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以淅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动作,浑身僵硬,难以置信。 看着神父那诡异的笑容,楚以淅心理阵阵发寒。 这……不对! 他猜错了?! 不!不可能! 刚才那些女鬼惶恐的模样根本就不可能是装出来的!既然女鬼都有反应,那必然不是他的猜测错误! 这么说来,珍珠打在神父的身上并不算是归还珍珠项链? 那…… 楚以淅骤然想起了什么,猛的朝着神父的方向冲了过去! 神父见状,不慌不忙,甚至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欢迎的动作,似乎早已经胸有成竹,楚以淅会死在这里。 却没想到,楚以淅靠近神父面前,在神父动手之前,猛的蹲下身子,一把抄起珍珠握在手中! 神父在他之后出手,看似缓慢的动作,楚以淅余光却只能扫到一闪而过的手,根本不能避开分毫! 随后。神父扣着楚以淅左侧肩膀,用力一掰! ‘咔擦’ “呃……啊!”肩骨的碎裂让楚以淅忍不住痛呼出声,脸上没有半分血色,额头的冷汗一滴一滴的落下,伴随着雨水滴在鹅卵石上。 ‘滴答,滴答。’ 楚以淅的痛呼像是触碰到了神父敏感的神经,他又笑了,手中蹂躏着楚以淅的肩膀,接着说:“你看到他了?是你偷走了他对不对?” “呃……”疼痛的感觉让楚以淅紧咬下唇,鲜血自嘴角流下,强撑着不肯倒下。 “对。”楚以淅缓缓回眸,一瞬不眨的看着他,雨水划过纤长的睫毛,沁入眼中,湿漉漉的像是哭出来的模样。“珍珠项链……不就在你的脚下吗?” 话音未落,楚以淅突然用力,将神父推倒在地! 只见刚刚神父脚下的那个位置,一个十分明显的圆洞,里面已经积满了水! 楚以淅微微勾起嘴角,正当想上前将珍珠口在里面时,楚以淅感觉身后一股强大的拉力将他拽了回去! “噗!”溅起地上的水洼洒了满脸,楚以淅不想思索自己现在的情况是多么的狼狈,身后的那股力气已经攀上了他的左臂…… 神父笑着折起他的小臂,像是抚摸着心爱的娃娃一样,用力一折! ‘咔!’ “啊!”小臂折断的疼痛让楚以淅骤然失声!高昂起脖颈,像是企图缓解这种尖锐的疼痛,却始终是徒劳无功。 折断的小臂骨刺破肌肤,鲜血淋漓。 “嘘,小声点。”神父摸了摸他那因为骨折而变形的手臂,呈现出九十度曲折的手臂看起来是那么的美,神父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作品,之后顺着手臂缓缓向上,凑到他的耳边,像是预告一般,轻佻的说:“来了哦。”
‘咔!’ “啊!!!” ‘轰隆!’ 一道雷声伴着闪电划过,压下楚以淅的惨叫声,且映照出楚以淅惨白的脸。 手臂的疼痛已经无法让他集中精神,甚至没有发出痛呼的力气,只能是自嗓子眼中挤压出的气流,“嗬……” 楚以淅双目失神,恍惚的看向天空,雨越来越大了。 神父似乎是玩够了,粗糙的双手缓缓附上他脆弱的脖颈,“偷走了我的珍珠项链……你该死。” 骤然收紧的双手扼住了所有气流,楚以淅睁圆了双目,“呃!” 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浑浊的大脑早已经无法思考,楚以淅只是一味的奋力向前爬,那个圆洞……近在咫尺! 神父见状,嘲笑着抬起膝盖,轻轻抵在楚以淅脊椎尾骨处…… “啊!!!” 冷汗和雨水混杂在一起,沾湿了脸颊,楚以淅已经动作艰难,一举一动之间都难以抬手,但是他依旧没有放弃。 五指被鹅卵石划破,鲜血淋漓,染红了小路。 快了。 就快到了。 楚以淅看着那个触手可及的圆洞。 抬手,将珍珠自上而下…… 眼见着珍珠即将落入圆洞,楚以淅的身子却突然向后滑去! 楚以淅眼睁睁的看着圆洞离自己而去,“啊!不……” 神父冷笑着放下他的腿,起身绕到楚以淅的面前,“这位可怜的先生,时间到了。你快上路吧。” 随着神父的话音一落,千百根发丝凝结成一条绳,在楚以淅的脖颈上缠绕两圈! 楚以淅左手根本无法动作,右手无力的攀上发绳,“呃啊!” 楚以淅的指尖不断抠挖着发绳,却无法撼动他分毫,楚以淅有些崩溃的想着。 要……死了吗? 不行。 不能就这么死。 他……他那么信任你。 你不能死。 周砚…… 周砚!!! 楚以淅骤然睁大双眸,一把抽出腰间的匕首,强撑起浑身的力气朝着神父挥砍! 神父躲闪不及,正想说些什么,却见那把匕首划破了他的发绳! 事发突然,神父完全来不及反应,强大的拉扯力使他失去重心,向后倒去! 趁着这个时候,楚以淅奋力站了起来,朝着那个圆洞冲了过去! 神父见状,失声喊道:“不!” 楚以淅充耳不闻,反手将珍珠扣了进去! “不!你这个该死的……呃啊!!!”神父凶狠的话还未出口,黑色珍珠上的血迅速在孔洞之中蔓延开来,染红了整条鹅卵石小路! 雨声渐渐小了,雨滴落下也没有刚才那么密集,楚以淅察觉到自己脚下的路正不断下降,他虚弱的抬了抬眼眸,却见面前有两扇门。 ……其中一个,是出去的路。 楚以淅抿了抿唇,单手撑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砰!’却脱力的倒在了地上。 不行了吗? 困倦,疲惫阵阵袭来,楚以淅纤长的睫毛不断抖动,强撑着不想睡过去。 游戏还没结束。 但是……好累啊。 楚以淅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眼皮越来越重,最后,还是抵挡不住倦意,晕了过去,在晕倒的一瞬间,楚以淅似乎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朝着自己奔来。 ……假的吧。 楚以淅忍不住想到。 ------ 楚以淅醒来的时候不知是何年何月,只感觉左臂坠痛让他无法忽视,颤抖的双眸环顾四周,发现这好像是周砚的别墅。 他……出来了? 楚以淅后知后觉的想着。 “醒了?”周砚进来的时候就见楚以淅在发呆。 楚以淅眨了眨眼睛:“嗯。” 在看见周砚的时候,楚以淅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他是真的出来了,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是却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无力的身体缓缓倒下。 周砚一个箭步上前,搂着他的腰身,将人拦腰抱起,帮他调整了一下位置,“受着伤呢,别乱动。” 楚以淅往身后垫了一个枕头,问道:“你不是在受罚吗?怎么出来了。” “时间到了,我就出来了。”周砚说:“但是我回来没看见你,就申请重新回到游戏,然后进去以后就看见你倒在出口前,我就直接把你带出来了。” 楚以淅叹了口气:“没想到,小斯的那串珍珠项链,会是咱们来时的那个小路。” “很棒。”周砚摸了摸他的头,端了一碗清粥给他,“你知道吗,作为一个只参与过一次游戏的新人,能够在第二场走过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只是这次你受了伤,可能会影响下次游戏。” 周砚说:“如果下次你轮空最好,没有轮空的话……” “下次游戏应该会是你的吧。”楚以淅对轮空这种事倒不是怎么期待,但是周砚上次就轮空,这次轮空的几率应该也挺低的了。 周砚知道他的想法是什么,直说:“如果是我的,我就自己去。” 楚以淅:“可是我有线索。” “线索笔记只有在自己游戏的时候才会出现。”周砚的那个题目笔记就没有在楚以淅这次游戏之中发挥作用,所以说,笔记出现还是会有特定条件的。 楚以淅抿了抿唇:“那我也要去。” “我……”周砚没想到楚以淅这么坚定,但是顾虑到他的伤,周砚严词拒绝,“可是你受伤了!不许去!” “手上的是手,不是腿,只要我还能走,我就要去。”楚以淅说:“到时候你不让我去,那我就跟在你后面,主脑会自动把握算进去的。” 周砚咬了咬牙,一字一顿:“楚、以、淅!” “嗯,我在。”楚以淅冲他点了点头,那小动作分外乖巧。 周砚:“……” 多大的气都卡在胸口发不出来,但是却闷闷的不爽。 楚以淅仰头看着他,拽着周砚的衣角晃了晃,“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周砚低头瞪他,和他僵持半天,最终,还是以周砚收回视线为结束。 “先把粥喝了。”周砚用勺子搅了搅,粥已经有些粘稠了,温度正好。 只是递给楚以淅的时候,楚以淅用右手接了,左手却因为受伤的缘故无法动弹,把碗端在手里,楚以淅在直接倒在嘴里还是放在腿上一勺一勺喝之间纠结了一下。 随后,周砚就把粥拿了回来,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喝。” 楚以淅喝了一口粥,笑了笑:“谢谢砚哥。” “啧。”周砚瞥了他一眼,“嘴还挺甜。” 楚以淅耸了耸肩继续喝粥没说话。 吃了粥以后,周砚拿出医疗箱,作势要把楚以淅手上的绷带拆开。 楚以淅往后躲了一下,“等……等一下。” 他的手现在还是那种尖锐的疼痛,这样上来就弄,岂不是得疼死。 楚以淅可不想自己伤还没好就被造成二次伤害了。 那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闭嘴!”周砚瞪了他一眼,“左手不想要了是不是?” 楚以淅撇了撇嘴,故意怼他,“被你这么一弄,才是真的不想要了。” “嘶!”周砚挑眉,朝着楚以淅伸出手,“手,给我。” 这种像是小孩要糖一样的手势,让楚以淅忍不住抿起嘴角,压下笑意,把左手搭在了他的手上。 在这种事情上,他还是信任周砚的。 周砚总不会用他的手开玩笑。 手臂上的纱布被一层一层打开,牵扯到里面的皮肉有些疼,楚以淅忍不住蹙起眉头,“嗯……” 听到声音,周砚顿了一下,“疼吗?” 楚以淅:“还好。” 周砚看了他一眼,继续拆纱布,只是动作却比刚才轻柔许多。 随着纱布拆开,血腥味越来越浓,楚以淅只看了一眼,发现手臂骨折的地方已经好了,完全没有在游戏里面的时候那样扭曲歪折,毕竟九十度的样子和正常的手臂相差还是挺多的。 所以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只是被骨头划破的皮肤还一直在流血不止,肩膀的地方骨头也完全长好了,现在回想起来,那碎骨的疼痛仍是让他心有余悸。 “这么快就就好了?”楚以淅难免有些疑惑,按道理来说,伤筋动骨一百天,相比之下,骨折这种伤才是最难养好的,但是现在就只有流血的伤口和持久不散的疼痛感提醒着他,不久以前遭遇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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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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