在木板外。 眼前一阵晕眩,几乎是控制不住地腿软。 在倒下去的时候,舒时白着脸骂了句:“……操。” 失重和坠落只在刹那间,舒时死死闭眼,耳边风声呼啸,心脏紧缩着泛起疼意。 脑袋一片空白。 “砰!”这是意想之中的碰撞。 舒时脑子晕乎得很,摔下来之后什么动作都做不出来,连身体的疼痛都无法顾及。 恐高这种心理障碍,在关键时刻真的要人命。 “起来。” 钟如季的声音,似乎正极力忍耐着什么。 舒时倏忽睁眼,晕头转向之间看见钟如季紧蹙着眉在自己身下,自己还压在他的胸膛上。 他掉下来的时候,钟如季给他当了垫背。 钟如季显然被冲击得不太好受,但比舒时面无血色的模样好多了。 “……抱歉,我现在不太舒服,没力气,你能让我抱会儿吗?”舒时很轻地说,他尝试过起来,但手和腿压根不听使唤。 恐高是从小就有的毛病,他也想过克服,但却一次比一次严重。一开始只是有些心慌,到后来是手脚冰凉,现在已经严重到容易眩晕和恶心的程度了。 从掉下来到现在为止,他一直在不受控制地细颤,心脏狂跳。他完全无法抑制这种生理性反应,一时之间无法恢复行动能力。 钟如季没有回答他。 舒时叹了声气,双手支在他身体两侧,再次尝试自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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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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