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旅店地处偏僻,走到这里,周围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谢小舟进入了小巷,突然觉得周身温度一降,眼前暗了下来。 小巷阴森,静悄悄的,都能听到脚步声的回音。 谢小舟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就在要走出巷子口的时候,谢小舟突然停了下来。 巷子口,黯淡的灯光洒下。 低头一看,落在一旁的影子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那影子臃肿高大,并不是他的影子。 谢小舟余光一瞥,身后,一个带着高礼帽的男子举起了左手,寒光一闪,赫然是一把尖锐的屠刀。 嘎嘎! 乌鸦踩在了巷口的路灯上,在地面落下了一道小小的影子。它歪了歪头,看着这场好戏。 该怎么办呢? 小蔷薇。 会死吗?就这样死掉的话,也太可惜了。 不过没关系。 生或死,都掌握在他的手中,死而复生,可是医生的拿手好戏啊。 *** 谢小舟当机立断,往旁边扑了过去,滚了两圈以后,他单膝跪在了地上,抬头看去。 高帽男子一刀落空了,他的右手摸了摸脸上的胡须,笑声嘶哑:“真是调皮啊。” 高帽留须。 左手拿刀。 这是……开膛手。 谢小舟不知道这个节目中的开膛手和现实中的是不是一个,试探着开口:“开膛手不是只猎杀ji女吗?” 开膛手眯起了眼睛:“难道你不是吗?” 谢小舟:“?” 开膛手打量着面前的少年:“啧啧,不合体的外套,满是痕迹的皮肤……”他越说越愤怒,双眼用力瞪出,“我隔着几百米都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不知廉耻、玩弄人心、随意勾引人,你去旅店就是为了接活吧!” 【……】 【我怎么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 【除了接活这一点,舟舟完美符合】 【舟舟是海王,海王懂吗!】 听到开膛手的控诉,谢小舟:“…………” 因为没有衣服穿,所以穿了医生的外套。还有,身上的痕迹,那是因为这皮肤实在是太脆了,磕碰一下就是痕迹,还半天消退不了……看起来,的确是会让人怀疑他在从事不正当行业。 谢小舟的嘴唇张了张,想要解释,可话还没出口,就反应了过来。面前这个可是杀人魔开膛手,就算是解释,恐怕他也不会相信。 解释没有用。 那么只能…… 谢小舟斜斜靠在了墙壁上,眉眼舒展了开来,带着一股子妩媚:“是啊,你也想来试试吗?” 开膛手的呼吸粗重了起来。 像是愤怒,又像是产生了某种欲望。 谢小舟无师自通,领会了特殊行业者的精髓,一手拉了拉领口,展开了领口的一片肌肤:“我可以给你打折哦~” 开膛手粗鲁地骂了一句:“该死的*子!” 以前那些人,看到他的时候只会惊慌逃跑,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大胆地诱惑他。 但正因为这样,才让开膛手更加的恼怒。 他要毁掉那白皙柔软的皮肤,以免让更多的人受到诱惑;要剖开他的肚子,看看里面有没有装着别的男人的东西;他要割掉他的鼻子耳朵,毁掉那张脸…… 开膛手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当然,他也没有将这个脆弱的少年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只要用刀子轻轻一碰,少年就会立刻哀嚎求饶,然后变成一滩烂肉。 开膛手冲了上去,左手握着的屠刀用力挥舞下。 只是幻想中的画面没有出现。 刀锋撞到的不是柔软的身躯,而是坚硬的墙壁,金属与石头碰撞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与开膛手相比,谢小舟身形纤细、力气不足,这是他的缺点,但也正是优点。 他的速度很快,是开膛手所不能及的。 谢小舟一个闪身来到背面,手中出现了一把薄如蝉翼的手术刀,稳准狠地刺入了开膛手的后心。 “啊——”巷子中,传出了一阵痛苦的嘶吼。 但没有人来看热闹。 在这个雾霾之城,只有明哲保身,才能活到最后。 开膛手扭过头,脸庞扭曲在了一起:“你……该……死……” 谢小舟拔出了手术刀。 这是他从医生的实验室里顺出来的,可因为手术刀的结构不同,是用于切割的,这么一捅,只起到了有限的杀伤力。 反观开膛手,在疼痛的作用下,看起来更加癫狂。 谢小舟冷静地分析,该如何应对现在的情况。 只见开膛手咬牙切齿,用力扑了过来。 谢小舟侧身一躲,直接撞到了开膛手的怀里,险而又险地躲过了刺来的屠刀。 开膛手愣了一下,正要嘲笑,可是喉咙震动了一下,发出的不是声音,而是……喷涌而出的鲜血。 他不可置信地低下了头。 咽喉处,被割开了一个深而狭的口子。那里是总动脉,被割裂了以后,鲜血不停地涌出,犹如喷泉一般。 “呃、呃……” 开膛手连屠刀都顾不上了,抬手捂住了脖子,想要阻止鲜血的流失。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片刻后,一具高大的身躯轰然倒下,殷红的鲜血流淌了一地。 狭小的巷子里,只有谢小舟一个人站立在那里。 【打卡完成:开膛手(1/1)】 节目组的播报声如期而至。 谢小舟淡漠地垂下了眼睑,缓缓抬手,手背蹭过脸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衬着白皙的皮肤,有一种致命的美感。 他收起了手术刀,抬脚踩过地上的血洼,在地上留下一个鲜红的脚印。 【舟舟好帅啊!】 【我想看舟舟大杀四方哎,快点来张有威力的SR卡吧!把BOSS玩弄于手掌心,当坏人!】 【现在不已经是了吗?】 【等等,别吵,舟舟后面是不是还有个人?】 【是谁是谁?】 哒。 两个脚步声重叠在了一起。 在谢小舟的身后,响起了一个优雅低沉的声音:“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呢?小蔷薇。” 嘎—— 以夜幕为背景,乌鸦震翅而起,一支纯黑色的羽毛遥遥飘下,落在了一双漆黑的靴子面前。 来人踏了过来。 一张鸟嘴面具从黑暗中浮现。 作者有话要说: 【开膛手】的设定参考了开膛手杰克
第39章 NG 【医生来了!】 【舟舟岂不是要翻车了?】 【医生快点把舟舟这样那样然后再[——],就按开膛手的剧本来……】 【前面的,你发的弹幕都被和谐了喂!】 【我不差这点流量,多说一点】 直播间的弹幕十分欢快,可实际上,现场气氛紧绷,一触即发。 谢小舟立于光暗交界处。 向前一步,就是虚假苍白的光明。 巷口的灯光冷漠地垂下,落在了他的脸颊上,可以看见一道暗红的血迹在上面晕染了开来。 身后,则是无法逃脱的黑暗。 鸟嘴医生并不着急谢小舟逃跑,握着金乌鸦手杖,不慌不忙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皮靴的后跟踏在石砖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一下、又一下。 好似砸在心间,令人惶恐不安。 谢小舟的眼睫颤抖了一下,一滴汗珠从额头上缓缓滑落,顺着下颚的弧度,流淌入了领口。 汗珠流过了地方,都被惊起了一股冷意。 谢小舟无比清晰地感觉到,他在害怕。 但他没想着逃跑,既然医生都已经出现了,自然就代表着无法逃脱了。 于是谢小舟转过身,看了过去。 鸟嘴医生穿着着得体的正装,外面披着一件绣了暗纹的风衣,通体漆黑,唯有领口别着一支白色的蔷薇。看起来,隆重得像是马上要去参加一场宴会。 “不说话了吗?”医生带着鸟嘴面具,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语调中可以听出他的心情非常愉悦,“小蔷薇——” 不能在医生的面前露出怯意。 谢小舟这么想着,亲昵地喊了一声,尾音有些上扬:“医生~” 医生停了下来,注视着面前的少年。 少年刚结束一场殊死搏斗,乌黑的发丝凌乱,衣领也散乱了开来,可以窥见一抹白。 开膛手是被割喉而死的,血从咽喉里喷涌而出的时候,不免溅到了他的身上,一点一点的血迹,犹如在雪地上绽放出来的蔷薇。 脆弱、冷漠与诱惑。 这些全部在同一个人的身上体现了出来。 医生觉得喉咙有些发痒,咳嗽了一声后,发出了古怪的声响:“你在害怕?还是在想着编织一些巧妙的言辞,来解释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果然,医生还是这么的敏锐。 谢小舟垂下了眼睑,没有贸然回答。 医生也没急着追问,而是伸手抚摸上了谢小舟的脸颊。隔着一层皮手套,他用手指揩去上面的血迹。 只是鲜血已经在肌肤上凝固,很难擦拭干净。 于是医生便认真的、一次又一次地用指腹擦过,直到那一层薄薄的皮肤因为摩擦过度而呈现出鲜红的色泽,才心满意足地停了下来。 医生又轻轻地捏了捏谢小舟恢复如初的脸颊,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说吧,小蔷薇。 哭泣或者求饶,亦或是……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 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会喜欢的。 医生的唇角噙着一抹笑意,宽容地看着谢小舟。 谢小舟也在想该如何应对。 他有预想过现在的场景——被医生当场捕获之后该说些什么,甚至准备了好几套的说辞。 可等到真的面对医生的时候,他才发觉,那些说辞,医生一个都不会相信。 亦或者说,医生从一开始就只相信“蔷薇少年”说的话,而不是相信他。 这次他赌失败了,而失败,总要是要付出代价的。 最差无非死亡。 谢小舟的眼睫眨动了一下,唇角扯出了一抹笑,神情出现了微妙的不同:“是我错了,医生。” 医生问:“什么错了?” 谢小舟一点没有推托,就承认了:“我不该逃跑的。” 医生:“还有呢?” “还有……”谢小舟笑容甜美,“我不该被你抓住。” 闻言,医生轻轻摇头:“真是不听话的孩子,做错了就要受到惩罚。” 谢小舟并不害怕,反倒是好奇地问:“是什么惩罚?医生是要裁下我的双腿、割掉我的双手,还是挖去我的眼睛?”他眨了眨眼睛,如同撒娇,“我是无所谓的啦,不过,这些也太没有意思了。” 医生问:“那你有什么意见呢?” 谢小舟想了想,跃跃欲试地说:“要不,医生对我做实验吧。” 医生凝视着他,并不说话。 谢小舟走上前了一步,握住了医生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没有一丝设防,将所有的一切都展示在了医生的面前。仿佛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取走这一切。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08 首页 上一页 5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