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父慈子孝 “骗子!骗子!骗子!” 台下或愤怒或悲哀的喊声越来越大,所有居民都要强冲上来拽戚谋。 戚谋退后了一步,发动九重欺诈技能效果,说:“你们该回家睡觉了,全都停手吧。” …… 无事发生,甚至已经有居民抓上了他的右胳膊! 指甲挠进皮肤的刺痛可太清晰了,戚谋长嘶一声,抬脚踢完转身就跑。 他九重欺诈的成功概率一直近乎百分之百,却一下在这群刁民面前折了两回。 但这次却怪他自己。 戚谋知道,刚才大段演讲中的最后九句,恐怕有自己都没留意到的真话。 他远远见到那几个艰难靠近的身影,准备过去汇合。但身后的风雪眼让他寸步难行。 伙伴们越来越近,风雪眼和居民们也步步紧逼。 背后似乎有巨大的阴影忽然落下,震得戚谋在雪里滚了一跤,狼狈不堪的爬起来继续跑。 身后一声尖鸣传来,是猿啼声! 戚谋一把握住了前方阎不识拉来的手,同时才回头看去。 巨大的雪魔猿捧着一堵墙,猛地降下,刚好砍在城镇大路中央,挡住了冲来的疯狂居民们。 旁边还有一个摇着铃铛指挥的身影,他敏捷爬到雪猿的肩上,回头喊:“戏剧,衣服扔来!” 是司斯……怎么在驯兽? 戏剧大喊:“为什么要我……咕噜噜……” 但还是把衣服一脱,撒手就让风吹了过去。 司斯跳起来把戏剧的大衣罩在雪魔猿那张惊世的怪脸上,满意了。 舞女大喊:“我的铃铛,你偷我的铃铛,快还我!” 复生:“这也太不是人了,怎么能偷淑女的东西……” 司斯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从雪猿身上跳下来,过来倾身把铃铛还给舞女:“怕打扰你睡美容觉。” 完美的直男解释,跟偷老婆口红给手办补色一样的行为。 那铃铛一晃,那边的雪魔猿就动一下耳朵,想来是靠这个找到的这家伙。 戚谋都笑了:“人家骑士都是驯龙,你怎么耍猴?” “行,下次给你驯只龙。”司斯还应得挺痛快。 戚谋不贫嘴了,说:“找雪孩子。” 司斯指了指身后由魔猿立起来的高墙:“可以,我们能多出一天时间。” 戏剧失去衣服没一会,就抱着胳膊发抖,抬头一看阎不识脸色,忍不住开口:“阎哥,你还好吗?” “喊我哥,你如今多大年纪?”阎不识嗤了一声,但身体不由自主的往旁边栽了栽,被戚谋揪住了。 伤还是太重了。 “二十六啊。” “我,比你小。” 戏剧觉得受到了一些伤害:“……走吧。” 几个人向城镇外进发,居民们被隔在城镇里。 只希望雪魔猿和巨墙能多抵御一会。 过了许久,戚谋才从刚刚的惊险中缓过神来,接上阎不识的茬:“我也比你小。” 他二十五。 戏剧抱着希望看司斯。 “23。”司大圣人一点也不圣人,甚至意味深长的低头看了看戏剧。 走在前面的探索都忍不住了:“这种危机时刻就不要比年纪了!” 司斯见缝插针:“探索,我记得你三十了吧。” “……” 这群人啊,什么时候都能在内卷声中笑出来。 阎不识命很大,脾气很犟,拂去戚谋揽着他腰的手:“去。” “我没占你便宜。”戚谋笑了一声,又重新把手放了上去,“我不关怀你一下,谁管你?” 没错,其他人都对他俩退避三尺,尤其是对阎不识。 满脸写着拒绝发光发亮。 阎不识不接话,倔强地走着,又说:“你用了?” “九重欺诈,我没用。”戚谋会意,但说了假话。 阎不识哼笑一声:“还以为你翻车了。” 这小子居然敢诈自己。 戚谋眯眼睛:“当然没有,我从来不会失败的。” 另外几人听得偷偷窃笑。 戚谋四处打量,见噩运似乎不在此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八个人在风雪中艰难前行。 由于风雪眼的迁移,记忆似乎能再度尝试寻找当初那个雪洞的位置。 他便振作起来,提起干劲带路。 “代号噩运,不是这次的玩家。”戚谋抬头看了看灰白的天空,卖力拖着阎不识前进,“却能自由出入副本,你们觉得,他是什么?” “系统。”大家几乎都这么说。显而易见,没达到官方系统的能力,几乎不可能在A开的本里来去无踪吧…… 阎不识抖了抖头发,冷着一张脸:“运气太差掉进来的。” 嗯,也不排除。 戚谋思忖道:“噩运是Doom、Bad luck,或者Unlucky。但同时也没法排除他是A。” 司斯说过,A是Assistant,是任何一个代号都可能成为的“助手”副系统。 噩运如果是系统A便说不清他帮助阎不识救自己的原因。 但如果不是,那么他出现的目的则更让人捉摸不透。 前方的记忆忽然转身向他们招手:“找到了!” 是远看黑魆魆的、熟悉的雪洞。 这回会不会又蹦出冰人来揍他们呢? 踏入雪洞,风雪小了许多,四周却更加的凉意刺骨。 他们总算来到了这里。 不知道雪孩子的踪迹,但是在已知地区中,这是唯一一个有秘密的地方。 戚谋试着喊:“小孩?” 空荡荡的回声在洞内响彻,像是哪个父亲对孩子不停的呼唤。 他把阎不识放到司斯身边,也不让别人跟得太近,独自往前走。 再往里一路走去,终于在满是冰蓝暗光的最深处,见到一个团成团的小身影。 雪孩子听见脚步声,睁开眼,很吃惊地张大口:“爸爸……” 脸上表情就写着:爸,我不是失手把你做了吗,你怎么还活着呢? 戚谋不着痕迹地往身后扬扬下巴,提醒伙伴们自己即将认贼作子了,随后走了上去。 雪孩子咬了咬嘴,吐掉一点碎冰渣,揉揉眼睛站起来,往戚谋身上扑。 小脚步声哒哒哒。 戚谋灵活地转了个身,从雪孩子的背后把他搂住,防止这便宜儿子又不小心给他来一爪子。 雪孩子偏头回看,眼里装满了可怜:“爸爸。” 戚谋抱着雪孩子原地坐下,问:“之前为什么跑了?” 他抬眼时,见到几个伙伴慢慢地挪过来,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就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别紧张。 怀里的雪孩子内疚地低下头:“伤到爸爸了。 ” 真是个好孩子啊,伤到了就跑,也不知道救一下你的义父。 戚谋笑容温和:“我不怪你,你给我讲讲你的故事。” “好呀,只要爸爸想听。”雪孩子躺在戚谋左边的臂弯里,又把自己缩了起来。 像是一个冰蓝色的团子。 “我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听人们说,我某一天和暴风雪同时诞生的。他们很讨厌我,打我,骂我,我就会咬回去……他们就死了。”雪孩子无辜地睁大那好看的冰眸,跟戚谋挥动着手,连比带划,“后来……他们把我抓到熔炉里去,但我没死,他们就又死了。” 如此无辜地说别人被自己克死了,还真有点遗传戚谋的基因。 戚谋慈爱地摸摸雪孩子脑袋:“那上一任雪孩子是谁呀?” “我不知道……好像,一直就是我。” 戚谋凝视这双非人的瞳孔。小孩直勾勾的看着他,咧起一嘴鲨鱼似的尖牙。 很不纯良的小孩,戚谋却信了他。 好吧,又一个谜题解开了。 雪墓地里刻画的也是假的,根本没什么上一任雪孩子,一直以来,就都是他,扔进熔炉也不会死。 关于这个本里的所有调查都像一场以讹传讹的浩大谣言。 “风雪,该怎么停?” “原谅他们。我原谅他们就好了。”雪孩子摸了摸眼睛,揉出一片碎冰。 戚谋笑了:“这样啊。” 雪孩子把手放下了,反问戚谋:“爸爸,你生活在哪里呢?” 雪孩子是唯一一个问过戚谋这个问题的NPC。 “有四季的地方。”戚谋想了想,“花美,人美,虽然我不喜欢。” 雪孩子把半边的小脸埋进了戚谋怀里,一副乖乖听睡前故事的样子:“爸爸为什么不喜欢美的?” “给予美丽的事物警惕,是我对它们的尊重。” “所以爸爸还是觉得它们很好看吧?” “是的。” 很日常的对话,但没有人想阻止他们这样浪费最后的时间。 “爸爸,你的家里有什么呢?” “有两只狗,一只猫,一个大花园。” “我没见过花,很好看吗?” “好看,以后带你来我家的花园。” 雪孩子越问越上头,终于提出了这个问题:“爸爸,我有妈妈吗?” 戚谋边摸下巴边笑,不远处也传来几声此起彼伏的笑声。 他把雪孩子放下,弯腰摸摸额头:“我去喊你妈妈过来。” 戚谋背对雪孩子,面朝伙伴们走去。手悄悄地挪动,从裤兜里捏住了【深入欺诈】的卡片。 【当你在某领域进行欺诈性虚假言谈时,若你指定的人不怀疑,则,对方将会自动说出关于这个领域最想隐瞒的内容。】 深入欺诈,发动。 戚谋盯了一圈这些雪妈妈预备役,走到阎不识身边,吐了口气,低声说:“开,一面谎言,把雪孩子的记忆清除了吧。” 阎不识看着戚谋,眼皮没眨,抬步往雪孩子那走,但没有开口。 同时,戚谋抬头。 深入欺诈领域确定为—— 雪孩子。 深入欺诈目标确定为—— 系统A。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还有二更。
第39章 风雪夜还 【让他去死吧,只要他自愿去死,一切都会结束——】 戚谋听见了系统这句斥满恶毒、语调起伏的话。 其他人应该也听见了,都默默咂了咂嘴。 戚谋悄声笑:“系统A,你终于跟我说了句真话,我该谢谢你。” 【呵呵。戚,谋。】 “直念人名字有点不礼貌,你该叫我欺诈。” 【。】 “喊我欺诈。” 系统A不再回复了。 戚谋恢复了神色,转身回到雪孩子跟前。 阎不识正摆着一张臭脸低头瞧着雪孩子,雪孩子也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过去,俩人已经对视了半天。 怎么有一股后妈和孩子的味道? 戚谋心中暗自腹诽,又蹲下跟雪孩子说:“爸爸想回家,你能帮我吗?” 雪孩子眼睛亮了:“好的,只要是爸爸想要的,我都能做到。” 戚谋就地转了脚跟,让雪孩子爬上他的背。 雪孩子乖乖地扑上去,十分高兴地搂着戚谋脖子。 戚谋斜瞥一眼阎不识,咧了咧唇角,以口型说:太沉了。 阎不识抬下巴,回以口型:活该。 一行人又重新带上雪孩子,走向城镇里。 戚谋没有解释,只是背着雪孩子走,一路走一路问:“你有名字么?” 茫茫雪原上,风声作响,脚步窸窣。 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就伴着满天飞雪,不着边际的聊天。 雪孩子趴在戚谋背上,语气带着撒娇:“我没有,爸爸给我起一个吗?” 风雪声有韵律地吹着,像是在给孩子唱曲子。 戚谋眼前只有舞台,他知道,那里是一切终结的地方。 于是脚步未停。 “春天。”戚谋干脆利落地回答。 雪孩子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异议,乖乖地点头:“嗯,爸爸。” “春天,吃糖吗?”戚谋轻笑着问。 雪孩子把冰凉的小脸贴在他的脖子上,像是很贪恋这里的温度:“爸爸给,就吃。” “要等我出去。”戚谋很不厚道地在骗孩子,“才能给你买糖。” 骗他自愿赴死。 雪孩子不是纯良的孩子,这个角度他可以轻易的咬断戚谋脖子。 “好。”可他只是高兴地眯着眼睛,“爸爸那边还有什么呢?” 进了城镇,冲破巨墙的居民愤怒地看着他们。 “故事书、绘本。”戚谋目视前方,依然在往前走,“还有孩童的节日。” 居民们都害怕戚谋背上那个去而复返的东西,没有靠近,分列两排,更不敢出声。 “什么是故事书,什么是绘本?”雪孩子弯起眉眼笑啊笑,“好看吗?” “好看,有很多小孩陪你看,你会很喜欢的,小春天。” 冬天的风,流动好像变慢了。 “嗯,爸爸,说好了哦。” 戚谋站到了舞台上,把雪孩子放下,最后揉了揉冰似的脑袋,说:“所以要帮我完成心愿吗?” “好呀。”雪孩子眨着眼睛,亲昵地蹭了蹭戚谋的手掌。 顷刻之间,戚谋目光所及,冰消雪释。 他摸了摸雪孩子的脸,却摸到一点水。是从哪里流下的? 作响的风逐渐停歇,戚谋眼见着雪孩子变得很小只,很小很小只。 却没有离开,而是紧贴着他的手掌,渐渐融化在他的手心。 最后消失的,是还搭在他掌侧的小小手尾指。 戚谋用尾指也轻轻牵了一下。 拉勾勾,是约定。 春天走了,春天来了。 满城冰雪在春日暖阳下慢慢蒸发,也许还不能彻底消磨冬天的印记。 但在破旧的舞台上,开出了一朵花。 是冰凝成的一朵小花。 说是花太牵强了,它一些更像是几片碎冰拼起来的刺团,扎在一根孤零零的冰杆上。 雪孩子说他不知道花是什么样子,也许,这是他穷极想象造就出的美。 它没有芬芳,更不柔软,但它属于寂寞的冬天,凌冽的风雪。 —— 风雪停了,雾白的天破出间隙,太阳普照大地。 居民们欢呼雀跃,又向戚谋跪下谢恩。 戚谋捡起了小冰花,一步步走下舞台,去找他的同伴。 他们也在等他。 和阎不识擦肩而过时,戚谋听见一句:“你良心痛吗?” 戚谋坏狐狸似的笑,扭头回答:“我没有良心。走吧,回去。” 【副本已通关,可随时离开,倒计时十个小时后将会强制关闭。】 光门在不远处亮着,但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绕开了它,走向熔炉。 【呵。】 熔炉已经坍塌,成为一地碎片和粉末,被巨大的石头压得粉碎。 记忆站在那一动不动,没去搬开石头,也没走。 残风剩雪寂寞地吹了一会,尽数落在地上。 有谁的脚步先动了,是记忆。他走向教堂,他们几日以来的避难处。 所有人也跟了上去,他们步伐整齐,在静默声中前行。 教堂这几日已经很有生活气息,锅啊碗啊、破布棉花、饼干水果,一应俱全。 虽然条件艰苦,但是有这么多人在一起,也算得上幸福而满足。 【倒计时九小时后,关闭副本通道。】 所有人围成一圈,坐在地上,大眼瞪小眼。 戚谋率先开口:“饿了。” 沉默的氛围终于被打破,气氛顿时轻松了一点。 司斯抬头:“牛肉火锅,还吃吗?” ……但好像本来会第一个接茬说饿的人不在了。 记忆低声说:“嗯,吃吧。” 戚谋和阎不识去从刚化的冰河里捞水,上锅。 司斯、探索和舞女出去打牛、刨肉。 戏剧去居民家扫荡调味料和米面。 记忆和复生去捡拾柴火和燃起热源。 见阎不识捞水捞得很凶,淅淅沥沥洒了半身,戚谋便好心提醒:“出去小心住院。” 阎不识指了指戚谋的右手:“要住院的是你。” 戚谋无奈地甩甩胳膊:“废了就废了吧,又不是第一次。” “谁照顾你。”阎不识嘟囔着,舀好水来,伸手戳了戳戚谋心口,“谁会照顾你?” “谁想照顾谁照顾,总有人看我可怜的。”戚谋很不要脸。 阎不识用唇语速读了几个词,戚谋没看清,但肯定都是骂他的话。 回到教堂中央,大家各自拿着战利品,痛痛快快下锅。 【倒计时八小时。】 火锅煮得很快,熟了又熟,谁也没有要吃的意思,反而闲言碎语乱搭起话来。 戏剧撸着袖子:“等出去要吃顿好的,要吃日日咕家的火锅。” 日日咕,是八方世界最出名的火锅连锁店,服务好,食材好,调料好,还有鸽子肉火锅,就是贵了点,人均消费五百话币。 司斯感叹:“太奢侈了吧。” “我请客啊。”戚谋支起下巴。 司斯:“……你不如给我结算一下工资。” 戚谋脸色一冷:“都是兄弟,谈什么钱,请客是我的心意。” “好好好。”司斯瞬间无底线投降。 阎不识幽幽说:“他现在还没我有钱,医药费都没着落呢。” 戚谋笑眯眯地拍阎不识的肩:“那你请。” 阎不识耷拉眼皮,盯着他:“……” 【倒计时七小时。】 没填火,火锅凉了,牛肉香已经在所有人鼻尖绕了好几圈,但都没人吃。 司斯又点起了火,把肉热热。 【倒计时六小时。】 火锅凉了,热。 雪魔猿要偷吃牛肉,被舞女踢走了。 【倒计时一小时。】 火锅凉了,热。 【倒计时半小时。】 也许是春天刚来的缘故,夜风依然很冷。 几个人挤成一团,靠一锅牛肉火锅取暖。 他们依然在等,等朋友回来。 【倒计时十分钟】 戚谋把睡着的阎不识的脑袋放在肩头,往锁骨上挪了挪,看着记忆说:“讲讲你未婚妻?” 记忆终于扯出一丝笑意:“她叫魏雨,我们见面那天,她撑着一把透明雨伞,收留了我。” “我听卫荣说,是他引荐的你们。”戚谋说。 记忆扶额:“是的。那天他拿了一把粉色的伞,我不愿意和他打,就宁可挨浇……” “这就是直男的尊严吗?”戏剧轻轻笑。 司斯好奇:“哪个魏?说得好像他俩是姐弟一样。” 记忆:“卫荣是护卫的卫,我未婚妻是女鬼那个魏。” 戚谋吃惊:“听听,女鬼,心里别是这么想的吧。” “她是凶悍了……一点。”记忆脸有点红,错了搓手,“是……美艳,不,可爱,还很干练。” 戏剧挤眉弄眼:“兄弟,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女攻男受?” 记忆一脸你们太离谱了的样子,坚决说:“不是。” 大家都很怀疑,但好歹欢笑了起来。 记忆微笑:“我曾经很坚信‘八方世界没有爱情’,遇到她后,反正就真香了吧。” 戚谋认真附和:“好巧,我现在也很坚信。” 半梦半醒的阎不识嘟囔了一句:“真香……咕噜噜zzzzz。”好像在打某人的脸。 某人脸色未变当没听见,但是哄堂大笑。 “再多的一时半会说不完,因为我很爱她。”记忆这个大暖男脸上居然笑出了酒窝,“即使是在八方世界,也想终身做伴侣的爱。” 大家默默感慨,纷纷眼红。一个个说着孤寡好孤寡妙,但爱情来了谁不真香呢? 【倒计时一分钟。】 又没人说话了。 有人闭眼,有人看着门外,八颗心里都在祈祷着。 咔—— 咔嚓。 门缝微微打开。 没有一个人的目光不盯过去,大家的手也在抖。 但,好像只是被风吹进来一点微雪。 雪花落地无声,却在人心上重重地一压,要压垮希望。 …… 【倒计时十秒。】 没人动,没人走,要坚守到最后一秒。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大半,轻烟似的雪刮了进来。 他们听到一个声音。 “哥。” “我得来参加,你的婚礼。” 面容清秀的大男孩跌撞了进来,耳边挂着个冰耳环,身上大半都是烧伤,眼角也有一块疤,但笑容很真挚。 头顶还有一捧雪,恐怕是这个冬天最后的一堆雪花。 “卫荣……” 记忆颤抖着站了起来,所有人都跟着站直,心跳声在这空荡教堂如擂鼓。 他们远远对视,牛肉火锅的香气还在飘着,迎接归来的人。 愿所有的等待,都有人风雪夜还。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还有一更。这一卷还有出本和婚礼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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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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