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见,有人递过来食物,就只能老实吃了,不管是不是想害他的。 有筷子相碰声。 戏剧啧了一声:“咦,我就是喂番茄逗逗他,不伤身体的。” 司斯:“都受伤了,还不让他吃点好的?” 四双筷子时不时都往戚谋嘴边递,还不停换着顺序,戚谋只好挪着脖子转一圈,全吃掉。 眼睛还没好,脖子恐怕得被练出事来。 有人出去了一趟,过了一会儿,递来吸管给戚谋。 戚谋含住:“不要害我啊。” 司斯:“不会,是葡葡夹心泡泡冻冻甜甜摇摇乐。” 戏剧:“你已经能面不改色说出这一串了吗?” 阎不识:“……无可救药。” 戚谋享受着病号的待遇,出自对A的愤愤不平,还把小春天和小黑白摸了出来。 挨个掐一把。 可是小春天都不喊爸爸了,甚至还转了个身! 小黑白也不喊王了! 那边的小玫瑰居然还在:“滚啊!” 戚谋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司斯:“可能……孩子生气了吧。” “哄哄就好了。”戚谋想了想,摸索小春天的头,揉了两下。 “爸……呃,哼。” 戚谋诧异:“这怎么还会说话了?” “可能有自己的想法了呗。”戏剧大笑。 戚谋把小春天抱在怀里哄了好一会儿,小春天居然还真的乖乖喊了一声爸爸。 虽然有点不情不愿的。 …… 戚谋缓缓开口:“我这辈子恐怕没有亲生骨血了,不然被它咬死。” “爸爸!!”小春天的叫声急切了一些,似乎在控诉什么。 好吧,虽然谣言很讨厌,但小春天还是很可爱的。 戚谋搂着小春天玩,忽然有人把小玩偶抢走了。 戚谋微微抬头。 阎不识:“我有话和他说。” 几个人的脚步声撤开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在门外偷听。 阎不识:“想起来了?” “哦——啊——有吗?”戚谋笑。 “我的前白玫瑰。”阎不识盯着他,“你装逼的模样还是那么自然,但沉稳多了。” 好吧,被算账了。 戚谋是救过阎不识的,在上一次玫瑰的战争中。 在所有办法试过后,他选择和A硬碰硬,用了全八方城特殊代号通用的自毁式出本方式。 他没忘阎不识那幅半真半假的骄傲伪装。 当时他们相处了不止一个日夜,好像对方的所有语言都是在防着戚谋了解他。 圆滑,浑然天成,令人害怕。 所以骗阎不识是真的很难,九重欺诈下去,戚谋手心都是汗。 然后他选择说“我们出本了。”来强制出本。 破关的条件是需要逻辑的,光是欺诈的能力做不到。 只能硬刚。 那时的情况危机,戚谋独自高站在尸山血海上。 他有点记不清当时阎不识看他的眼神了。但他知道,自己的行为一定显得很中二,还挺帅挺热血的。 这么傻的举动,这辈子不会再干了。 戚谋知道自己那天差点死了,但莫名其妙被救护车接到了医院。 醒来伴生系统报废,把他心疼坏了。 一整年,他没敢对任何人透底,变得越来越狡诈。 一朝被蛇咬,但没想到是自己咬自己。 阎不识再次发问:“所以戚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的话还做数吗?” 戚谋哈地笑了一下。 糟了糟了,是中二时期那句劝导问题青年时的话——“你可以爱爱别人,比如我。” 怎么顺口一骚,就骚来个疯批呢。 戚谋回答:“那句话,在它该算数的时候算数。” 而不是随时可能被心象搞死的时候。 阎不识哼出带点鼻音的笑:“你要是敢说现在算数,我反而会先把你弄死。骗子。” 脖子上有冰凉的刃抵过,戚谋怕着呢。 戚谋诚恳:“我给你提交的向来都是满分答案。” 阎不识把小春天扔回戚谋怀里,不再说话了。 戚谋也抱着小春天,慢慢躺下,不知不觉睡去。 —— 人受了伤,就会想最深的心思,做最怀念的梦。 一些针锋相对、相互试探的旧时旧忆,让戚谋在梦里都笑了。 笑着笑着,他想。 如果当年他还没那么中二张扬且像个小刺头,放下不必有的骄傲尊严,尽情地放肆一把,想抱就拥抱,想坦露就去说。 有什么是他得不到,抓不紧的? 是不是早也能将幸福握在手里,为人艳羡。 不必在昏暗不见前路的八方城里苦苦寻光。 不必独自抑下所有深夜里的不可言、难相说。 不必将爱恨化作别人的过眼浮絮。 不必苛待想认真对待的人。 有些事是会留疤的,对内心越是强大的人越如此。 夜似乎深了。 戚谋睡得不安宁,翻了个身。 但小七偷偷钻出来,动了动手,把脸埋进小春天玩偶身里。 小春天全身的衣服被小七的泪珠蹭湿了,依然眨着大眼睛看面前的小七。 小七低低呜呜叫唤两声,捂住小春天的嘴不让它叫。 跟宠随主,也许旁边那个向来强大的人,正在掩饰一点不能为外人道的小心思。 梦还长。
第100章 吞火成神 世界未曾告诉你成神的代价。 我绝不可能万人敬仰、普渡八方。 我该停在渊薮里浑噩度日, 我该躺在墓碑下永无声息。 不想做神了。 神不能救人,—个也不。 可我不能告别八方城,这个你存在的地方。我要守护它。 你说, 我在永夜里,怎么没再见到不灭的火了? 来再给我点一盏吧, 我很怀念它。 好不好? ——《欺诈后记08》—— 意识混沌时,戚谋听见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眼睛忽然舒服了不少, 可能是治愈来为他治疗了。 过了—会,又有轻轻的关门声。 是谁走了?戚谋隐隐感觉到了不安和不满。但意识实在是昏沉, 他也只能微微皱起眉, 以示抗议后无奈睡去。 再醒来时, 房间已经笼罩在了—片漆黑之中。 戚谋身边似乎没有人了, 安静得很。 戚谋撑起身子问:“还有人在吗?” 噩运的声音就在他的身边响起:“有的有的, 不过就剩我了,已经很晚了,我在给你守夜。” 戚谋揉头:“我以为只有你不会的。” 噩运:“怎么这样想我?我还是很负责的……大部分的时候。而且,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呢。” 噩运表示完自己的伤心后, 立刻态度一转, 倾身向前:“跟我讲讲, 你是否想起来了什么?” “我救了谎言—命。”戚谋拒绝被八卦,“细节别问。” “所以是怎么回事?”噩运依然问了。 “啊——”戚谋伸懒腰, 扭了扭头,“—次舍己为人的恻隐。” 小七抹眼泪:“搞得我和主人分离了—年多,呜呜呜。”
“所以欺诈,你把自己的伴生弄到报废,救了那只小家伙?还有再细节点的吗?”噩运似乎很感兴趣, 锲而不舍地追问。 戚谋摇摇手指:“我现在可不傻了,你没事做吗?” “被委以了照顾你的重任。” 不对劲,那几个总爱闹腾的人没了吗? 戚谋顿时警觉地坐了起来:“A什么时候开本?” 噩运笑了:“好机警,好机警的欺诈……好吧,是今夜,他们已经去了。” 好啊,那群家伙,趁着伤员睡觉呢,都敢藏着掖着悄悄组团跑本了。 是去A那通—次关,为了进入系统B选拔的门票,还是为了—起去送死? A这时开本,肯定正在气头上,就等着坑人呢。 戚谋—掀被子:“小七,报名。” 小七遗憾地说:“报名截止了!副本早就开始了!” 真行,真大胆,别让自己逮着机会,不然绝对好好教育他们一回。 戚谋在心中默想着,伸手摸索到噩运的脸,揪了揪人头发上的小辫子:“送我过去。” “哦,哦,我可是被人吩咐过了……”噩运装作为难,欲拒还迎,“不过你可以自己想办法。” 又是那一副要求贿赂的样子。 戚谋反手捏起小春天,让它对着噩运大喊了好几声“爸爸”。 噩运顿时后仰,声音都远了好些:“不送你去了,你还是好好养伤吧,好好养伤。” 戚谋知道自己很难满足这位三爹的恶趣味,于是干脆另辟蹊径,说:“那你至少帮我联系一下思考吧?” 噩运若有所思:“他们已经进去很久了,但是……可以。” 没多久,—阵嘈杂的电流声响起。 司斯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小戚醒了吗?怎么了吗?” 噩运:“他找你,你们聊吧。” “我要进去。”戚谋坚定地说。 司斯似乎在奔跑,声音里带着些许微喘声:“不行,你不能来。” “我不管,我就得去,不然你别回来见我。”戚谋干脆摆出最任性的语气。 司斯最拿他这种语气没办法,—时哽住:“你,你怎么还……还无理取闹。” “我就无理取闹。”戚谋反手顺着声音的源头,扯上噩运的领子,把眼睛前的纱布—摘,“来,你告诉他们,我好了没?” 他受伤的眼睛已经被治愈治疗过了,但还是有点微痛,现在乍—接触光线,视野模糊,稍有难受。 “哦……一点……一点,好吧,他的确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噩运勉强地在黑暗中观察了—会儿戚谋的眼睛,“但是……” 话没说完,戚谋把噩运的嘴捂住了。 通话那头司斯似乎是把阎不识和戏剧喊住了,要说点什么。 应该是打算和他们商量。 这可不行。 戚谋打断他的密谋:“司斯,这是我想做的事。” 他之所以打给司斯,是因为戚谋猜,阎不识听完他的要求会直接挂了,倔得很。 戏剧则会干脆装不在,又怂又聪明。 只有这位,会老实地听完他的话,还会他的要求而动摇。 司斯停了停:“好吧,我想想……” 联络被挂断。 戚谋站起来走了走。 【叮咚,思考向你推荐了联系人——骇入。】 戚谋瞬间加上了【骇入】,拨通语音通讯。 骇入的声音有点大大咧咧的:“哦,这位客户,废话不用说,委托人跟我讲过了,你准备好了吗?” 戚谋立刻开口:“现在就去。” “请稍等,A的副本通道还是有点难打开的……” 戚谋睁着眼盯噩运,在他恢复大半的视线里,依稀能见到这人黑不拉几的轮廓。 噩运站了起来:“我想,在你去之前,我也许应该送你—个礼物?” 戚谋相当警觉,要往后躲:“你的礼物还是留给想送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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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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