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许临说:“现在你落到了警方手里,我们只办案子。” 片刻后,许临又说:“姚斌,或者我该叫你虎牙。你明明不是皮皮,却在见到我之后故意说你是皮皮,我想请问你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威胁恐吓我,还是在提醒我?” 林家乐脸色突变,惊讶得看着许临说不出一句话来。 姚斌撇开了脸,不置一词。 许临邪魅一笑探身往前:“听说你得了病,胃癌中晚期,半个月前境外的一个账户往你名下的账户打了一笔巨款。我猜反正你也没命活,你得了钱,根据交易方的指示要杀了沈自清手底下的人对不对?” 姚斌依旧保持缄默。 许临自问自答又继续说:“一年前河海沟爆炸,皮皮跟着邵氏兄弟死在了那里,尸骨无存。你作为皮皮手下的一个名不见经转的小拆家,怎么敢借用他的称号?” “真相只有一个”,许临缓缓道:“是他本人指使你做这些事,还让你故意在我面前说你是皮皮这句话。也就是说,皮皮还活着对吗?” 姚斌猛地一抬头,撞上许临深邃的眼神,他的表情从容。姚斌忽然手上一阵钻心的疼,顿时没了直视许临的勇气。
☆、第 88 章
接下来的一天,姚斌的案底经谷欲生签字确认转到了省厅那边,H省厅将会联合S省厅将姚斌的卷宗提交检察院,再由检察院对其提起诉讼,对其论刑处置。 破案迅速,众人又熬夜加班,再加上何博也累垮在工作岗位上,谷欲生于心不忍,当即给众人放了假,让他们回家休息调整。 秦正贤在审讯室闹的那一出也传到了谷欲生那里,谷欲生也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多责罚而是让他回去调整状态。 由于秦正贤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天,也没好好休息,陆鸣怕他自己开车心不在焉会出事,才兼职当了司机送他回家。 好容易把秦正贤安全送到了小区,陆鸣还是不放心索性送他回了家,秦正贤家住九楼,进了电梯他一声不吭地自己按了楼层按钮,电梯缓慢运行。 陆鸣立在身后打量着秦正贤的后脑勺,目光沉沉似乎想说些什么还是忍住没说出口。 “叮”地一声电梯门开了,到九楼了。 秦正贤直直走出了电梯,陆鸣一愣顿在原地。 眼看着电梯门就要关上了,秦正贤才回头看着他问:“你要走?不去我家坐坐?” “不用了”,陆鸣礼貌笑回:“我就送你到这了,你好好休息,再见。” “好吧”。 说完秦正贤扭脸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楼梯间。 陆鸣按了一楼的按钮,电梯门关上后才缓了口气。这一路秦正贤那个要死不活的样子,真是让他提心吊胆。 不过好在把他平安送回了家,陆鸣缓了缓神,终于放松下来。 秦正贤回到家就钻进了卫生间洗漱,他的意志消沉行动缓慢,像是行尸走肉般。平时几分钟就能洗漱完,这次他竟然磨叽了半个小时。 等他洗漱完出来,正拿着干毛巾擦头发上的水,家里的门铃响了。 他踩着拖鞋开了门,长得颇为喜气的物业小哥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礼盒递给秦正贤说:“业主朋友你好,你的东西寄放在物业两天了也不见来拿,我就亲自给你送过来了。” 秦正贤一愣,知道这是汪泽给他的喜糖和礼盒。 “谢谢”,秦正贤接了过去,等物业小哥离开了才关上了门。 秦正贤拎着喜庆红色包装的礼盒走到客厅,把礼盒放到了茶几上,又转身到酒柜旁取了一瓶洋酒。 再坐到沙发上,秦正贤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才有了勇气去打开礼盒。 礼盒里放着一袋喜糖,还有一瓶红酒。 侧边夹着一个便利贴,便利贴上是汪泽亲手端正书写的字:亲爱的秦队,感谢你给我和童童包的大红包,我把你最爱的罗纳谷红葡萄酒送给你,也祝你身体健康,求你了,早点给我找个嫂子。 落尾处是汪泽。 秦正贤手一颤,顿时情绪崩溃,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的眼底泛起了泪花,又颤着手给自己倒了杯酒囫囵灌进了食道。 过往一幕幕清晰可见,他的这位小徒弟的笑,面对歹徒时的坚毅。他是人民和组织的好警察,可他同时也只是个孩子,他一腔热血挥洒汗水,可大好青春就这样草率地戛然而止了,而且止步在了他人生最幸福的时刻…… 秦正贤深深地闭上了眼睛,在这个夜色阑珊的时刻无声地缅怀着那个少年的身影…… 是明媚,是灿烂的…… 第二天许临起了个大早,好容易有了空闲时间放松下来,所以他特意带着来福出去晨跑,来福跟在他身侧跑得极欢快。 沿着公园跑了好几圈,许临慢慢停下来调整呼吸,又买了水倒在手里给来福喝。 来福似乎又胖了点,许临拍了拍来福的小肚子自言自语说:“儿子你可真争气。” 来福咧着嘴“汪”地回他,似乎真的听懂了许临的话。 许临若有所思地捧起了来福的狗脸,半晌才憋出来一句:“傻狗,你妈都不要你了你还笑得那么开心!” 来福“汪汪”反驳了一下,那意思像是质疑:说得跟我妈要你似的。 许临捧着来福的脑袋一顿揉搓,才骂骂咧咧地带着它回了家。 回到家林家乐给他打来了电话,他兴奋说:“单涛情况好转,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了。怎么样,我们去医院探望探望?” “好啊”,许临喝了口水回:“那我们到医院碰面吧。” “没问题”,林家乐回。 许临驾驶着车子一路往武警医院去,好容易到了,却找了很久的停车位才终于停好车。 林家乐发了消息来说他可能要迟点到,因为他要送儿子去兴趣班。 许临也不急,慢慢往医院住院部走着。 忽然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那人穿着一身黑色西服,大腹便便,还是个地中海发型。 许临脚步一顿,他认出了那人正是副厅长潘达。 潘达坐上了住院部的电梯,许临迅速反应追了上去。 单涛住在六楼的病房,许临猜测潘达来这里只可能是来找单涛的,所以他坐上电梯后当机立断按了六楼的楼层按钮。 果不其然,一出电梯他就看到潘达站在拐角处的病房前跟单涛的妻子说话,隔得很远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又过了两分钟单涛的妻子竟转身去了拐角处的电梯下了楼,许临眉头一皱,看见潘达走进了单涛的病房。 没有犹豫,许临快步跟了上去。 单涛的病房房门紧闭,只有门上的透视玻璃能隐约看到病房里的情况。 单涛还是昏迷的状态,潘达立在他的病床前似乎是在打量什么,而后他挪了身躯靠近了病床前的辅助医疗仪器,研究片刻后伸手似乎是关了什么仪器…… 许临一双眼睛紧盯着病房里的情况,紧接着他就看见潘达的手渐渐伸向了单涛口鼻处罩着的氧气面罩。 许临一滞意识到不妙,当即推门而入。 开门声吸引了潘达的注意,他回身打探情况,那只伸出的手还放在单涛的氧气面罩上。 “你……”,潘达愣住了,全然没有想到来人竟然是许临。 “潘厅这是要做什么?” 许临挑着笑目光死死定格在潘达的那只不安分的手上。 潘达反应过来询问:“你怎么来了?” 许临面无表情地往前又走了几步反问:“他出车祸第一时间解救他的人是我,我为什么不能来?” 许临迎着潘达质疑的目光,挑了挑眉忍不住问:“您还没回答我呢,您要做什么?您不仅关掉了医疗仪器,又打算摘了他的氧气面罩……潘厅,您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第 89 章
杀人灭口? 潘达吹胡子瞪眼,差点被许临气得一口老血吐出来。 潘达当即松了手,表情严肃问:“你小子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许临立在原地谨慎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带笑回:“潘厅,你很可疑。” “哦”,潘达嗤笑:“你倒是说一说我哪里可疑?” 许临从背后拿出手机,手机屏幕却亮着,显示的是正在通话中…… “你……你在给谁打电话?”潘达问。 许临挑了挑眉回:“市局的人还有三分钟到这里。” “你什么意思?”潘达质问。 “没什么意思,没人规定警察不能越级查疑吧?”许临说:“我说了,你很可疑。” 潘达简直要被气笑了,他叹了口气摇头回:“行,看来今天我是注定要去河海市局一趟了。你放心,我不会反抗,就在这里安静等人来好吧?” 他说完又意犹未尽道:“我潘达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你许临的难缠了。” 许临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耍酷似的盯着潘达看。 谷欲生率市局众人赶到时,潘达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横眉冷对,许临站在他对面,两人无声对峙着。 “潘厅怎么回事啊?”谷欲生面对潘达颔首问。 潘达冷哼一声,瞥了眼对面的许临说:“你问你的人去。” 谷欲生扭脸看向许临,许临脚下一动架起了手臂,看向潘达的目光沉了几分说:“潘厅,您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潘达又是一声冷哼,别过脸不去看许临。 许临问:“我被警务督察审问的那天,你说你不信我,要继续调查我,请问你查到什么了?听说你不仅瞒报林州两起大案,还命单涛跟踪我。如今单涛发生车祸,你又想摘了他的氧气面罩,这等于变相杀人啊,能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到底,还是不是最忠诚的厅长?” 病床上单涛还戴着氧气面罩艰难呼吸,而另一边是许临与潘达的无声较量,连带着空气都燥了几分。 谷欲生和邓宽都紧盯着潘达的面部表情,许临的问题也正是他们想问的,他们正试图从潘达的表情变化得出蛛丝马迹的答案。 潘达嘴角抽搐了下,无奈摇头叹息。
谷欲生在一旁语重心长催促道:“潘厅,你最好把话都说清楚吧,你最近的行为实在太反常,我们对你有怀疑也是正常的,你也别怪我们。” 潘达似乎有所犹豫,终于他咂了咂嘴知道躲不过去了开始交代:“唉我就说了吧,其实一早我们的线人就在潞城发现过许临的踪迹,之所以没有通知河海这边是郑厅的意思,郑厅觉得许临暂时安全留在潞城也方便为我们获取情报。后来万窟山行动失败,许临回了河海,郑厅察觉到有人要对他下手。我和郑厅一合计,才故意闹了那么一出试图把许临带到安全的地方去。可谁知你们横插一脚,谁也不愿意我带走他……”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一震没敢给反应。 “什么意思?”许临追问。 潘达又说:“单涛是我的秘书还掌管了我的车钥匙,他跟踪你这些事我是全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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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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