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这样的。你不了解……”江蕙在洛毅森一番攻击下,居然真的流下了泪水。 洛毅森厌烦地摆摆手,“别装了行吗?你当所有男人都是瞎的,个个把你看成宝?你真当我傻逼了?还是说……”洛毅森放低了声音,“你有摄魂之术?” 闻言,江蕙猛地一愣,娇躯一颤!洛毅森快吐了——大姐,您不拿奥斯卡忒可惜了! 但,江蕙的这一套还是会有男人买账的。在众人对他们的交谈目瞪口呆之际,角落里忽然有个男人说:“先生,没人教过你要善待女士吗?” 众人的目光下意思地看向角落,洛毅森自然也不除外。那是一个年纪约三十岁左右的男人。 男人慢慢走到江蕙身边,微笑点头。“我见不惯仗势欺人,小姐,不用怕,我会帮助你的。” 卧槽,大哥你谁啊?洛毅森诧异地回头看沈绍,沈绍摇摇头,表示并不知道这货是从哪个犄角旮旯跑出来的那自告奋勇做护花使者的男人对着洛毅森以警告意味的眼神,遂转了视线,看向沈绍,“沈先生,你是第一次来,不懂规矩?员警这种人往这里带,你是糊涂了,还是另有所图?当然,带了也就带了,你沈先生多的是钱,就算买下鸿鹄也不奇怪。但是这位员警先生的教养实在不怎么样。”
洛毅森抿抿嘴,蹙蹙眉,很认真地问:“先生怎么称呼?认识江蕙吗?” “我们不认识。”男人冷笑,想做出桀骜的姿态来却因他有些喜感的脸效果不佳,“我是褚云,V市国际贸易公司的董事长。” 洛毅森眯眼一笑:“贵庚?” “二十四。” 洛毅森惊呼:“老弟,你长的也太着急了!” 噗,沈绍没忍住,被听见了一点点的笑声。洛毅森瞧他的时候,这人很正经的恢复了漠然的神态,只是偷偷捏了他的指尖。 连沈绍这样的老虎都能忍不出笑出来,逞论他人?房间里的噗噗声接二连三,那位狭长眼睛的男子更是夸张地笑出声来。特别不矜持! 想做骑士反而成了笑柄,褚云顿时红了脸,斥道:“放肆!” 洛毅森回了头看沈绍:“我放肆吗?” 沈绍垂眼,伸了手轻轻擦过洛毅森的脸颊,微微一笑,只说了一个字:“不。” 好吧,一个动作一个字,已经让屋子里所有的人为之震惊。这说明什么?沈绍威武!泡了一个员警,还不惜重金博他欢心。 洛毅森控制不住自己的脸皮发红发热,只能当周围看稀奇动物一般的眼神全都不在。而这时,鸿鹄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对沈绍说:“很抱歉沈先生,今晚你违背了我们的规定。交易无法成立。”说完,招了招手。方才为沈绍服务的旗袍女孩手托着一个天鹅绒的厚垫子,笑眯眯地走到他们面前。 垫子上蒙着一块金色的布,掀开来,里面居然是半块应龙合璧。那位工作人员说:“按照规矩,拍卖品应该还给沈先生。我们希望,不论是这块藏品,还是两位先生,今后都不要再来了。” 洛毅森撇撇嘴,伸手拿起半块合璧。忽然,江蕙挣开了褚云的手,急急扑了上去,“快给我!” 卧槽,这丫头疯了? 半块合璧自然不会给江蕙,洛毅森谨慎地握在手里,说:“江蕙,跟我走吧。” 江蕙死死抓着洛毅森的手腕,急的眼泪汪汪,“快给我!你们不能拿着,快给我!求求你,给我吧。” 一旁,沈绍冰冷的眼神落在江蕙抓着洛毅森的手腕上,突然扯住,没用多少力气便把她的手撕了下来。褚云这个没眼力的又凑上前,护住了江蕙。对沈绍说:“我买,六千万。” 洛毅森拍拍沈绍的后背,没让他开口。他郑重地告诉褚云,“这东西是警方的证物,不可能卖给你。你护着的这位江小姐涉及谋杀案,也必须跟我走交代问题。” 褚云看似有了些犹豫。但在江蕙眼泪汪汪看着他的时候,立刻变得疾厉起来,怒视洛毅森,“警方?哪个部门?” “一科。” 他的话音落地,褚云讥笑了一声,“没听过。” 这只能说明你是个屌丝而已,我家老虎就知道的清清楚楚。 要说老虎,怕是这屋子里最没耐性的人。他显然觉得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很碍眼,并对江蕙那副要扑倒洛毅森的样子感到非常不爽。所以,他开口道:“江蕙,我耐心不多。” 江蕙瞠目结舌地望着高大的沈绍,咬咬牙,忽然推开了洛毅森,把两个人分隔开来。她急切地对沈绍说:“我没有任何恶意,那东西不是你们能碰的!”随即,压低了声音,“你们遇到了是不是?求求你给我好不好?我真的没有恶意。” 这一刻,沈绍的眼底沉暗了几分。他瞥了眼洛毅森,发现对方并没有听见江蕙的话。 没错,洛毅森也烦了!被挤在一堆土豪中间,浑身都别扭的要死。必须马上离开! “沈……”洛毅森刚刚开口,忽见沈绍的脸色变了! 洛毅森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其他人都在看一场好戏。只有他,在沈绍的脸上发现了一些端倪。那是什么意思? “沈绍,你怎么了?”洛毅森急忙走过去,不顾他人的目光,握住了沈绍的手。 该死的!他在发抖?洛毅森惊讶于沈绍的变化,却在他看向自己的眼睛里察觉到一种类似于“抗拒”的情绪。 他在抗拒自己? 不,不是自己,是自己身上的半块合璧。下意识握紧了合璧,忽觉这东西居然隐隐发热。 “快,沈绍!”洛毅森急忙低呼,伸手在沈绍口袋里摸来摸去,摸出了黄表纸包。 继洛毅森之后,江蕙察觉到了沈绍的变化。然而,不等她说些什么,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毛骨悚然的声音。 呼哧,呼哧…… 洛毅森头皮瞬间都炸开!大吼一声:“关灯!” 沈绍的反应极快,几乎在洛毅森叫嚷的时候就关掉了室内灯。忽然被黑暗笼罩的房间内一声声惊呼此起彼伏。洛毅森顾不得许多,蹲下去,打开黄表纸。因为房间里过于黑暗,看不真切,他生怕弄破了黄表纸,因此小心翼翼。 忽然江蕙尖叫起来,“洛员警,快给我!快给我!”她叫嚷着抓住洛毅森的肩膀,冲击力虽然不大,可蹲在地上的洛毅森被周围人推挤的失去平衡,又被江蕙来回拉扯几下,黄表纸包掉在了地上,土洒了一大半。 “我日你大爷啊!”洛毅森气疯了,回手推开了江蕙。只听啊的一声,江蕙不知道摔在谁的身上。 土所剩无几,洛毅森只好把剩余的这些土全部弄进荷包里,再将半块合璧放进去。仅仅这点时间里,呼哧声已经堵在门外,似要穿透那扇门,杀将进来。 沈绍在黑暗中叫道:“毅森,窗户!” 洛毅森看到洒满月光的窗户,情急之下在惊叫声中大喊着:“江蕙,跟我走!” 江蕙使劲挣开了搂抱着她的褚云,却在黑暗中遍寻不到洛毅森的影子。她只能大喊着:“你在哪?你在哪?” 倏然间,一只有力的手死死扣住她的肩膀。是沈绍!他半拖着江蕙朝窗口移动,就在三人汇合的一刻,江蕙一口咬住了洛毅森的手,对方吃痛,被她趁机夺走了一半的合璧。 借着月光的皎洁,洛毅森看到了江蕙的脸。阴险的、充满了浓浓的恶意。那张涂着唇膏的嘴一张一合——去死吧! 洛毅森忽然就掉了下去。在这一刻,他听见了江蕙念叨着古怪的话,像是一种咒语。 情急之下沈绍去抓,手指擦着衣领而过。他的大半个身子悬在窗外,见楼下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盘踞着。好像准备一口吞了掉下去的猎物! 巨变,仅在瞬息之间。 事后,沈绍无法理解自己当时的行为。他非常喜欢洛毅森不假,但还没到深爱入骨的地步。他可以为洛毅森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做任何事,可以为他挥金如土,但是舍命相陪这种行为,不是沈绍会为爱人做的事。那就不是他沈绍的风格,与他的性格截然不符。 但那一刻,他却随着洛毅森跳了出去…… 抱住洛毅森的时候,他们已经落在地上。洛毅森的状态很古怪,双眼无神,表情木讷。 此刻,洛毅森仿佛被整个世界隔绝开来,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他的耳边嗡嗡直响,这让他觉得头疼欲裂。模糊中,似乎有人在耳边低语,充满了暴戾,杀意的警告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却又无从想像。 那人说了什么,洛毅森听不真切。除了声音之外,他觉得浑身僵硬冰冷。充满了杀意的声音忽然消失了,继而,他听见一个女人惨厉的尖叫声。 尖叫声刺耳难忍,唤醒了他的清明。张开眼才发现,沈绍趴在身上,他仰躺在地面的草坪里。二楼的窗户还是打开着的,江蕙从上面掉了下来。那个黑乎乎的影子就在江蕙的背上,如利爪一般的轮廓伸向她的脖子。 江蕙——抓住我的手! 他不想看着江蕙死,至少在案件未明了之前,他不能看着任何人死在自己的眼前。 二楼,眨眼的功夫足够掉一个人下来。他的手没迟到,护住了江蕙的脖子,却挡不住黑乎乎的利爪。 那一刻,刺眼的白让他失去了视觉,手上的剧痛却让他更加清醒。 一闪即过的亮白在他的视网膜上留下痕迹。四足、双翼、长长的尾巴…… 刚才,江蕙是要杀了他的。洛毅森明白。但是途中,亦或说仅仅在他掉下来的几秒钟内发生了什么变故,本该将他割喉的那个影子杀了江蕙。 为什么?哪里出了问题? 洛毅森不解。尚未完全恢复的视觉,让他不得不半眯起眼睛来,惊愣地看着落在身边的尸体。 无措之余,耳边响起沈绍低低沉沉的呼唤:“毅森,摔坏没有?” 压在身上的老虎呼吸粗重急促,紧紧搂着自己的手像铁钳子一样把他勒的生疼。洛毅森听得见高处一声声的惊叫,感觉的到左手手腕撕裂般的痛疼。他才确定,一切都不是梦,更不是幻象。他拍拍沈绍的背,“快起来,江蕙死了。” 沈绍这才放开了洛毅森。 院子里所有的灯光全部打开,犹如白昼。不少人已经从小楼内跑了出来,将两个人、一具尸体团团围住。 沈绍单膝触地,一手搂着已经坐起来的洛毅森,一手去抓他受了伤的手腕。这一看,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喷薄而出的寒意就连洛毅森都有些畏惧。 沈绍的脸色黑的史无前例,双眼紧盯着他的手腕,急急忙忙扯下领带给伤口包扎。 洛毅森吃痛,循着自己不算丰富的经验判断,手筋八成是断了。 这时候,他还不忘维持现场秩序。大喊着:“不要靠近,站在原地。沈绍,快帮忙,别让他们踩到这边来。” 洛毅森双目难顾多人,左顾右盼,呵斥了一名工作人员企图上前的脚步,随后又急急推了推搂着他的沈绍,“沈绍,先放开我,我要打电话。卧槽!疼死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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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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