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苏镜言的表情又变了变,像是想起了什么东西,左手不由的跟着附上自己心口的位置。 但是…… 苏镜言的眼睛垂了下来,想着刚刚的做的梦,原本惊恐得神色慢慢变得缓和。 在这个梦的最后…… 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突然出现在了十字架的身后,然后救了他…… “别怕,我在。” 那个声音还在他的耳畔回响… 想到这儿,苏镜言的大脑有些胀痛,整个人有些帐然若失的落差感。 苏镜言摇了摇自己的头,让自己不要再继续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用手肘撑在床上,慢慢的坐起来,然后将枕头放在后背的位置,有些虚弱得靠上去。 可尽管如此,哪怕从他惊醒到坐好,过程中有好几次大喘气,他也仍旧没有将口罩给摘下来,就好像是他的那张脸摘下来见不得人一样。 苏镜言看了看窗户外面,天微亮,刚刚破晓。 他收回目光,转过头看了看自己手腕的针管,点滴即将打完。 苏镜言眼眸跟着动了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东西。 突然,他的眼神一变,轻车熟路的将针管给拔了出来,然后用左手的拇指摁住刚刚针眼的位置,慢慢的从病床上走下来。 他的身上穿着蓝白条纹款的病服,衣服很干净,看起来也很新,尽管这件衣服的码数并不大,但穿在苏镜言干瘦的身上,仍旧显得空荡荡的。 苏镜言踩着布拖鞋,慢慢的打开了房间的门。 门外的走廊还亮着几盏夜灯,走廊的尽头,还有女护士坐在凳子上,敬业的强忍着睡意守着夜。 苏镜言刚一从房间里走出来,就惊动了守夜的女护士,女护士立马抬起了头,然后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自己的身体。 这个女护士名叫李冉冉,年龄不大,二十岁出头,脸上也戴着口罩,看起来很小一只。 李冉冉并没有说话,只是有些狐疑的多看几眼苏镜言,心里不由暗想‘真奇怪,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苏镜言没有目的的从病室里走出来,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可能是太久没活动筋骨了,想出来转转。 “咔擦。”是树叶被人为踩到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苏镜言听到声音,惊了一惊,回过头去看声源的位置。 等他看清楚该人的脸,苏镜言莫名的微微有些愣神。 男人的身上也穿着一件蓝白条纹款的病服,不同于苏镜言身上的这件明显就很新,男人的病服看起来已经洗得快要褪色,看起来老旧得厉害。 天本就还没亮,周围的一切还是黯淡无光的,男人惨白着一张脸站在原地,距离苏镜言的位置稍稍有些远,令苏镜言看不清楚男人的样子。 在苏镜言回过头的刹那,男人站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极了一块杵在原地的木头,没有丝毫的感情起伏,而他的脑袋也低得厉害,刘海甚至长到几乎快挡住男人的眼睛。 明明是有些慎人的一幕,甚至就连苏镜言自己都是因为做了噩梦才惊醒,想着出来走走。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此时此刻的苏镜言却没有感到丝毫的害怕。 他的眼睫毛上下轻轻的扫了扫,默默的站在原地盯着男人的方向。 两人竟如此,默不作声的远远对视了良久,谁也没有说话,更没有做出多余的动作,就像是跨越千年相遇的恋人。 苏镜言有些动容,眸子颤了颤。 一阵凉爽的秋风吹来,冻得苏镜言也跟着直直的打了一个寒颤,肩膀也跟着耸了耸,倒吸了一口冷气。 也就是这一瞬间,杵得跟个木头似的男人突然挪动了自己的步伐,“咔擦咔擦”的踩碎着枯树叶,有目的性的朝着苏镜言所站着的位置靠近。 苏镜言一见到男人走过来,呼吸也微微一窒,咽了咽口水,紧张的盯着走过来的男人。 天空还没亮,只能依靠着几盏微弱的路灯照亮着周围的环境。 男人的脸随着距离的逐渐拉近,慢慢的清晰起来,轮廓也慢慢的变得更加立体。 在男人距离苏镜言只有估摸着一百米的距离时,苏镜言的大脑都有些发麻,心底跟着颤了颤。 近了…… 又近了一点…… 但男人并没有主动说话,在距离苏镜言只有几米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幽黑的眸子平静得如同一潭深不可测的死水,看不见丝毫的起伏。 “你…你好?”苏镜言顿了顿,有些拘谨万分的抬起自己的头,尽管他的脸被口罩挡住,却此时也根本藏不住那两只因为紧张而升起薄红的耳朵尖。 男人听到苏镜言说话,动了动自己的腿,再一次主动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你,你也是出来散步的吗?”苏镜言的声音很轻,声音也有些小小的结巴,不难看出此时此刻的他,着实是十分的紧张。 男人的嘴巴动了动,眼睛落在苏镜言的身上,后者感受到男人炙热的目光,身体愈发紧绷。 “不是。” “嗯?”苏镜言有些疑惑的看着男人。 男人的眼睛眨都不眨,目光灼灼的盯着苏镜言的这张被口罩挡住的脸,轻笑了一声。 苏镜言听到他的笑声,耳尖尖红得更加厉害,就连眼睛也因为紧张疯狂的眨来眨去。 “一起散步吗?”男人主动发出邀请。 苏镜言心口一紧,然后扑通扑通的跳得愈发厉害,“好,好呀。” 苏镜言甚至能够清楚的听到自己声音都有些发抖。 “我叫苏镜言。”苏镜言抿了抿唇,紧张得不得了,余光偷偷的瞄着男人的脸色。 男人听到这三个字,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 “你,你呢?”苏镜言紧张兮兮的主动问道。 男人挑了挑眉,又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再一次被拉进,近到苏镜言一抬头就可以清楚的看到男人脖颈处的血管。 “陆沂琛。”男人的声音嘶哑,低沉。 听到这三个字,苏镜言仿佛受了什么刺激,猛地一下抬起了头,眼睛瞪大,哪怕戴了口罩也藏不住他的震惊之色。 苏镜言与男人的眼睛对视,呆呆地重复了一遍男人的话,“陆沂琛……” 男人的眼睛眯了眯,盯着苏镜言的眼睛,微微皱了皱眉头。 可能苏镜言自己并不知道,但男人却看得一清二楚,苏镜言的眼珠的正上方有一条不易察觉的黑线。 呵。 这种黑线…… 是被人下了降头才会有的。
第67章 第二章 “你, 你是哪个科室的病人啊。”苏镜言埋着头,两只手的食指缠绕在一起, 不停的打着转转,看起来似乎很紧张。 听到苏镜言的提问, 男人的眼珠子先是转了转, 像是在思考些什么东西, 如同一个扯谎的小孩回答疑惑时那短暂的一窒。 但男人反应得很快,面不改色的用余光看了一眼旁边的青年, 淡淡回答,“心血管内科。” 苏镜言不疑有他,整个人仍旧十分紧张, 两只眼睛跟个兔子一样,略微有些红胀,亮晶晶的左顾右盼。 两个人默不作声的并肩往前走, 整个世界,除了偶尔响起的沙沙风声, 就只剩两人“嗒嗒”的踩在地板上发出来的脚步声。 这其实是一副很诡异的画面。 两个穿着医院病服的人,一个人戴着口罩挡住自己的脸,低着脑袋, 一个刘海几乎快挡住眼睛,脸色惨白到没有半分血色,远远看起来,有点像两具从太平间里爬出来的行尸走肉,麻木不仁。 但作为当事人的苏镜言却丝毫没有感受到诡异, 甚至没有对旁边这个看起来十分危险的男人产生半分怀疑。 不仅如此,苏镜言还因为紧张,脸都升起来了半分薄红,要不是靠着他脸上戴着的口罩替他遮羞,还不知道要无地自容什么程度。 “我,咳,我们…”苏镜言觉得尴尬,主动打破两人之间的寂静,结果因为太紧张,舌头打结,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沂琛看着苏镜言这副模样,嘴唇抿了抿,嘴角的弧度不经意的上扬了半分。 苏镜言也没有想到自己话都到了嘴边,来了个嘴瓢,尴尬得忍不住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不敢去看旁边男人的调侃般的脸色。 他的脸也跟着越来越热。 “嗯?”男人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苏镜言不知道缘由,看向了陆沂琛的方向,脚步也跟着顿下来,紧接着向男人投入一个疑问的目光,不明就里。 陆沂琛的眼神变了变,眯了起来,就像是仔细打量着什么东西,目光落到了远处。 苏镜言顺着男人眼神看着的方向望过去,乌漆麻黑,啥也看不见。 “怎么了?”苏镜言有些奇怪的问,不明白怎么男人的表情突然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 陆沂琛收回目光,重新落到了苏镜言那双透彻到几乎快要发光的眸子上。 啧。 男人的眼神再一次隐晦的闪过一抹诡秘的流光。 苏镜言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一把攥住了手腕,整个人都被对方摁进了怀中。 苏镜言瞪大眼,惊了惊,差点没站稳,吓得小声惊呼出声。 陆沂琛的唇附在他的耳畔,吹了一口气,声音嘶哑又富有磁性,带着几分蛊惑性“别说话。” 苏镜言闻言,脸烧得厉害,可能是害怕自己不小心发出声音,乖巧用另一只没被男人攥住的手捂住口鼻,小动作煞是可爱。 陆沂琛看着怀中人一脸听话又温顺的动作,以及眼睛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可怜兮兮,忍不住又轻笑了一声。 苏镜言听到他的笑声,耳朵尖叫跟着颤了颤,红得愈发厉害。 下一秒,苏镜言就被男人搂着,一把拉着,躲到了花坛的背后。 苏镜言咽了咽口水,后背紧紧的贴着男人的胸膛,如此亲密的动作,令苏镜言的身体止不住的有些僵硬。 两人才躲好没多久,苏镜言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苏镜言的心跳仍在飞速跳动,咚咚咚,快到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心口的位置要有什么东西想要跳出来,苏镜言的眼睛飞快的眨了眨,眼睫毛也跟着微微颤了颤。 他小心翼翼的缩在男人的怀里,小弧度的仰起头往身后的男人看,一抬头就立马与男人带着几分调侃,满目笑意的眸子对视上,苏镜言心下一慌,立马收回了目光,缩成一团,做回了鸵鸟。 不仅如此,他还欲盖弥彰的瞪着前方,眼睛睁得老大,看向了声源的方向,一副正而八经的样子。 要不是他的手还有些微微发抖,就连脖子都烧红得厉害,他这副表情可能会更具有说服性。 黑暗的角落里,偷偷摸摸的走出来了两个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女人留着大波浪的发型,穿着花吊带,浓妆艳抹,十分媚俗,尽管她努力想要将自己倒弄出一副风情万种的模样,但她胳肢窝下的副乳,一览无遗的大肚腩和腿上的肥肉,都无疑不在诉说着铁一般的事实,她是个有180多斤的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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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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