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些暗中黑沈绍的家伙,洛毅森更是没办法放心了。走到沈绍身后,说:“你回去吧,这边暂时没什么大事。处理了工作你再回来。” “可以了!”终于打印完最后几张,沈绍长吁一声,将三十多页纸整理好。反手拉住洛毅森回到椅子旁,郑重其事地坐下。 洛毅森被他弄的一头雾水,“你搞什么鬼?”
沈绍将手里的文件放在洛毅森的手边,说:“个人资产的转让书,你签字吗?” 闻言,洛毅森呆愣不已。 本来该等案子结束才办的事,沈绍不得不提前搞定。原因无它,只为给洛毅森一个定心丸吃。 沈绍说:“有件事,我忘了。想瞒着你的,估计不大可能。我三姐无孔不入,与其从她嘴里知道,不如我告诉你。” 洛毅森挑挑眉,把手边的文件推远一些。翘起二郎腿,冷笑道:“行,我听着。交代吧。” 活了三十年,沈绍第一次这么紧张。 “我有个未婚妻。” “我艹你大爷沈绍尼玛你耍我滚蛋离我远点!” 洛毅森当即就爆了,怒起后,大长腿奔着沈绍的肚子踹去。沈绍居然没躲开,硬生生忍了下来,顺手抓住了洛毅森的脚踝,“我四五年没见过那女人,叫什么都不记得。毅森,冷静点听我说完。” “你奶奶的!”洛毅森冷笑着咬牙,“别撒手,就这么捧着。等你说完,我接着踹!” 沈绍觉得自己很冤,但的确是舍不得放手。于是,赶紧解释:“家里出过一回乱子,那时候我还不行,能力不足。为了自保,我答应沈玫跟她丈夫的侄女订婚。本来,我打算等几年再解除婚约,忙起来,忘了。” 洛毅森当即倒抽了一口凉气——为啥觉得这理由好有说服力!? 沈绍不知不觉把洛毅森的脚踝抓得更加用力,补充糟心事的后续:“女人在国外,大学毕业后见过两次,就再也没见。我真不记得这事,还是我爸提醒我。没有书面契约,我爸也没跟她家见过。就沈玫在中间蹿腾。” 这一回,洛毅森冷静了。讥笑道:“如果我们在一起了,就表示你不会有孩子,没有孩子就等于没有继承人。就算你接了你爸的班,成了集团的话事人。下一代也没你什么事了。她再折腾折腾,保不准儿子啊什么的就能接你的班。所以,沈玫要不是傻逼,她不可能干涉咱俩。” 洛毅森的聪明沈绍一早就知道,可未婚妻的事,沈玫的事在短短几分钟里分析的头头是道,沈绍还是有点吃惊的。不过,他说:“你太小看那个女人了。我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来。那个女人,她不可能善罢甘休。未雨绸缪。” 被抱着的脚也踹不下去了。洛毅森晃晃腿,把脚抽出来,坐到椅子上,抱着双臂,忽然笑了起来。笑得还特别狡猾,特别阴险。 这时候,洛毅森的脑子里正在上演一幕“喜剧”。沈玫信心满满地告诉他,我家老七有未婚妻啊,你可怎么办?然后,他惊讶地大叫一声:天呐,怎么会这样?然后借机使劲闹腾一番,最好能把沈玫撞倒,再踩她两脚。等沈绍露面了,他完全可以哭得梨花带雨地扑倒沈绍怀里,嘤嘤嘤着说,亲爱的,不要离开我,就算你有未婚妻我也不在乎! 那一刻的沈玫会是什么表情? 卧槽,这剧本太好了! 沈绍完全搞不懂,洛毅森为什么忽然笑得前仰后合。想像中的怒气冲冲,难过冷漠呢?这孩子今天怎么不按套路走了? “毅森……”沈绍很担心地抓住他的肩膀,“别笑了,岔气。” 洛毅森抹掉眼角的两滴鳄鱼泪,喘着气,问沈绍:“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未婚妻。” 沈绍哭笑不得,“就这一个。” “好吧,这次的事算你做的好,没让我蒙在鼓里。小爷不跟你计较。”洛毅森也是爽快人,没再纠结远在天边的女人。不过,他给沈绍打了招呼,“沈玫要是来找我麻烦,我可不会看你的面子善待她。” 沈绍温柔地笑着:“我的底线很简单。谁不想太平,谁就不太平。”言罢,转头看着放在桌子上的转让文件。 洛毅森明白他什么意思,面色一正,说道:“现在,我还不能签。这不是小事,我需要好好想想。” 沈绍脸上的失落,很明显。洛毅森不自在地抓抓头发,忽然就不忍看到沈绍受委屈,“沈绍,我不会故意拖着你,我认为,既然大家都是认真的,就要拿出认真的态度来。为了一些客观因素签了转让文件,对你不公平,对我自己也是不负责任。” 面对洛毅森冷静的对待,沈绍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该进一步劝说。方才,洛毅森怒也怒过了,笑也笑过了。两种极端的情绪应该很容易导致他的冲动。可他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冷静下来,慎重对待转让文件的问题。不得不说,洛毅森变了。 这段日子里,不止自己在变,洛毅森也在变。当初那个第一次正式见面就威胁他的洛小爷不再冲动,甚至对自己的抵触也能摆的清清楚楚,让自己明白,不签字,不是拒绝你,而是需要更谨慎地对待。 有人说,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没头脑。但洛毅森却很冷静、聪明。沈绍不怀疑他对自己的感情,但要说洛毅森冷静过头,沈绍同样不信。 几句听似风轻云淡的解释,其背后定然是长久的深思熟虑。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收敛了一贯的笑容,没了大大咧咧模样的毅森,全心思索着两个人的将来。 不管结果是什么,沈绍都觉得已经很幸福了。 幸福会让人上瘾,拥有了一些,便想要更多。沈绍不可能满足于洛毅森的认真,他更想看到洛毅森为自己发狂,为自己失去冷静。 “毅森。”沈绍的声音带着所有的柔情,沉甸甸的以一声呼唤,传达给洛毅森。 洛毅森恍惚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朝他靠近了一些。沈绍缓缓抓住了洛毅森的手,弯下腰,低头吻在手背上。 时间,静止。 忽然灼热起来的手背,脸上发热的温度,都让洛毅森浑身不自在。他很想扑上去,跟沈绍纠缠一番,更想对他点点头,说咱俩重来吧。理智,让洛毅森忍住了所有的念头,他抿着嘴唇,克制着。他不能告诉沈绍,其实他很害怕。 怕到了最后,自己活不下来。如果目前的猜测是正确的,如果他们必须进入神殿。其代价,沈绍绝对接受不了。
第127章 俩人情浓意浓的时候,忽略了开着的电脑,忽略了刚刚跟蒋兵连线的视频。整个过程,蒋兵坐在办公室里看得津津有味。并且,在洛毅森说不签转让文件以及具体金额的时候,猛捶大腿,恨不能爬过去,替洛毅森签了! 这会儿看到亲小手,神情凝视什么的,蒋兵挠挠乱糟糟的头发,忍不住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小安怎么样了? 不到片刻,短信回复来了:还那样,睡着呢。 蒋兵沉沉地叹息一声,随手关掉了视频对话框。转头看看安静的办公室,忽然很想念大家在一起嬉笑打闹的那段日子。大家都在外面忙,多久没在这间办公室好好聚一聚了?一个应龙案,拖了数月,苗安昏迷不醒,毅森又不能露面。所有人都为这个案子耗费了全部心血。眼看着快抓到沈兼了,可千万别出什么差错。 蒋兵不像苗安那样容易冲动,他也担心,也着急,但绝对不会擅自行动。公孙锦都曾经评价过他:如果说一科除了我谁最理智,首推我们的技术大咖,蒋兵。 或许这跟他常年坐在电脑前的工作性质有关,一件事,耗上三五天也不会着急。 半小时前,廖晓晟跟蒋兵联系过一次,说是找到一个跟案子有关的女人。会带到一科进行审问。他还想:这会儿怎么没什么动静了? 蒋兵懒洋洋地打开另一部电脑,继续排查有关沈兼的行踪线索。单从这些方面来分析,蒋兵认为,沈兼的确是个死人。但是他也明白,沈兼八成活得比他还结实。 蒋兵纳闷!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跟社会完全脱节,不留下一点痕迹呢?是人就要吃喝拉撒吧?是人就要走路睡觉吧?就算他身边有反追踪专家跟着,也会留下蛛丝马迹啊。 目光落在诸多线索中的一条,上面记录着沈兼的一些基本情况。 沈兼的母亲早些年因自杀身亡,葬在本市郊外的一家墓园里。沈兼诈死之前,每逢节日都去扫墓。在他诈死之后,当然没再去扫过墓了,那墓碑也变得满是灰尘。正式调查沈兼后,从墓地那边得到的线索。大概是半月前,沈兼母亲的墓碑下不知道是谁留下一束诡异的红菊。 真正意义上来说,那并不是红菊,而是被某种红色液体染红的白菊。颜色然的不均匀,据守墓人说,一看就是在染料里胡乱沾了两下的。守墓人年纪很大,走南闯北的见过很多事。他说,白菊是被血染红的。 蒋兵找遍本市所有出售白菊的花店,并将购买过白菊的客人记录在案。好家伙,足足两百多个,光是看,也看对眼了。 蒋兵单手撑着下颚,百无聊赖地点击着资料里存储的名单记录。能查到的,查不到的,走马观花一样阅览着。忽然,他猛地睁大了眼睛,点回方才快速闪过的一份记录。 记录里,是一位花店店员描述买白菊的客人的外貌:女的,个子很高,特别瘦。穿得可严实了,进门就说要三十多白菊。白菊平时很少人买,我就多看了女人几眼。虽然她戴着口罩和帽子,那双眼睛我绝对不会看错。她是个明星呢,歌唱得可好听了。我是她粉丝。可惜,突然前就不唱了。哦对了,她叫袁佳。 蒋兵回想起廖晓晟联系他的时候,说:找到一个跟沈兼有关系的女人,叫袁佳。你转告老大,我会把人带回去审问。还有毅森,你问问他,要不要看连视频。 “卧槽!事大了。”蒋兵惊呼一声,赶紧给廖晓晟打电话。然而,对方的手机始终无人接听。 此刻。 沈炎还在车里,按照廖晓晟说得乖乖等待。过去了四十多分钟,也没接到廖晓晟的电话。沈炎有些等不及了,心想:晚上还有事呢,廖晓晟要拖到什么时候才出来? 打开车门,沈炎走了几步,推开酒吧间的门。 这间酒吧有两扇门。进了第一道门之后,还要再下十来个台阶,推开第二道门才能进入酒吧。 沈炎伸手推第二道门,使使劲,居然没开。看样子,是在里面锁上了。 酒吧白天锁门很正常,沈炎也没多想。敲了两下,扬声道:“开门,我找人。” 很快,里面传来了开锁的声音,随着声音,第二道门打开。一个睡眼惺忪的中年男子探出头来,看是跟着员警一起来过的人,便道:“哦,是你啊。” 沈炎对陌生人不是一向给好脸的,他说:“我朋友呢?” “进来吧,在里面。”说着,帮沈兼打开门,让他进来,“刚才那位员警说你走了,我估计没人再来,就把门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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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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