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宵磨了磨牙。他还想砸他一拳,朝脸上砸。 但他知道再待下去就麻烦了,趁舒时没空,他不甘地瞪了眼钟如季,躲进自己房里。 舒时听到响动,回头就发现仇宵跑了,不由低声骂了些字眼。 “没事。”钟如季瞥了一眼再度关上的门,对舒时道。 “我拿了药,你先坐着。”舒时直接忽略他说的没事,让钟如季坐到沙发上。 舒时将拿回来的药品搁在茶几上,挑了一瓶后坐到钟如季左侧点了点他衣服:“把衣服脱了,快点。” 钟如季迟迟没有动作。 舒时不解地看过去,撞进一片促狭笑意。 “哦,要脱我衣服?” 本来挺正常的一句话,被钟如季放慢语速念出来的时候总感觉掺了点别的意思。 “上药,我还能非礼你不成?”舒时无奈地说,别开眼不去看他的笑容。 别误会,他真的没别的想法,单纯只是因为钟如季长太好看了他不太好意思。 钟如季悠悠地说:“那当然不会。” “快点脱了,让我……”舒时说一半卡住了。 “让你仔细看看。”钟如季接了下半句,笑意更明显了。 “知道就赶紧让我看看伤,别耍嘴皮子。”舒时故作严肃。 “嗯。”钟如季懒懒散散地应了一声。 在舒时的余光中,钟如季骨节分明的手指正不紧不慢地解开纽扣,纽扣一松,衣襟便散开来,他不刻意看都能瞄见那块显露出来的皮肤。 舒时不着痕迹地偏了偏身子,就差背着钟如季坐了。 “喂,你不看我怎么上药?” “哦、哦。”舒时有点慌,又转了回去。 钟如季只脱了一半,右半边的白衣遮着紧实却不过分夸张的肌肉,欲遮欲掩的,左边…… 如果舒时是个女生他肯定会“啊啊啊”。 但他是个男的,所以看到这种身材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眼红了。 舒时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幽怨地盯着钟如季的腹肌。 大家穿衣服的时候看着都一个样,脱了衣服你居然有八块! 过了不知道多久,舒时终于意识到一直盯着人腹肌不太好,便将视线往下移了一点,用余光瞄着。 “你看哪儿呢?”钟如季淡淡地问,某人让他不得不出声提醒一下。 舒时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视线对准的地方是哪儿,脸都涨红了:“没看那儿!” 钟如季轻笑出声,又问:“那儿是哪儿?” “……” 舒时干脆不说话了,越抹越黑。 他拿起药倒在手心,不言不语地给钟如季揉伤,手上的力道没个控制。 钟如季轻嘶了一声,舒时看他一眼,默默把力气放小了。 毕竟是救命恩人,还是要好好对待的,不能恩将仇报。 上完药,舒时松了老大口气,立马将药放回去,转了个头背对着钟如季:“穿衣服。” 但社会主义小青年总是斗不过二区大佬的。 很快,舒时听见钟如季说:“你药没上完。你今天掉下来的时候,头砸到我了。” 舒时回想自己掉下去之后脑子嗡嗡作响的感觉,他以为是因为恐高,没想到是因为钟如季的肌肉太结实了。 他努力想了下,自己的头砸到钟如季身上的位置是…… 舒时果断把药塞给钟如季:“自己上药吧,我相信你可以的。” 钟如季把药放在旁边,说:“不想动。” 最后舒时给他上完药人都要冒烟了。 …… 今天到屋的时间晚,钟如季只待了两个小时左右。 他走后,偌大的客厅一下子安静了,没有说话声,没有谈笑声,只剩下舒时自己的呼吸声。 能让人情绪泛滥的向来是只属于自己的、过分的安静。 舒时长吐气,疲惫一下子涌了上来,他遵从自己身体的习惯,歪倒在沙发上。 “真的是……难以形容。” 他用手臂挡着脸,浓浓的无力与倦意让他连光都不愿见到。 无声无息的,仇宵站在了沙发前,神情晦涩不明,他问:“有那么难以接受吗?”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他们都知道讲的是什么。 “你成为鬼之前也这么罔顾人命吗。” 舒时没心思跟他较劲了,对于鬼怪,他本就没资格指责。况且任务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总有人会永远留在空间里,不论你有多不舍得。 仇宵不知道为什么顿了下:“……没有。” 舒时模糊地笑了一声,说不清是叹还是感慨:“原来成为鬼之后你们就会变得无情啊。” “也不是。”仇宵否定这个结论,但又没想到合理的解释,“不是这么说。” 是成为鬼之后让他看清了人心的丑陋和肮脏,他杀一个,世界便净化一分。 舒时没有说话,仇宵见他这副模样,别扭道:“今天死的都是不干净的,我又没有随便杀人。” 作者有话要说: 【舒时回来前】 钟如季:狂炫酷霸拽 【舒时回来后】 钟如季:伤患人员需要照顾 仇宵:???你他妈能躲为什么不躲??你刚刚打架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舒时:“仇宵!” 仇宵:“……”躲,先躲了再说。
第43章 达成共识 不干净的? 舒时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他大概能理解仇宵话中的意思,却不想深究。 “不谈这个。”舒时靠着沙发坐起,“能解释一下,你今天为什么对我朋友动手吗?” 仇宵正憋了一肚子气没地撒,语速飞快地回答:“他要跟我打的。” 舒时听后沉思一两秒,放开抱着的枕头站起,从仇宵身侧走过,像模像样地打了个哈欠,懒声道:“不想告诉我原因也没必要骗我。” 仇宵:“……”他想骂人。 舒时进了卧室,声音越来越远:“他手臂受伤了,脑子有病才会主动跟你打。” 仇宵气笑了:“那他还真是脑子有病。” 回答他的是一道响亮的关门声。 仇宵:“……” - 王朔的房间其他优点没有,就是大,坐七八个人不成问题。 “我不建议去找他的麻烦,他身边的那个人不是好惹的。”钱文叙转了转塑料杯,试图说服众人,“不然你我都会成为下一个张越。” 张越早死了,血肉模糊的,一张脸被啃得看不出形状,但身上的淤青多数是人为。 王朔瞪他:“你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钱文叙看他一眼,不语。 汪娴语是他们中最焦虑的,此时早就巴不得去敲19号的门了:“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活下去而已,难道这也有错吗?他和鬼怪认识,我们只是……只是想让他救救我们啊!” 王朔和另一人对视一眼,故作纠结道:“是啊,大家都能活下来他为什么不愿意呢?” 汪娴语咬住嘴唇,心中的焦虑、不解及愤怒杂糅在一起,导致她的表情万分复杂。 片刻,她突地站起:“我去找付弋。我们一起去,赖也要在19号赖着。” 王朔为难道:“但陈子潜恐怕不愿意啊。” “他不愿意就让他一个人死去,反正我不想死在这个鬼地方!” 王朔抿了抿唇,压下去得逞的笑:“那就麻烦你把大家都叫过来了。” “不麻烦,应该的。”汪娴语话中还有躁气,“大家一起去19号,人多力量大。” “天已经黑了,现在太危险。”钱文叙淡淡地添了一句。
汪娴语猛然一顿,天黑意味着什么大家都知道。 王朔见她犹豫,转而对钱文叙说:“天黑了又怎样?去会出事,不去更会出事,还不如拼一拼,难道不是吗?” “那你们去,我不参与。”钱文叙听后站起来,准备离开。 “呿,总是干这种事,谁看得起你啊。”王朔旁边的男人开口道,“如果你当时拉我们一把,也不至于死那么多人。” 当时,他看着钱文叙爬到站板上,本以为生机来了,却没成想钱文叙根本没打算对其他人伸出援手。 钱文叙看着对方,蓦地一笑:“所以我就该留下来等死吗?” 他收起笑容,无甚表情道:“谁都有生的权利,你没资格要求我救人。” “懦夫就是懦夫,别把话说得这么好听。” 钱文叙:“你也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换你是我,你也会这么做。” 男人被堵得一阵语塞,面上的不虞越发遮掩不住,最后气急败坏地蹦出一句:“遇事就躲,垃圾。” “……” 钱文叙按住桌面,盯着对方,轻声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你——” 王朔扯住他,嘴上说着:“哎哎哎,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别伤了和气,以和为贵以和为贵!” “娴语,你抓紧时间去找付弋,我们耽搁不得。”王朔对汪娴语说完,又去揽钱文叙的肩,笑道,“大家都是朋友,到时候还要一起活着出去,可别因为小事伤感情。” 他好像忘记了自己前几分钟是怎么点燃火/药引子的。 钱文叙被他半推着往外走,只侧头看了一眼那出言不逊的男人。 他们对上视线不过须臾,又齐齐觉得对方脏了自己的眼。 - 外面的天擦上浓郁的墨蓝色,半月悬挂,色彩不怎么明亮。 钟如季将厚重的窗帘拉开,透过窗子看月。 他动了动左臂,轻扯带来的疼痛微不足道,胸口那一处还在泛热。 “如果可以……”钟如季的嗓音恍若叹息,却不知为何没了话音。 和平常冷酷的形象不同,融入黑暗的他反而没那么淡漠,不论是神情还是语气。 背后袭来凉意,仇宵危险的声音突兀响起:“不开灯吗?” “没必要。”钟如季转过身和他对视,接着又笑,“这样才有意思。” “行啊,只要你不后悔。”仇宵咬牙切齿地说,轰动全身的怨气攻击对方。 方入黑夜,鬼怪的实力成倍增长,任务者难以一己之力抵抗它们。鬼怪非人,硬上当然打不过。 仇宵是鬼怪,钟如季是人。 但钟如季是个有底牌的聪明人。 宛如实质的怨气铺天盖地压过去,仇宵随着怨气一同而上,紧逼着钟如季,不让他有逃脱的机会。 钟如季的骨骼微微作响,面色却丝毫未变。 他甚至躲都不躲,只用左手轻轻地搭上右腕。 “控敌致伤,迅猛之击。” 仇宵即将扼住他脖颈的时候,听到这类似咒语的八个字。 房里骤然亮起温暖的橙色光芒,仇宵分神一刹,便见四散的橙光凝成了刺眼的光束狠狠朝自己冲来。 躲已经来不及。 仇宵被极强的冲击力摔到了墙上,痛苦地闷哼:“嗯……” 成为鬼之后他再没尝过疼痛的感觉,这次却切身体会到了,那股怪光好像钻进了他的身体,搅得他五脏六腑俱是疼痛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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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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