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溪:“走吧,去找季安和常茹。” “好。” 三人小心翼翼的推开餐厅的门,藏在角落里,之前还恭恭敬敬的仆人们,这会儿都变成了游魂野鬼,漫无目的的在客厅里飘来飘去。 他们大多保持了身体的完整性,死相并不恐怖,如果不看飘在空中的脚,咋一看和活人并无区别 。 要去三楼,就必须去客厅。 三个人猫着腰,靠着遮挡的柱子,小心翼翼的走着。 一步、两步、三步…… 季燃双手捂住鼻子,屏住呼吸,感受着鬼魂从柱子背后飘走,吓的整颗心脏都要骤停了,连天花板上滴下到头发上的水珠,都没空去擦掉。 等等!天花板的……水珠? 青年的身体僵硬的抬头,一双浅褐色的双眸,颤巍巍的透着恐惧,就像是在野兽身下瑟瑟发抖的小动物……天花板上吊着的,是一具熟悉的女尸。 女仆装,四肢扭曲,头和身子挤压成一团。 看到季燃看她,咧嘴一笑,猩红的血带着黄色的体液低落而下,季燃手脚发软,却还是顽强的站起身,用力的推了一下小伙伴,吓的哇哇大叫:“有鬼啊!快跑!!!” 于一舟和宋长溪顺着他的目光朝头顶望去,与女鬼小姐姐来了一个深情对望。 二人:“!!!” 啊啊啊!!!要死了。 牵一发而动全身,伴随着季燃的尖叫声,客厅里游荡的厉鬼们纷纷涌来,宋长溪脖子上戴着的玉佛,热的简直要灼伤他的皮肤。 “现在怎么办?” “跑啊!” 三人纷纷朝楼上跑,他们的体能都不错,即使来一场马拉松也有余力,但是……鬼是精神体,他们可以直接穿透墙壁,穿透楼梯,走超级近路。 两条腿的人,又怎么跑得过它们。 还没跑到二楼,人还在楼梯上,就被一群鬼给包围了。 于一舟绝望脸:“……我现在自杀,是不是能死的痛快点。”要不然留下……被厉鬼撕成碎片……这得多痛啊! “《第三纪元》什么时候能出一个降低疼痛感的功能啊。”宋长溪的表情也不好看,他的能力不错,在此之前,只失败过一次,被一个杀人狂抹脖子死了。 那痛楚……和真的死了一次没区别。 季燃比较幸运,他并不是职业玩家,只是来锻炼精神力的,有时候发现情况不对,干脆就跑了,虽然会完不成任务,没有奖励,可好歹不用体会死亡的感觉。 而现在……他就算想跑也跑不掉啊! 躲开一个女鬼的袭击,手肘撞在楼梯的扶手上,丝丝血迹蔓延开来,猩红的新鲜血液,让厉鬼们更加疯狂……对上鬼魂们的眼睛,季燃心中一抖。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自家大哥。 话说……何家人是这栋别墅的主人,厉鬼们都听何家人的,他哥又被三个何家主子一起表白,算是半个主人……那么他身为弟弟,是不是能沾点光? 马丹!死马当活马医了。 季燃闭上眼睛,心中万分羞耻的大喊道:“你们不能动我,我哥可是何玉森的爱人。” 于一舟:“……” 宋长溪:“……” 这孩子,年纪轻轻就傻了吗? “季燃,你也太搞笑了,鬼还会听你——”于一舟的话说到一半,顿时就卡壳了,只见厉鬼们像是被什么东西震慑住了,竟然纷纷露出人性化的惧怕神情。 它们彼此张望着,看了看季燃,再抬头看向天花板 ,似乎在隔着墙,看向它们惧怕的主人。 过了约莫一两分钟,厉鬼们四散开来,回到客厅继续漫无目的的游荡。 最先出手的,死相凄惨的小女仆,默默的动手将自个儿挂了回去,在天花板上数蚊子,假装无事发生。 不关鬼鬼的事,鬼鬼什么都没做,鬼鬼什么都不知道。 二人:“……” 靠靠靠!!!这也行!!! 季燃顶着队友万分呆滞的目光,整个人也傻乎乎的:“……我也没想到,我哥的名头,这么好使?” “走吧。”宋长溪深吸一口气,捡起破碎的三观,拍拍灰继续用,“从某方面来说……这群鬼……竟然有点可爱。” 于一舟捂脸点头:“……我一定是瞎了。” 季燃:“……” **** 另一边—— 季安从香甜的美梦中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柔软的床铺上,他坐起身,茫然的打量着四周,宽大的房间,整洁的黑白钢琴,角落里的吉他……都在告诉他,自己在什么地方。 “醒了。” 一双冰冷的手,从身后抱住他的腰肢,男人将头搁在他的脖颈处,亲昵的嗅了嗅他的头发,明明是如此近的距离,他却不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季安的心重重的一跳,某个名字脱口而出:“……何玉森。” “是我哦。”何玉森挑了挑眉,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再次见到我,感到意外吗?” 季安沉思三秒,摇头:“不。” 或者说,早有预料。 他们两个人如此亲密,何玉森高兴了,某个人却不高兴了。 “喂!你抱够了吗?” 稚嫩的,还带着点奶音的声音响起。季安愕然抬头,只见不远处,一个小小的、白雪似的雪团子,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牛皮书,不悦的看着他们。 “何玉宁……” “嗯。”小孩儿点点头,将书本搁在茶几上,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他伸出稚嫩的小手,亲昵的摸了摸季安的脸,“我在呢。” 作者有话要说: 季燃:你们敢打我,我就去告状!! 群鬼:不敢不敢。【内心:靠!小鬼头有本事单挑啊! 昨天评论258,两个番外都会更的,周末等我哟!
第55章 随着小白雪团子的走近,他的身体一寸又一寸的拔高, 从幼童变成少年、再从少年变成青年模样, 仿佛二十年的时光, 就压缩在这短短的几秒钟内。 青年的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惊愕:“这是……”怎么回事? “人活着的时候,要挤在同一个身体里, 等死了后,反而能分开了。”何玉森轻笑一声, 冰冷宽大的手掌死死的握住他的腰肢。 何玉宁瞥了何玉森一眼。 他依旧是雪白的头发、雪白的皮肤、雪白的睫毛,除了那双浅淡的粉色眸子外, 全身上下都是用白雪堆积而成的漂亮娃娃。 五官模样像是翻盘的何玉森。 可由于不同的发色与气质, 咋一看像是两个人。 窗外的风依旧凛冽, 何玉宁雪白的发丝顺着肩膀滑下,碰到季安的脸,有些痒痒的。他注意到青年茫然的神色, 低声解释道:“是人格分裂。” 季安:“……” 何玉森和何玉宁本是一个人。 或者说, 在他们作为人类活着时, 确实是用着一具身体。 由于白化病的缘故,何玉宁基本蜗居在城堡里,并不出门。前十年的日子很枯燥,可那时有着还算温馨的家庭,高大健壮的父亲以及漂亮温柔的母亲。 直到十年后, 何玉温八岁那年,程美云再次怀孕,妄图逼宫。 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 在楼梯上打了起来,一同摔了下去。程美云虽然孩子没保住,子宫被切除,再也无法生育,可她至少活了下来。 长子是个白化病患者,无法承担家业。而何玉温很聪明,他被教养的很好,乖巧懂事,很符合大人嘴里的别人家孩子。 何致远一番思虑后,和程美云结婚了。 虽然外面的花花草草没断,可只要程美云听话,何家主母的身份,基本不会变。 “…那个女人,一开始还想和我套交情,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何玉森从后面抱紧他;何玉宁不甘落后,从前方将他拥抱住,接着道:“可惜,他们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小小年纪,就要承担丧母之痛。 在这诺大的何家,一个无法出门的白化病孩子,意味着弱小,没有庇护,可以任人欺凌。 季安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似的,骤的一疼。 犹豫片刻,他反手抱住身前的何玉宁,安慰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干巴巴道:“……都过去了。” 何玉森:“……”好气哦。 男人的手用力几分,冰凉的气息似乎要透过薄薄的夏装,浸透到五脏六腑,季安被冻的浑身一抖,脸上的血色都少了几分。 艰难的转过头,黑亮的眸子里含着疑惑:“…何玉森?” 转移了青年的注意力,何玉森神色好看了几分,他没有回答,反而继续道:“我和他,谁是主人格已经分不清楚了,只记得某一天夜里,在月光下醒来时,身体里就多了一个人。” 何玉宁:“然后,我们的白化病竟然慢慢的好转。” “连医生都感到不可思议,这明明是无法治愈的基因变异。”何玉宁道:“也就是从那时候起,程美云变了。” 一个无法出门的白化病孩子,只配活在阴影里的弱者,程美云当然不放在眼里。 可若是他的病好了呢? 原配长子,背后又有势均力敌的母家支撑,只要何玉森别蠢到天怒人怨,何家的继承人板上钉钉是他了,更何况……何玉森从来都不蠢。 即使脾气火爆,性格阴晴不定,可在他超强的能力与手腕下,这些都是天才的怪癖。 圈子内的少爷小姐们,不但不会排斥他,反而以能和他交好为荣。 但太过亮眼……有时候反而会让人恐惧。 何致远不介意儿子聪明,毕竟百年之后,这何家还是要给他的……可那是百年之后,是他去世后,而不是在他还活着时,就嚣张跋扈的要抢夺他手中的权利。 何玉森简直是天生反骨,对他这个父亲,一点尊重都没有。 程美云什么时候开始下毒的,除了她自己外,没有人知道;何致远和何玉温发现了怪异之处,却没有点明,任由程美云下毒手。 季安:“太过分了。” “但我的死,却不是他下手的。”何玉森的声音,在诺大的房间里,清浅又诡异,像是死神的低声呢喃,“我死于失血过多,在半梦半醒间,我看到有人开门进来了。”
“谁?” 何玉宁抬眸,眸中冷酷的无一丝感情:“何致远。” “……” 季安就像是卡壳的磁带,突然没了声响。 有时候,人类比恶鬼更可怕。 何玉森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当日的场景。初夏的六月,天气已经很暖和了,当时阳光正好,天空是清澈的碧蓝色。 带着暖意的微风调皮的走过,带动起窗台上的绿萝嫩嫩的绿叶,冰凉的地板被温热的血液染湿,失血过多让他脸色苍白。 其实可以爬起来的。 可是好无聊,无聊的生活,无聊的世界。 就这样死去,好像也不错。 在何玉森犹豫时,房门被敲响,他微微侧了侧脸,眸光落在红木门上,下一刻,没有得到应答的何致远推开门,恰好与他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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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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