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博、林家乐则率领着禁毒支队众人参与进了流浪汉吸毒案的重新调查取证阶段。 流浪汉吸毒案曾牵扯出步道明,如今步道明逃窜,流浪汉案的线索就至关重要,河海市局的人都寄希望于通过再次调查取证能获取到新的线索。 许临在医院养了一周,身体恢复得不错,崔医生又给他开了营养脑细胞的脑活素和胞磷胆碱等药物,并交代他每周来医院做一次高压氧治疗。 在崔医生的叮嘱下,许临终于被他的老父亲老母亲接回了家。 临走时老母亲还送了一套深蓝色高定西服给崔医生,崔医生哪敢接,推推搡搡地又塞回了林妙霞手里。 林妙霞坐上家里的加长版林肯,还念叨着既然崔医生不要那就留给儿子。 许临躺在松软的林肯座椅上,用手背挡着眼睛,大有一种莫cue你儿子的意思。 许临跟父母是不住在一起的,他的父母住在高新区,许临自己家则是在河海市临江区的壹号城邦别墅区。这里离河海市局很近,为了他上下班方便,他的父母特地把这幢别墅过户给了他。 虽然他很久没回家住了,林妙霞还是贴心地每天把自己家保姆调来别墅打扫卫生,房子里一尘不染。冰箱里也被林妙霞提前塞满了食材和饮用水,许临回到家根本就不用操心吃住的问题。 只是对于这个家,许临多少还有些陌生。 别墅的装修极简约,白色大理石地板白色硅藻泥的墙面,黑白调的家具精巧又不占面积……许临绕着家里走了一圈,顿时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因为他竟在短短几分钟内又想到了潞城韩麒的家。 林妙霞跟保姆阿姨在全开放式的厨房忙碌着,她口口声声说要亲自做菜迎接儿子回家,可事实是这位贵妇十指不沾阳春水,连个鸡蛋都煎不好,还沦落到被保姆阿姨赶出厨房的地步。
如果此刻林家乐在,他一定会当场戳穿这位贵妇的谎言,看看当初他住院疗伤林妙霞送来的佛跳墙和人参鸡汤到底是谁做的。 一楼厨房忙得不可开交,许父也在客厅里看电视新闻,许临索性回了二楼的卧室休息。 他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闭着眼沉思,脸色看起来并不太好。 忽地他想起什么睁开眼睛下了床,然后开始翻卧室和书房里的东西,翻来覆去似乎是没找到想要的东西他又仰倒在床上。 林妙霞上楼来喊他:“儿子,吃饭了。” 许临应了声,从床上坐了起来,林妙霞也开门进了卧室。 “怎么了儿子,不舒服吗”,她问。 许临摇头回:“妈,我没事。” “那就好,快下楼去吃饭”,林妙霞喊他。 许临坐在床边垂着眼皮,一动不动。 林妙霞察觉到不对劲,蹲在他面前问:“儿子你到底怎么了?” 许临抬眼跟老母亲视线持平,他的眼睛深邃失神,像是铺了层深色潮汐过滤着痛苦,林妙霞见了自然是心疼说:“儿子,你……” “老妈”,许临说:“你动过我房子里的东西吗?” “什么东西?”林妙霞问。 林妙霞眼底也泛着酸楚,庆幸的是她还能平静地跟自己儿子对视。 许临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说:“我和韩麒……” “不可能了”,不等许临说完林妙霞直截了当反驳说:“妈妈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跟他没有可能。” “妈你……”,许临话到嘴边又不知怎么开口。 林妙霞坐到了许临旁边,叹了口气道:“儿子,从小到大无论你做什么爸妈都没有反对过,可是你跟韩麒……爸妈是坚决反对的。” 像是迎头浇下滚烫的开水,许临热一阵冷一阵,没再说话而是静静地听林妙霞叙述。 林妙霞说:“当年你还在潞城读警校,某一天突然跟我和你爸说你要带对象回来,你爸爸跟我也算是开明的,当即就同意了你的要求。后来你带着他回来了,我们才知道原来儿子的对象是个男孩子。你都不知道虽然我和你爸努力调整好好招待了人家,可是你们走了之后妈妈就哭了。人家都说孩子是父母前世的债主,是来讨债的,可是你不是讨债,你简直是来要我们的命。你出柜出得干净利索不留余地,我和你爸爸却是终日抹泪。后来我们也想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和你爸爸年纪大了,想着不求别的,只要你生活顺遂平安喜乐就好……” “可……”林妙霞哽咽起来,落了两行泪说:“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才知道韩麒他是……他是毒贩的儿子。” “崽崽”,林妙霞哽咽道:“你是光荣正义的缉毒警察,我们怎么能容忍你跟一个毒贩儿子在一起呢!你若是跟他在一起那就是背叛组织愧对人民,是与全世界为敌啊!” “你自己说,我和你爸爸怎么能容忍你跟他走在一起……” 许临听得眉心直犯疼,鼻尖一阵酸楚说:“妈您别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儿子”,林妙霞擦了泪水抚着许临的脸颊说:“天底下良人这么多,我们不愁遇不到真心人。我儿子这么优秀,未来是要走花路的。” 许临单手揽过林妙霞的肩膀安慰着她,一时间母子两人都没再说话。 许临的眉眼始终紧凑着,片刻后他才开口:“老妈,你是不是把家里属于韩麒的东西都丢了?” 林妙霞掷开许临的手,眼里泪花都在颤抖问:“妈妈说的话都是白说了?你怎么还在问他的事。” “您别激动”,许临安慰道:“韩麒……我会亲手把他抓捕归案,只是现在他远逃国外,我还是失忆的状态,需要从以前的痕迹里找出线索才能早日破案。” 林妙霞这才松了口气说:“这样啊……那就好。” “所以他的东西呢?有还是没有,如果有您是丢了还是怎么?”许临又问。 林妙霞叹了口气回:“有,你失踪之后河海市局也下了对他的通缉令。我当时害怕他连累你,又不敢擅自扔掉他的东西,只能悄悄把他的东西暂时收了起来,现在既然你说有用,那妈妈就再找出来交到你手里。” “谢谢老妈”,许临低头,落了个吻在老母亲的额头。
☆、第 69 章
晚上许父许母回去后,许临一个人在书房,手边是林妙霞交给他的韩麒的东西。 一个墨绿色檀木箱子里,罗列着几十张照片,许临颤着手拿出照片一张张翻看。 其中有十多张都是他和韩麒穿着警服的样子,有别人帮忙拍的,也有许临自己拿着手机拍的。 只是照片中的韩麒每次都只露侧脸,高挺的鼻梁完美的额角线,他的嘴唇紧抿,一副不爱拍照的模样。 这几张照片背面的日期都是五六年前,算一算时间还是他们在警校的时候。 其他照片则正像是情侣家居照,大多都是许临举着手机站在前面,他总是找不经意的瞬间以及暧昧的角度拍,定格了两人在某些阶段的时候。 照片一张张呈现,像是过去一段丢失的时光正在回溯,许临带着陌生感回味过去的时光,某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搁浅海滩的一条鱼,体内的水分正在一点点被抽干,呼吸顿错间正被一些东西推往不知名的深渊。 许临是不抽烟的,他上一次抽烟还是在研究所跟钟医生喝酒,钟医生喝大了跟他讲了韩麒的往事……许临从书房的抽屉里找出一包烟,点燃一支烟后只抽了一口,然后就静静地看着烟圈烧了一圈又一圈。 等他灭了烟蒂,重新去翻照片时,发现了檀木箱子底放着的一个信封,他拿出陈旧的信封,里面却是空的。 只有信封外的几个字:我儿韩麒。 落尾处是韩玉梅。 许临一愣,知道这是韩麒的母亲韩玉梅给他留的信。 可是里面的信呢,许临沉默想大概是被韩麒拿走了。 许临不动声色地把照片和信封又放回檀木盒里,又把檀木盒锁到了书桌下的抽屉里。 信的内容是什么?他想,大概对韩麒很重要吧。 迎着书房的大落地窗往外看,夜色薄凉,家家户户亮着灯编织了整个城市的夜色。 许临站在落地窗前,高瘦的身影笼罩在黑暗里,他一动不动,像个沉思的雕像。 第二天一早,刚睡醒许临就给林家乐打去了电话。 林家乐大概是在外边,电话那头比较吵,他的声音也有点嘶哑问:“怎么了,小外甥?” 许临隔空翻了个白眼问他:“你在哪里?怎么那么吵。” “害”,林家乐说:“我在青安镇,前段时间青安村不是有个流浪汉死亡,小于法医检测出了他体内毒品成分,后来刑侦支队的何博顺藤摸瓜找到了步道明的踪迹。现在步道明逃窜,我们只能再来青安村找找线索。” “哦”,许临问:“什么结果了?” “没结果,青安村这儿只有一个简陋的制毒场所,早就被何博查封了。走访附近村民,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然也提供不了太多线索。” “行吧”,许临回:“需要我过去的话说一声。” “暂时不需要”,林家乐回:“你养好身体,别忘了每周定时去医院做高压氧治疗。” 许临嗯了声算是回答。 “怎么,你给我打电话什么事?”林家乐问他。 “是有个事请你帮忙”,许临说:“你知道谢建国的联络方式吗?” “谢处?知道,怎么了?” “不怎么,你把他的联络方式给我,我有用”,许临说。 “行,你等我找一找给你发过去。” 许临回了声好。 挂掉电话,许临到楼下冰箱里拿了瓶冰水的功夫,林家乐效率极高已经传了谢建国的手机号给他。 许临复制了号码,拨了电话出去。 第一个电话,那边是嘟嘟的忙音。 第二个电话,谢建国接了,只是他大概还在山里,信号差得不行,时不时还传来电流兹啦的声音。 许临说:“谢处,我是许临。” 那边回:“你谁?大声点我听不见。” 许临:…… “我是许临!” 谢建国终于听到了笑回:“哦许临啊,伤养好了?” “嗯,差不多了”,许临回。 谢建国乐呵一笑说:“你小子竟然把我给忘了,该打。想我老谢当初在你卧底期间帮了你多少忙,你要是真忘了我老谢,我可真得跟你说说理儿了。” 许临一愣问:“你是说一年前我卧底韩麒身边的事?当时你是我的线人?” “可不是咋的”,谢建国傲娇回:“而且我还是你唯一一个线人,要不是有我老谢做中间人传递情报,你小子一人可真不太能办成事。” “那我谢谢你了”,许临说:“谢处,你什么时候回河海?” “暂时还不能回去”,谢建国问:“怎么了?” 许临犹豫了一下才说:“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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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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