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间更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柔,不假思索,不加修饰,看向苏镜言的眼神,是一种令人心惊的爱意。 苏镜言倒吸一口冷气,浑身僵直。 眼睛飞快的眨来眨去,慌得不行。 陆沂琛看着眼前这个动来动去的青年,又轻笑了一声,想起想起了什么,表情又稍稍敛了敛,主动打破僵局,出声问道,“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做噩梦?” 苏镜言顿了顿,脑子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眼睛眨了两下,轻轻的“嗯?”了一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懵逼的点了点头,弱弱的回答,“是。” 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早就出来走走了。 苏镜言敛了敛目光,仔细看,还能隐隐看到他眼下略微有些严重的乌青,要不是周围的光很暗,他脸上的疲惫感或许能够看得更加清楚。 陆沂琛没有说话,原本附在苏镜言眼下的手重新附上了对方的头发,摸了摸,苏镜言的抑制着自己的心口颤动的情绪,努力稳住自己的心情。 男人眯了眯眼睛,手指在苏镜言的头顶下像是画了个什么符咒一般,动了动。 男人俯下头与苏镜言对视,手仍放在他的头顶上,苏镜言看着男人突然放大的脸,眼睛疯狂眨了眨,心口触动得更加厉害,两人的脸此时此刻只剩两厘米的距离。 要亲上去了。 苏镜言滚了滚喉结。 陆沂琛盯着苏镜言的眼睛,确定对方的眼睛正上方的黑线已经消失,才放心的勾了勾嘴角。 谁知,陆沂琛眼见着青年的脸越来越滚烫,他甚至能够感受到青年的身体都在小弧度的颤抖,而青年的耳朵尖尖也烫得愈加厉害,红得不能再红,就连脖子根都跟着红了起来,红得跟个能够轻易掐出血一样。
苏镜言一个哆嗦,瞪大眼,猛地一下抬起了头,一脸紧张兮兮的望向男人。 他的右手紧摁住自己的右耳,手也有些颤。 刚刚…… 刚刚陆沂琛对着他的吹了一口气! 靠。 苏镜言简直没眼看。 “你最近是不是被什么缠上了。” 苏镜言都还没从刚刚刺激中缓过神来,男人眯了眯眼睛,又发出了声音 男人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十分轻,有一种莫名的空灵感。 苏镜言表情一窒,抿了抿唇,眼神明显变得有些闪躲,抓耳摸腮,半句话都没有吱出来。 陆沂琛的眼睛跟着微微闪了闪,放在青年头顶上的手也顿了顿,然后直接抽了回来。 男人偏了偏头,裂开了嘴,舌头在上牙轻轻扫了扫,露出了一抹诡秘的笑容,眼睛的颜色也隐隐约约变成了些许的猩红。 “怎么了嘛?”苏镜言察觉到了男人的异样,有些不安的动了动自己的腿,小心翼翼的问出声。 听到苏镜言的声音,男人的表情顿了顿,猩红的眸子再一次重新回归了正常,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用一种令苏镜言看着有些心慌,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盯着他看。 “不,”男人矢口否认,眼睛再一次微微闪了闪,眼神死死地落在苏镜言的身上。 苏镜言看着这个眼神,浑身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感。 “我只是在想,”男人顿了顿,声音嘶哑又有磁性,“口罩下的你,到底长什么样子。” 听到这句话,苏镜言瞪大眼,心口微微一紧,浑身一震,几乎快要忘记呼吸。 陆沂琛冷笑一声,动了动自己的脖子,发出“咯咯”的骨头声。 到底是长成什么样子,居然会有人以人命作为代价对他下情降。 不死不休。 呵。 就像是世界默认的规则,只要看到了他的脸就会发生一些不可扭转的事。 陆沂琛冷着一张脸,逼近一步,眯着眼睛,问道,“我可以摘下你的口罩吗?”
第69章 第四章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凶狠的阴翳, 如同一匹伪装在羊群当中的恶狼, 突然一下子掀开了自己的伪装。 苏镜言嗓子眼有些干涩, 身体也有些冰冷,有一种像是突然被人泼了冷水的刺骨感, 表情在听到男人说的话后, 呈现出短暂的空白, 像是傻在原地。 陆沂琛看着苏镜言明显带着抗拒的表情,他那双几乎没有眨过的眼皮突然用力的眨了眨, 紧紧的闭了一秒钟, 他眼底藏不住的偏执和疯狂又再一次被他硬生生的给抑制下去。 男人的声音也慢慢放软,像极了大人在哄小孩子的语气,说道,“我随便说说而已,你别放在心上。” 说完, 男人挪开了自己的脑袋,不再看苏镜言的脸, 眼睛里诡秘的光却也跟着闪得更加厉害, 眼底的寒意也愈发冰冷。 不忍心。 也不想强迫。 苏镜言听到男人放软的声音, 心口一紧, 然后用力的摇了摇头, 眼眶莫名跟着有些干涩和泛红。 看到男人显而易见, 后退了一步的动作和略带受伤的语气,苏镜言猛地一伸手,有些无措的抓住了男人的衣袖, 小心翼翼的扯了扯。 “不是的。”苏镜言的声音非常小,就像是一只小蜜蜂在耳边嗡嗡时发出来的声音,十分弱。 陆沂琛没说话,目光挪到被青年抓住衣角的位置,喉结跟着滑动了一番。 “我,…”苏镜言心里憋着一股气,脸也因为这股气憋得涨红,说出来的话都有些气粗,无力的解释道,“我不是不想给你看我的脸。” 陆沂琛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心口莫名有些发软,叹了一口气。 “嗯,我知道。”陆沂琛的回答很认真,没有半分敷衍的意味在里面,语气里还隐隐约约带着几分宠溺。 苏镜言听着男人不假思索的声音心上愈发懊恼,扯着男人衣角的手也跟着顿了顿。 终于,他像是鼓起了什么勇气一般,一直低着的头也跟着抬了起来,两只眼睛不再因为羞涩而躲躲闪闪,反倒主动盯着陆沂琛的眼睛看。 面面相觑。 苏镜言深深吐了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两只手重新抬了起来,咽了咽口水,准备伸手去摘自己面上的口罩。 他的手才刚附上自己耳朵的位置,就被男人一把抓住了手腕,制止住。 苏镜言一个哆嗦,愣了愣。 “……” “……” 苏镜言有些不明就里,眼睛眨了眨。 陆沂琛笑了笑,勾了勾嘴角,青年刚刚的举动已经成功的取悦到了他。 “你……”苏镜言出声,嘴唇动了动。 陆沂琛却打断了他,仰起头,看着天空,声音低沉,富有磁性,问道,“想看日出吗?” “嗯?”苏镜言的眼睛眨了眨,眸子一如既往,通透又干净,他歪了歪脑袋,没听懂男人语气里的意思。 陆沂琛挑了挑眉,嘴角蓄着笑意,然后一把握住了苏镜言手,将对方的手握进自己的手心。 男人的手掌很大,手指也十分修长,苏镜言的手被他攥在手心里,两人的手指竟在视觉上产生了极大的对比感。 十指相扣。 苏镜言的心又颤了颤。 是心动的那种颤。 …… “大师,大师,诶诶诶,大师你要去哪儿呢,”胖女人踩着高跟鞋,胳膊肘夹着包包,有些气喘吁吁的跟着男人的脚步往前走。 但任由她在身后喊了无数声,甚至越喊越激动,男人都自始至终麻木着一张脸,没有做半分回应,头也不回。 眼看着男人的脚步越走越快,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拉越大,女人甚至差点因为走得太急而崴脚的时候,男人的脚步毫无征兆的猛地一下,停在了原地。 胖女人见男人终于停下了脚步,心下一喜,横肉上下打颤,喜形于色的冲上去,但当她彻底看清楚男人的脸时,整个人吓了一大跳,然后小心翼翼的问出声,“大师,仪式还继续吗?您这是怎么了?” 男人的头发彻底湿透,额头上,眼皮上面,脸颊旁,下巴…整张脸全都是冷汗,而最骇人的还是男人的眼睛,明明刚刚都还是正常的颜色,此时再看,眼睛里的红血丝却像是爆炸了一样,整个眼珠子里面都是一整片猩红。 十分可怕。 男人的眼珠子转了转,喘了一口气,心跳的频率十分快,身体甚至开始止不住的发抖,嘴唇也开始发白,就像是从水里面爬出来的水鬼,可怕得紧。 就连他旁边的胖女人,看着他这副模样,都有些止不住的打了个哆嗦,心里面一阵惧意。 男人猛地一侧头,去看女人的脸,眼珠子瞪的老大,胖女人惊得后退了一步。 男人咬了咬牙,“继续!当然继续!怎么可能不做!” 胖女人一听,喜上眉梢,激动之意完全盖过了她刚刚升起的半分畏惧,赶忙接话,“好好好!太好了!只要大师成功了,事成之后一定重重酬谢!” 胖女人是个富婆,年轻的时候也曾经美艳一方,再加上自己本身各方面的条件都十分不错,便嫁给了一个贪图她美色的暴发户。 但女人啊,哪有不年老珠黄,慢慢变丑的? 再加上,她自己也不对自己的身材进行管理和保养,每天山珍海味的,才结婚个几年,就开始身材走样。 暴发户也从日日归家变成月回一次,甚至到后面连电话都打不通,只有每月定期的巨额生活费一如既往的打到她的私人账户上。 她啊,本就对这个暴发户没有什么感情,贪图的,也不过是这个男人的钱,也就无所谓这个男人回不回来,只要钱到位了,一切好说,两人貌合神离的就这么过了十多年,她也以为两人会这么一直过下去。 所以背地里,她也不知道包养了多少小鲜肉。 谁曾想,就在这个月,暴发户突然就从外面领回来了年轻貌美挺着个大肚子的小姑娘,甚至还对她提出离婚,并且要求她净身出户! 这让她如何能忍? 但就以她现在的外貌条件,她根本就无法令这个好色的老男人回心转意! 这不,在姐妹们的介绍下,她听说了泰国神奇的降头术,其中,情降是这个降头术里最受她们这群女人欢迎的蛊术。 功效就是让那些出轨的老公们回心转意。 想到这儿,胖女人就有些摩拳擦掌,隐隐有些期待,以至于她完全忽视男人此时此刻明显有些不太对劲的神色和举止。 男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降头师,他只是曾经去过一次泰国,在那里呆过一段时间,也有幸见识过降头师对人下降的过程,并且查阅过一些书罢了。 他甚至分不清灵降和蛊降的区别。 如若不是自己重病在身,急需一笔医药费,再加上眼前这个女人出的钱实在是太让人心动了,不然他也不会答应做这个勾当。 男人将手里边捧着的东西悉数放在地上,然后用袖子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喘了一口气。 刚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觉得自己有些魔怔,大脑的意识也跟着丧失,身体还有些不听自己的使唤,等到他彻底缓过神,他早就已经走出了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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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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