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中全是害怕,不是痛苦。 仇宵满意地扬起笑容,右手抽出另一把刀,左手捏着剩下的刀自然垂在身侧。 他做出投掷的动作,下一刻飞刀脱手而出,又一道凌厉的风声,飞刀同样精准地扎进她另只耳朵旁的墙壁里。 女人僵着上身,嘴唇都在颤抖,直接哑了声。 害怕有时候也是种配合,她在死亡的威胁下一动不敢动,仇宵将手中所有的飞刀稳稳甩出去,不一会儿便扎出了简略的人形。 仇宵松了黑布露出一只眼看了看自己的作品,差强人意似的点了点头。过了几秒,他抬腿走向对面。 数米的距离不算远,仇宵走到女人身边并未花费很长时间,他握上其中一把刀刃的刀柄,使力拔出。 仇宵收了一把刀,干脆利落的对准绳结将利刃一划,完全不考虑会不会伤到对方。 偏偏他还说:“配合我完成表演的人,自然会毫发无损。” 舒时看着,觉得仇宵现在的心情还算不错,起码拿着刀还在好好说话。 舒时朝钟如季离开的方向望了望,看见一道黑影逐渐接近出口。他手撑在身侧,有种跟上去的冲动。 表演才开始,钟如季在这种时候离开是会激怒仇宵的。 “你们关系很好的样子。”徐舟坐到舒时身边,也往他看的地方望了眼,回过头又说,“他手臂好像受伤了吧,我房间里有药,你要吗?” 怕他不愿意接受似的,徐舟又快速加了句:“接下来的几天不会好过,你朋友的伤如果恶化会很严重。” 舒时听到他的话,嘴比脑子反应还快:“他受伤了?什么时候?”为什么他不知道? 话一说出口,舒时立刻意识到钟如季受伤是在什么时候,他像被人按了禁止键似的,动作与表情一同顿住。 “就是你摔下来的时候啊,我看他当时很急。”徐舟回想了下,不由得感叹,“他跑得特别快,门刚打开就进来了。” 舒时沉默,唇角压了压。 钟如季知道他恐高,之前每次往下跳他都在下面接着自己,就连这次也不例外。 当时他脑子太混乱了,睁眼就看到自己压着钟如季,而钟如季后来淡然的神情几乎让他忽略掉对方是接住了一个从高空摔落的人。 那种冲击力怎么可能会不受伤。 “他伤的是右手臂吗?”舒时低声问。 右臂受伤会给一个惯用右手的人带来极大的不便,就在刚才,他在钟如季肩膀上靠了很久,正好压着右手臂。 徐舟不确定道:“不是,好像是左臂……他没跟你说吗?” 舒时双眉揪了揪,说:“他不太喜欢说话。” “啊?这样吗……”徐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舍弃了不合时宜的问题,将话题绕回了最初,“我那儿有药,你如果需要的话,可以来12号房找我。” “嗯。”舒时点头道,“谢谢。” “不用谢不用谢,你救了我一命我还不知道怎么还呢。”徐舟忙说,哪能接受恩人的道谢。 大约在仇宵抽回所有刀刃的时候,舒时看到钟如季在往回走。徐舟也同样注意到这一点,笑了笑说:“我回去了,不打扰你们朋友之间的相处。” 钟如季才从门口回来,经过又一组坐席,离舒时还有段距离,大概七八个座位的样子。 “锵!咻——” 先是金属碰撞声,然后是利刃破空声。 钟如季侧身弓背,巧妙避开,他看到扎在座位上的刀具,眼中的情绪沉了沉。 如果没躲开,这把刀会插中他的心脏。 仇宵站在圆台上,和之前表演站的位置分毫不差,只是手中攥着的飞刀少了两把。 钟如季斜眼看到铁网旁的小刀,不知喜怒地轻笑了声。 他使了点力将飞刀拔出,随意地多看了几眼,下一刻,以更强悍的力道将飞刀甩出。 “咻——” 飞刀轻易穿过被砍断的铁网处,直奔仇宵额间而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舒时还没从仇宵攻击钟如季的事中走出来,立马又进入到钟如季特帅特酷、钟如季怎么这么牛逼的情绪中。 过鬼门借怨气才凝成的实体,仇宵万分看重,但钟如季飞刀的角度非常刁钻,让他不得不狼狈地蹲下。 “送你的回礼,不谢。”钟如季继续往舒时那儿走,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第40章 杂技演员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很多人措手不及,见识到钟如季的“回礼”之后,他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出声,就怕下面那位一个心情不好要了他们的命。 而正如他们所想,仇宵起身后面色阴沉得吓人,他们完全有理由怀疑他下一秒便会将剩下的飞刀全部招呼出去,也送对方一份丰厚的大礼。 仇宵捏住刃口,众人心惊胆战。 过了片刻他放下了,众人顿时松了老大口气。 舒时起身去找钟如季,隔了三四个座位的时候就碰上了,他有点担心地问:“你怎么样,没伤到吧?” “没事。”钟如季说着,看都没看右边一眼。 连鬼怪都不放在眼里的,整个任务区里恐怕也就这一位。 “你……”舒时看了看他左肩,欲言又止,“没事就行。” 战战兢兢的众人简直不能理解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淡定,就算在观赏席也不能这样为所欲为吧? 然而事实证明,在观赏席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舒时顾及着钟如季的伤,便走在右边,正好挡住了仇宵剜向钟如季的视线。 两人自仇宵面前走过,舒时好歹还瞟了一眼台上,而钟如季则是真的目不斜视,泰然自若,仿佛刚才刺向仇宵的那一刀不是他干的一样。 被这种淡定惊掉下巴的其他人:“……” 被完全无视的仇宵:“……” 每个空间都有空间规则,固定规则哪怕是鬼怪都不能轻易打破,如果拥有绝对的掌控力,仇宵绝不会只甩一记暗刀。 铁网门关上后,不仅外面的三人不能进来,仇宵也不能出去,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多拿一柄刀砍断铁网的原因。 亲手放人出的圈外,他现在根本奈何不了钟如季。 等回到座位,舒时给徐舟递了个“没事”的眼神,拉着钟如季坐下。 “疯狂盛典期间请客人们不要中途离开,以免影响到专业表演。” 电子播报声又响起,是一条规则,也是一种警告。 钟如季刚才是去看场地的门了,门没关,按理说是可以离开的。 有鬼怪在里面,这表演怎么着也得死几个,他并不是见不得血腥,只是厌烦。能离开自然更好。 但是空间意识到bug,临时加了规则。 听到这条播报,仇宵的脸色更差劲了,他一声不吭地捡起刀,再次用布条蒙住双眼,直接进入下半场表演。 有仇宵的手下留情,女人完成表演后通过后台的门来到观赏席,还没坐下就听到熟悉的破空声,霎时腿就软了。 舒时看到她,侧了侧头跟钟如季说:“和之前一样,表演完就能出来。” 他顿了下,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们之后的表演是动物杂技还是……” 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钟如季难得看了眼仇宵,然后说:“动物杂技,他的怨气支撑不了多久。” 舒时道:“也是,他还要支撑动物的能力,估计过了今天也只有阴雨天会出来。” 仇宵在鬼门汲取的怨气在他身上有充分的体现,怨气越强便越像活人,单看他脸色还是苍白的,怨气应当没有那么重。 怨气是鬼怪凝成实体的关键,当怨气降到最低值,仇宵的实体也就不复存在,这样看的话,仇宵想撑十天不太现实。 - 数把飞刀甩出,仇宵的脸色也没好看起来。 男人身周插的全是刀刃,比起上一场表演,他的待遇要差很多,多处皮肤已经被刀擦出了血。 他神色惶惶,却也不敢乱动,万一仇宵的飞刀偏了地方,他就惨了。 下半场的表演就在僵硬中结束。 仇宵摘下布条去取刀。 他将男人身周的飞刀挨个扔在地上,对方应声一颤。 锐器撞上地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取完最后一把,仇宵冷冷道:“滚。” 男人欲哭无泪,心说你刚刚的态度不是这样的,不能重女轻男啊! “是、是。”然而他只敢点头应好,压根没胆子多看一眼这位浑身都是杀气的煞神。 说滚就滚。 仇宵回头,下压的唇角和阴郁的黑眸证明他心情不太美妙。 他定定看了钟如季几秒。 “啪啪”两声脆响,仇宵面无表情地击掌,带起一阵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草啊啊啊啊——” “呜呜呜呜呜呜——”被堵住嘴的只能发出这种声音。 高空站板上的所有人全被活动的墙壁推了一把,齐齐往外栽,惊恐瞬间到达顶峰。 舒时差点从座位上站起,却看见他们的左脚腕上都捆着绳,因此并没有直接落地,而是被倒吊在空中。 他此时居然在庆幸,幸好捆的不是脖子。 “接下来也是疯狂马戏团的拿手节目——空中飞人!” 仇宵站在下面看着惊慌失措的众人,无不恶意道:“自己上去。” 他连表演都不提了,表面功夫都懒得做。 所谓疯狂盛典,不过是鬼怪的欢乐场。 绳索系在脚腕上,想抓住绳子必须弓起身子,这不仅考验腰腹力量也考验柔韧度——光有腰腹力量够不到绳也是白搭。 “自己上去”总比配合表演好,方才的表演大家都看在眼里。 身上的其他绳索尽数解开,众人此时皆被倒吊着,手上没了束缚,被堵住嘴和被蒙住眼的人第一时间就去取布条。 然后,状态百出。 有人恐高,直接吓晕了。 有人试了几次都够不到绳的,心态崩了。 好几个腰腹力量不行的人努力去抓绳,却只能在空中扑腾。 有些柔韧度差的,去够绳就是一个劈叉,惨叫连连。 圆台中央哀声一片,此时还没有能上去的人,抓到绳都难,更别提爬上去了。 舒时一开始还能乐观地想,他们起码不用面临死亡的威胁,后来便乐观不起来了。 仇宵的要求一出口,大家纷纷去抓绳索,但能抓到绳的人毕竟是少数,大多人做的都是无用功,这么一番折腾,他们还能剩多少体力?一直倒吊着,大脑持续充血迟早出问题。 舒时想看看仇宵的状态,却一时没找到仇宵的身影。他看了一圈,最后在高空设施上看到了对方。 仇宵走在钢丝上,如履平地,他拽住高台上的长绳纵身一跃,稳稳荡坐在置于高空的秋千上。 他留给观赏席一个背影,支起腿慢慢欣赏其他人挣扎的模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想抓绳索的人也渐渐歇下来,只有少数几人拽着好不容易抓到手的绳子,打算等体力恢复再往上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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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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