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 没得到回应。 “盛队?” 可能是盛情楠对队长的身份的责任感让他恢复了一些,他还是没说话,但握着汪森垚的力道大了些,仿佛在告诉他,“我没事”。 话都说不出来,可不像没事的样子。 电梯里有故障报警铃,汪森垚按了下去,还算好用。为了保险他还给郑梓铭打了电话,电梯里信号还不错。 “垚垚哥?” “我们被困在电梯里了。” “你们?电梯?你和队长?” “对。” “你们在几楼你知道吗?” 这个汪森垚还真没注意,他的注意力大都放在了盛情楠身上。 耳边传来一个不稳定且有些沙哑的声音:“大概是7和8之间。” 很快就能听见郑梓铭在电话另一边的喊叫声,直到人跑到电梯门外,他依然举着手机。那边汪森垚早就按了挂断。 “盛队?师父?垚垚哥?” “在呢。” 汪森垚的声音过于淡定了,盛情楠在他的感染下稍微好些,但也只“嗯”了一声。 “你们再等等,电梯维修的师傅已经到了,马上就能放你们出来。” 汪森垚任由盛情楠抓着他的左手,有点疼但没吭声。然后他把右手覆了上去,凑近一点在对方耳边轻声说:“闭上眼。” 黑暗中看不清东西,盛情楠听着那近似蛊惑的声音,老老实实闭上了眼。 “想象一个让你安心的地方。” “什么地方?” 汪森垚略一沉思:“审讯室?” “嗯。” “对面坐着你最想抓住的犯人。”汪森垚顿了一下,他突然很好奇问,“是谁?” 盛情楠仿佛感到私人领域受到了侵犯,睁开眼瞪着这个不够格的心理医生:“垚垚?” 汪森垚收敛了自己的好奇心道:“我在帮你放松。” “嗯。”盛情楠又重新闭上了眼。 “你想问他什么?” “我……”盛情楠露出一种古怪的神情,尽管黑暗中看不清楚,汪森垚还是能从对方的语气中判断出来。他听到盛情楠说:“我不知道。” 电梯门被破开的时候,外面的光线照进来。盛情楠在那一瞬间松开了手,汪森垚揉着自己被捏得通红的手背,一抬头就看见郑梓铭那张阴魂不散的脸。 从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看见了刚才那一幕。 “我怕黑。”汪森垚解释道。 郑梓铭恍然大悟,在心里给汪森垚的脆弱又添上一笔,跑去督促电梯维修的工人了。 “谢谢你。”盛情楠这声道谢是为了他维护自己的面子。怕黑虽不是多丢人的事,但能不让下属知道当然更好。 “你平时不坐电梯?” “我办公室就在5楼。” 汪森垚当然知道他的办公室在五楼,他去过多少次了。不过这会儿盛情楠的意思是,五楼这种高度,爬上来刚刚好,用不着坐电梯。 利亚亚里 汪森垚:你这一身肌肉是跑楼梯练出来的? 盛情楠:你去试试就知道了。 郑梓铭:真的吗老大? 被郑梓铭蠢到无语的盛情楠翻了个白眼:你跟了我这么久怎么还这么傻?
第42章 40.越是简单才越难 “我今天还能去档案室吗?” “倒不是不可以,”盛情楠话说一半,想起电梯里汪森垚趁他意识不算清醒时的问话,眯起眼仔细盯着人看了会儿,才问,“你是坏人吗?” 汪森垚被看得有点心慌,强自镇定说:“你总是提醒我,别忘记你的职业。” “所以呢?” “你自己判断啊!” 盛情楠笑了。这个嘴上不饶人的弟弟,他不讨厌。 档案室陈列着一些宣传报道,大多是一些媒体材料。 虽然跟盛情楠有着亲属关系,汪森垚对警队来说还是个外人,内部资料是不会让他接触的。这一点汪森垚也清楚,他很满足了,就这些可以查阅的资料,也比他在图书馆能拿到的多了不少。 不过这里疏于管理,基本上能保证资料按年份摆放,其他的,跟图书馆的阅览室没法比。 盛情楠在一个角落倚着书架翻手机,没注意到汪森垚已经走到他面前,正伸手去够在他头上位置的一份材料。 档案架上层的位置有点高,身高不给力的汪森垚踮起脚尖试了两次,只把档案盒向里推了一点。他懊恼地尝试了第三次,十分不巧地失去了重心。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向后倾倒,后脑勺会跟架子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突然撞进了一个温热的胸膛。面前的盛情楠下意识地用一边胳膊揽住了他,精准地把人圈在了怀里,另一只手还维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 这跟那天安慰他的半个拥抱不一样,这次他被抱得很瓷实,他不仅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气息,甚至能感觉到盛情楠的心跳。 盛情楠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似乎想要安抚对方的惊魂未定,语气很温柔:“你想要什么?” 殊不知他这一问,汪森垚原本就涨红的脸根本不敢抬头,更不敢出声。他害怕自己会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而且盛情楠这句问话指向不明,汪森垚担心自己会一激动回答“我想要你”。 从成年之后他好像还没跟什么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他对亲密关系一直抱有恐惧,何况现在抱着他的人还是盛情楠,他感觉自己的心可能不跳了。 距离这么近的盛情楠还在等着他的回答,汪森垚只得继续低着头,手指了指上面的架子。 盛情楠把他放开在一边,转身伸手就够到了汪森垚试了几次都失败的那个档案盒。一排盒子整整齐齐,只有那个盒子凹了进去,盛情楠一眼就发现了。他用手拂了拂上面的灰尘,看清档案盒上的文字,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你查这个案子?” “我就看看,”汪森垚狡辩,“查案子是你们的事。” “这案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汪森垚听到这种审犯人一般的口吻,刚才的心悸全然都不见了,顿时生起气来,语气冰冷:“我不是犯人。” 盛情楠也没料到他会这么大反应,赶忙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盛队您去忙吧,这里我自己可以。” 这是下了逐客令了,盛情楠自然不会再自讨没趣,带上门就走了。临走前还没忘了告诉汪森垚中午可以找他一起吃饭。 楼上汪森垚认真翻阅着好不容易拿到的资料,楼下盛情楠对着电脑查看调出的电子档。
他的权限比较高,可以查阅更多的内容。 汪森垚翻看的是十九年前的老街杀人案。这个案子盛情楠听说过,但并没有详细了解过。十九年前他还在读小学,短暂地在清堤市生活过几年,更多的时间都在隔壁市,听说的不多。 根据他调取的资料显示,案发地点在桐月巷,这地方有点奇怪,以前属于明城,现在属于清堤市,所以两边都有资料。死者是一个年逾七旬的老妇人,一个夏日午后,在自己经营的食杂店被一刀刺死,至今没有找到凶手。 乍一看不是什么难破的案子,偏偏就拖了十九年。 至于汪森垚为什么对这个案子感兴趣,盛情楠发现资料上记载了十九年前的案发现场出现过一个男孩。虽然身份信息被隐去了,从年龄判断,极有可能是汪森垚。他还做了个大胆推测,汪森垚晕血的毛病,很可能就是从这来的。 十九年前,盛情楠也还是个孩子,具体的事情,他还是得问问老前辈。他想起刚入职的时候的搭档老方,算算年纪他今年刚好退休。眼见着过了午饭时间汪森垚并没有来找他吃饭,盛情楠买了只烧鸡开车就奔老方家去了。 老方名叫方治,跟盛情楠搭档的时间不长,但两人相处得不错。 在一次行动之后,老方觉得自己年岁大了,跟不上刑警队这种突然接到高强度的任务就连轴转的工作,申请调到社区去做民警。上面看他确实已经年过五旬,不适合再在一线工作,很快就批准了。 在民警的岗位上工作了六七年,老方就退休了。盛情楠对老方有一种近似父亲的依赖。老方不是领导,没什么架子,虽然做了近三十年刑警,平日里却异常温和。如果不是那身警服,谁也不会想到他是个警察。 这会儿方治正站在自己二楼小阳台上浇花,看见盛情楠的车停在楼下,满眼都是笑意。他放下水壶跑去开门,门外的盛情楠刚要抬手敲门,门就开了。 “呦,盛队最近不忙啦?有时间来看我?”前段时间盛情楠忙着结婚,婚还没结完,又忙着处理案子,这才算闲下来。确实有段时间没来看方治了。 “老方,你还是叫我小楠吧。” 方治把盛情楠迎进屋就笑眯眯地躺在了摇椅上,指了指旁边一把藤椅让盛情楠坐。阳台上阳光正好,盛情楠坐下,被这一阳台的花花草草包围,心情似乎舒畅了些,不像刚才过来时那么急躁了。 “你是有事才来的吧?”两人的关系没那么多客套,方治也看得出盛情楠下车的时候那副样子,明显是想有事。他喝了口泡好的粗茶,就开门见山了。以盛情楠现在的身份,时间多宝贵方治自然明白,就算能多节约点时间让孩子休息,也比把时间浪费在虚头巴脑的客套上强。 盛情楠也没多废话:“什么都瞒不过您。是有事想问问您。” “遇到什么难题了?” “十九年前的老街杀人案,您知道吗?” “那个案子啊,不是我经办的。”方治回忆的时候无意识地搓着手指,他漫长的职业生涯里经办过很多大大小小的案子,他记忆力还不错,都能记得个大概,不过猛地提起还是要整理一下思路的。“人手不够的时候我去帮过忙,了解一些,不算太多。” “案发现场出现过一个小男孩?” 方治皱起了眉,这段他记忆深刻,一是因为那小男孩太小了,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哭闹不止;二是男孩形容的画面有些诡异:“是有那么回事。据那个孩子说,他看见一个大哥哥,正舔着刀刃,还冲他招手。他害怕,就跑了。” “材料里没有写这些。” “四五岁的孩子,又被吓坏了。他的话不能作为证言,而且那大哥哥多大,长什么模样,他也说不清楚。” “您记得那孩子的名字吗?” “名字可是不记得了,只记得是同住在老街的沙家的孩子。不过我有照片。” “我看这张照片可爱,便要了来。” 老方拿出的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大一些的女孩站着,旁边的高凳上一个小男孩安静地坐着。“你知道,我的孩子那会儿也那么大。” 这张照片盛情楠在家里见过,那女孩是沙宁萱,男孩便是汪森垚。 这件事沙宁萱没跟他说过,她有可能是不知情。汪森垚更是问到了都不肯说,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这个态度,更让人怀疑他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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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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