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心情不好。钟如季心道。 他拿开那袋吃了一小半的夏威夷果,坐在舒时身边。 “我想问一下,任务对象会因为事情走向而变动吗?”舒时声音微沉,面色少有的严肃,他看着钟如季,很是认真地问,“毕竟故事空间有剧情链,但如果我将剧情改变了呢?” 他问的第一句话便让钟如季明白他的意图所在。 “不会。”钟如季冷静地答,“如果人为改变剧情链,受害的将是我们这一方。” 万事皆有因果,故事空间的一切走向都是每个人物的宿命所在,他们若因一己私欲掺和既定的情节改变故事走向,必定后患无穷。 遭到否定,舒时愣了下,想明白后便合上眼,不再说话了。 他绞尽脑汁想了无数个法子,最终被钟如季一句话作废。 钟如季问:“你确定是他了?” “还没确定。”舒时仍旧闭着眼,“我只是怕……” 他的喉结滚了滚,继续说:“我只是怕最后是他。” 白璟把曲澜看得有多么重,舒时实在是太清楚了。他以曲澜的身份去杀白璟,白璟会有什么反应他都不忍心去想。 “谁说击杀对象都是穷凶极恶的人?”舒时心里难受得紧,眼角泛起红,“都是骗子。” 钟如季有一些话想告诉他,但又觉得不合时宜。 “什么狗屁任务。” “下次不做了。” 钟如季忽然就有点哭笑不得,他压了压自己无奈的笑意,附和道:“嗯,下次不做了。”
门口有轻轻的响声,舒时睁开眼看过去,才看一眼又把视线撤回来,探身扯了张纸巾捂住眼睛,对钟如季说:“你的红颜知己来了。” 周夕歌看到他们那儿的场面,拉着别扭的白亦清过去。 白亦清看到舒时的第一眼就炸了,不分青红皂白地对钟如季发脾气:“齐谐你找死啊!你信不信我……” 他腿还没迈出去就被周夕歌往后拉了拉。 哒哒的脚步声接近,舒时低头擦眼睛,顺便往左边坐了点。 钟如季自然地也往左挪了挪,随口对周夕歌说:“坐?” 周夕歌看了眼他旁边的人,笑道:“不坐了,刚才坐久了,想站会儿。” 白亦清见钟如季这主人姿态,瞬间气不打一处来:“齐谐你不是有自己的别墅吗?老赖在我们家干什么??” “我是有自己的别墅,”钟如季悠悠道,“但你一个人能保护好曲澜吗?” 白亦清说:“有璟哥在不需要你!” “白璟忙着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钟如季从容道,为自己找了个完美的理由。 白亦清嘴硬:“那我自己也可以!” 其实不太可以。 钟如季没拆他台,起身走到周夕歌身边。 “介绍一下,沈南惜,诡箭排行第三的箭手。” 周夕歌优雅一笑。 舒时看着他俩站在一起的样子。 怎么形容呢?嗯,郎才女貌。 “行、行吧……”白亦清勉强松口,第二第三都在这儿了,绝对比他这个业余的强,“那你们不会要一直待这儿吧?” 周夕歌:“嗯哼?” “只有一间房了。”白亦清不太情愿地说,“那齐谐……你跟我住。” “不了。”钟如季笑了,手往舒时肩上一搭,“我和他睡。” 舒时不自然地拿下他的手,既没同意也没拒绝。 其实如果钟如季和他住在一间房里,他们就有更多的时间交流了。 白亦清道:“我看澜哥不想跟你住。” 钟如季感觉身边人情绪不对,于是凑近了点,低声关心:“怎么了,不舒服吗?” 操了,这都什么事。 舒时推开他:“没事。” “那怎么不说话?”钟如季笑问,“都一起睡过那么多次了。” 周夕歌静静看着,心里啧啧作奇。 犹记得当初,钟如季在空间里不愿意和别人同一间房,愣是一晚上都醒着没睡,不过他身体素质硬,一夜未眠也没什么问题。 看钟如季离舒时这么近,白亦清又不爽地啧了声,但鉴于他俩关系确实不错,他也不好说什么。 “谁跟谁住你们自己商量,我上去清房间了。” 白亦清勾过背包上了楼,楼下便只剩三人。 “介意我认识一下你的朋友吗?”周夕歌弯腰笑问。 钟如季看她一眼。 周夕歌抿嘴一笑,对舒时伸出手,笑靥如花道:“你好,初次见面,一区周夕歌。” 舒时看着她的笑脸,不知道怎么的,脸突然红了红。 他慌忙站起,拘谨地握了一下她的手指,很快便松开,“你好,八区舒时。” 一区的人,跟钟如季认识。 这是舒时的大脑自动分析出的信息。 钟如季眯了眯眼,神色有点不善。 周夕歌看到他这幅表情,顿时笑得更开心了。 原本她是来给钟如季打配合的,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周夕歌走了几步,在舒时左侧坐下,托腮道:“舒时?时间的时吗?” 舒时重新坐下,这回有点坐立不安:“嗯。” “我的名字谐音很多,估计不好猜。”周夕歌说,“夕阳的夕,颂歌的歌,你可以叫我夕歌。” “嗯。”舒时点头。 他俩搭上话后舒时便一直没回头看过,钟如季从袋子里拿出一颗夏威夷果,将开壳器插进缝隙里一扭,发出清脆的“咔”的一声。 虽然他没什么表情,但依周夕歌与他多次搭任务的经验来看——这位爷不高兴了。 作者有话要说: 钟如季:咔!(徒手捏碎夏威夷果) 周夕歌:(假装张望)谁家醋坛子倒了,我都闻到味儿了 钟如季:咔! 周夕歌:……哥,我觉得你占有欲有点强…… 钟如季(微笑):咔! 周夕歌:……………… 这俩可以当兄弟看,但是现实就垮了哈哈哈
第72章 白影成灾 诡箭,普通箭手房间。 齐韩昭对躺在床上的人说:“诡箭里应该不止你一个。” 方拓没心思怼他,嗯了一声。 “诡箭、隐族、齐家。”齐韩昭一一数着,“三个立场。” 方拓问:“来之前你数过人数吗?” 齐韩昭:“数过,不多。” 方拓又嗯了声,没下话。 齐韩昭走过去,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结果被拍开了。 他也不恼,反而坐到方拓身边:“怎么突然兴致不高,想到目标了吗?” 方拓说:“不是。” 一会儿又语气恶劣:“别烦我,边上分析去。” 齐韩昭不动:“因为诡箭交权的事吗?他影响到你了?” “都说了别烦我!”方拓恼羞成怒。 “……好,我不吵你。”齐韩昭边说边起身,“你好好休息。” 方拓情绪不好是因为受原主记忆影响,故事空间就是这点不好,极容易被迫共情。 齐韩昭走了没几步,方拓遮着眼,又道:“站住。” 脚步声停住了。 “回来。” 于是齐韩昭又走回去,看着他被遮了一半的脸,说:“要不要直接哭一场?” “……滚。”方拓挤出这个字。 才滚回来,齐韩昭当然不会再滚走。 方拓侧过身,背对着他。 他并不想哭,只是觉得心酸而已。 方拓待在诡箭里努力地往上爬,每一年每一年都很努力。他比大多数人都用功,却始终待在不上不下的位置,甚至还频频被新人后来居上。 白璟就是那个一骑绝尘的新人。 方拓的记忆里还有着对白璟射箭的场景。 新人是没有地位的,前辈们说什么就得干什么,白璟刚来时几乎是惹去了全诡箭的火力。 他和齐谐两个人是被针对得最严重的。 齐谐是被齐家丢进去自生自灭的,没靠山没能力,进了诡箭自然没好下场,而白璟隐族的身份在诡箭里也不是秘密。两个小孩子到了诡箭天天被当做人形靶,最严重的那次,白璟几近命悬一线。 方拓是个没天赋的,偏生还对弱者有慈悲之心。 他确实跟着其他人朝两人射过箭,但大多数都没射中,差是其一,不忍心是其二。 但也就是他这份不忍心成就了后来诡箭的半壁江山。 他背着压在上头的人给白璟和齐谐送伤药,自己舍不得用的全花在别人身上了。 如果没他这份好心,两个小孩子估计会死在日日循环的折磨中。 但后来的齐谐排名蹿升却没记起他,白璟也同样。 他方拓还是和以前一样,过着往复的生活,永无翻身的可能。 诡箭交权后便会开启招人渠道,大批新人涌进,像他这种没天赋的将被踩在脚下。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没关系,你哭我又不笑你,而且是他哭又不是你哭。”齐韩昭的手插进他的发丝,缓声安慰。 “让你闭嘴,别吵吵。”方拓的声音带点鼻音。 “嗯。”齐韩昭应着,轻捏着他的头发玩。 - 白璟还待在诡箭核心区的时候,已经有人潜入了他的住处。 “两点钟方向两人,树下三人,大门旁三人。”舒时准确报着位置。 舒时是轻微夜盲,但曲澜不是。曲澜的动态视力极佳,这也是舒时刚刚才发现的。 不得不说,晚上能看见东西的感觉实在太棒了。 钟如季拉开弓搭上箭,手一松便射出一道利箭,正中一人膝盖骨。 舒时又递过去一支箭,安安静静地看着。 第一波的人来得不多,顶多是来探个风。但尽管只是探个风,来人身上也都背着家伙,不愿意放过任何机会。 既然赶上来送死,也怪不得他们反击。 白璟没回,场面不算死伤惨重,钟如季只是让他们重伤,还没伤到人的性命。 如果白璟回来知道这么多人都抱着杀他的心思,还有极大部分人想活捉曲澜……那时的场面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咱们今晚还能休息吗?”舒时递箭过去的时候问。 “能。”钟如季搭上箭,“他们不傻。” 白璟不在,别墅里前后阳台都有人守着,强攻下去得不偿失,很快就会有人意识到这一点。 舒时又说:“但得有人守夜。” 钟如季嗯了声。 单人守夜总比四人不睡好。 周夕歌本来不用掺和进来,但钟如季都在,她也不介意凑凑热闹。 “今天的收获真多。”周夕歌笑着举起沈南惜自制的弓/弩,扣动扳机。 她本以为只能在集合点寻找钟如季,没想这么早就遇见了。 “麻烦。”白亦清也抬起弓/弩瞄准,“全杀了不就好了。” 如果不是澜哥不准,他一定让这群人有来无回。 周夕歌说:“差不多就行,留着他们有用。” 白亦清将弓/弩架在手臂上,扣动扳机射出的一箭正中一人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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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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