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牧一愣,想起昨天讨论的结果,“是要休息时间才能靠近吗?” “有可能。”时祁转过头,手指指向witch身后。 宣牧顺着时祁手的指向看去,只见witch身后有一个黑色的高台,上面交叠插着两个十字架。 “不是这个,”时祁指了指高台后面的大铁门,“那里。” 铁门的缝隙中透过一些光,门的正中央镶嵌着一个小小的显示屏。 “出口?”宣牧了然。 时祁:“对。” 宣牧见门上的显示屏黑着,好像没有接通电源,“这是……要找充电宝?还是得休息时间来?” “可能晚上吧,”时祁收回目光,朝着走廊的另一侧行去,“走吧,搜搜别的地方。” 宣牧应了一声,跟上前去。 他们躲避着从各个角落冒出来的感染者,沿着走廊陆续搜一会儿,仍旧一点线索和头绪都没有,更加确信林向华提前一步来过这儿。 一楼药房里蒙着厚厚的一层尘,放着台□□机,杆秤,还有一些麻绳。 时祁挑了挑,决定带走那捆麻绳。 时间差不多过了十二点,宣牧提议回去吃点东西后,他们才在一楼的楼梯口背面发现了一个铁门。 时祁推了推铁门,“锁住了。” 宣牧上前,透过铁门缝隙看了看。这后面是一个楼梯,后方漆黑一片,像是通往地下。 “太平间吧。”宣牧回忆了一下,刚才一路搜过来,也没有找到钥匙什么的。 “是,”时祁观察了两眼,收回了目光,回身便朝着楼上走去,“回去吧。要么钥匙藏在哪个角落,要么被人截走了,要么等晚上才开。” “那……”宣牧小声提议道,“要去林向华房间搜一搜吗?” “他有很大概率会随身带着身上,等遇到他再试探一下。”时祁开口道。 宣牧点点头,“好。” 两人径直穿过二楼,还没走到楼梯口,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从楼上传来,正上方的天花板似乎有东西砸落的声音。 这声音有点耳熟,似乎是……林向华和廖英? 宣牧同时祁对视了一眼。 他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迷迷糊糊听见的争吵声,犹豫了一会儿,不太确定的开口,“我……昨晚好像也听到了。” “嗯,我有听到。”时祁笃定道。 宣牧怔了怔,转过头看了一眼时祁的侧脸。 这么说来…… 昨晚应该……不是梦?他是真的是醒过一次? 我就知道……就知道! 除了那些模糊的场景以外,宣牧清楚地记得,昨晚梦里关于他以前学习的记忆,他连小学课本上哪一页印了些什么都还记得! 他对于自己的记忆力有绝对的自信。 不仅有自信,他还能确定,自己的成绩应该也很好。 昨晚他重新睡回去之前,似乎还想着,时祁可能以为是跟女朋友在一张床上,才不自觉抱了过来。 这么一想,是个屁的女朋友啊! 人家不仅是弯的!前男友还是自己啊! 并且昨晚也不是下意识的动作!他是真的醒着啊! 装!贼能装! 时祁见宣牧表情变幻莫测,似乎一瞬间心理活动飘到了十万八千里,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去……看看吗?” 宣牧被拉回思绪,尴尬地轻咳一声,点了点头:“走。” 回到三楼,两人辨别了一下声音的来源,是从旁边一间诊室里传来的。 他俩径直朝着声音的来源走去,推开诊室门,一接眼便看见林向华和廖英吵得激烈。 廖英情绪似乎已经到了临界点,面色涨红地瞪着林向华,“谁不知道你究竟安的什么心!你他妈就是要我死林向华!你还是人吗你!” “你妈的……!”林向华似乎神志已经有些不太清晰,怒吼着出了声,“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 吵架的音量和动静很大,整个三楼似乎都震了一震,他俩已经开始动起手来了。 “你藏在床板下面的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廖英抬手猛地推了他一下,加大了音量,声音带上了一些哭腔,“你害了我……你他妈害了我!” 林向华没有注意到门前的两人,像是抑制不住愤怒,一脚把旁边的桌子踢翻。 而后他突然暴起,表情狰狞地掐住廖英的脖颈按到墙上,狠狠扇了廖英一耳光,“你妈的……你敢!你他妈试试!” 他应该是用了很大的劲儿,廖英脸被打侧到一边,整个右脸立马肿了起来。 “你……老混蛋!你再打一下试试!”她哑着声音吼道。 听到廖英的挑衅,林向华似乎整个人都已经被冲动取代,抬手用尽全力打了下去,一下接一下地继续实施着暴力。 “……!” 廖英说不出话来,嘴角似乎被打出了血,挣扎着抓住林向华的手腕。 她的长指甲嵌进了林向华的手腕,林向华吃痛一声,手上的力气松了松。 廖英脸已经高高地肿了起来。她喘了几口气,而后断断续续地开口:“你他妈的……混蛋林向华!老娘……” 她像是破罐子破摔,歇斯底里地喊着,“等老娘从这里出去……你那些破事!你挑个好点的……监狱!你……住一辈子去吧!” 林向华动作颤了颤,难以置信地看向廖英,而后几乎没有犹豫,将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 他猛地掐住廖英的脖颈,双目眦裂,一字一顿地嘶吼出声。 “姓廖的……老、子、他、妈、的、杀、了、你!”
他像是用尽毕生的力气往死里掐,双手青筋暴起。 突如其来的窒息让廖英的脸涨的通红,眼球因愤怒而凸起,不住地挣扎着。 饶是时祁冷静沉稳,见到这个场景也不免有些发愣,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自己究竟应不应该上前去。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思考,一种不好的预感倏地涌上心头。 不对。 周遭的气氛不太对。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心停跳一拍,猛地转过头看向了宣牧。 当他反应过来想要有什么动作时,他身侧的人两眼赤红,已经动作极快地冲上前去。 自打进门,一接眼见到这争吵不休,相互推搡的场景,一直到林向华对廖英动手。 宣牧说不清是为什么,像是有股躁动不安的情绪油然而生。他感觉自己站在那儿,似乎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对劲,好像被那奇怪的情绪接管了躯体。 他原先有些松动的儿时记忆似乎正在解封。 他清楚地看见,记忆里的父亲和母亲每天争吵不休。 说是争吵,不如说是父亲单方面的辱骂,他只能目不斜视看着眼前的作业本,不停地动笔,不停地写,企图封住自己的听觉。 直到他走出房门,看见父亲举起那半截玻璃酒瓶朝着母亲砸去,母亲毫无反抗力地跪倒在地。 他眼中的场景正在出现严重的扭曲。 面前施暴的人仿佛不再是林向华,而是他偏执狂躁的父亲。被按在墙上毫无反抗力的廖英,让他想起的不是懦弱的母亲,而是那个无法反抗权威,弱小的自己。 林向华那句怒吼,像是引线一般,点燃了宣牧骨子里的暴怒因子。 和另一天的场景重合。 父亲在酒摊前,不停地灌着酒,表情上已经看不出是愤怒还是绝望,对着电话里那头的母亲嘶吼出声。 “你妈的……等老子回去……老、子、他、妈、的、杀、了、你!” 父亲的声音越来越轻,“跟我……一起死。”
第9章 等时祁发现他的异样时,已经晚了一步。 动静闹得有些大,夏玥和一号也闻声从厨房赶来,一进门便看到这个场景,吓得傻了眼。 背包“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宣牧像是本能一般冲上前去,径直朝着林向华的脸侧狠狠来了一拳。 林向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宣牧一拳打得偏过头,侧翻倒地。宣牧反应极快扑上前去,一手按压着林向华的双腕,另一只手曲起手肘朝着林向华的腹部打去。 假·小流氓李旷宇愣在原地,心惊胆战地看着林向华单方面挨揍,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上去帮谁。 宣牧眼神里充斥着愤怒和绝望,紧咬着下唇,一下接一下不要命的那股狠劲,让时祁切实地感到了惊惧。 他立马冲上前去,从背后猛地抱住宣牧,擒住宣牧颤抖着紧握的双拳,拉着他想要往后退。 “李旷宇!”时祁咬牙用力抱紧,转头朝着门边喊了一声。 李旷宇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冲上前按住了林向华。此时林向华已经疼得全身抽搐,只是手脚还在不断挣扎着。 时祁试图将他带离这一处。宣牧身体一直在颤抖,止不住地喘气,奋力想要挣脱桎梏。 “没事的,阿宣……”他声音有点发颤,“没事了,早过去了……都过去了……” 时祁将宣牧牢牢抱住,缓慢地往后退去,嘴里不停地低声安慰着。 李旷宇用膝盖压住林向华,一时间找不出什么东西来制住他的动作,急中生智抽出了林向华的皮带,将他的双手牢牢的缠绕起来。 只是没想到,林向华的腿一直奋力想要朝着他蹬来,他只好也抽出了自己的皮带,把林向华的腿也捆了起来。 时祁艰难地将宣牧拉出了房间,一步一步挪回宿舍,而后关上门。 他回身靠在门背上,不停地在宣牧耳边开口。 “阿宣,你看着我……别想了,他死了很多年了……你看着我……” 宣牧仿佛什么也听不进去,什么也看不见,下唇已经咬出了血,胸腔猛烈地上下起伏着。 诊室那边传来林向华断断续续的怒骂声和干呕声,时祁不敢放松力气,试图掰过宣牧的脑袋,对上他的双眸。 他一句一句耐心地安慰着宣牧,直到宣牧颤抖的幅度小了一些。 像是又过了很久,走廊那边动静越来越小,而他被暴怒侵染的大脑里,终于有了一些不同。 原本僵硬的身躯骤然软了下来,无力地靠在时祁身上。 时祁锲而不舍的话语似乎终于穿过一道道屏障,将他从黑暗的记忆拉回到了现实。 他这才稍稍松了松手,重重呼出一口气,一时间像是被抽了力气,靠着门抱着宣牧就这么坐到了地上。 时祁声音有些沙哑,喃喃地开口,“没事了……一切都好了。” 宣牧似是回不过神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有气无力地张了张嘴。 时祁轻轻将宣牧的手腕抬起。 刚才给林向华的一拳用劲太狠,宣牧拳头的关节上已经有些血肉模糊,冒着一些血珠,时祁登时有些心疼。 也不知过了多久,空气逐渐安静下来,走廊也几乎没了动静。 “我刚才……”宣牧愣愣地转过头看向时祁,声音有些虚,“……?” 时祁声音沙哑着,“……已经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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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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