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宇眼皮耷拉困得不行,一个劲打哈欠说:“许临啊,你也别太担心,潞城有我们的人照应,而且老钟待在研究所很安全,应该不会出事。” 许临盯着阿兴熟练打方向盘的手点了点头陷入沉思。 一个小时后他们到了潞城,往研究所去的路上许临不断催促阿兴开得再快点。 阿兴嗤笑很想甩方向盘说:“淡定,我开得够快了。” 许临沉默着下意识摸向了口袋里藏的枪,开始做最坏的打算。 等他们赶到研究所时,研究所院子里一片祥和,只是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三人对视,下意识各自绷紧了神经默契地往研究所内部走。 保安室、钟医生的办公室以及助理的办公室空无一人,三人观察了四周情况,纷纷拿出了枪小心谨慎地往实验室去。 钟医生的实验室有层层防守,需要指纹和面部识别才能进入,幸好之前阿宇吵闹着让钟医生录了他的身份信息,三人才一路验证进了实验室。 最后一道门大开,三人并肩往里走,实验室晃眼的灯光不禁让他们有轻微的不适感。 再定神看过去,钟医生穿着白大褂独自坐在实验室最中央的椅子上,而各实验台前众多仪器,却没人操纵。 看到是他们三人,钟医生愣了下,脸色一变苍白的唇一张一合问:“你们怎么回来了?” “钟叔,我们回来接你,你快收拾跟我们走”,阿兴率先开口。 “对啊老钟”,阿宇应和道:“没有时间了,你快去准备。” 唉。 钟医生叹了口气,伸手一挥催促说:“你们先出去,我暂时还不能离开实验室。” “为什么?”阿宇问。 钟医生继续挥手催促:“听话,快都出去,我一会就来……” “老头”,许临眨了眨眼镇定问:“你怎么了?你不能动对不对?” 阿兴和阿宇同时疑惑地看向许临。 只见许临轻步往前走了两步,又确定般问:“你遇到什么事了?我来帮你……” “别过来”,钟医生头上的白发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更显眼,他急迫催促:“你们这三个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我说了让你们出去!” 阿兴和阿宇对视一眼,都自觉握紧了手中的枪。 钟医生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而下面是一个临时制成的塑料台子,空隙处闪着一丝几不可见的红光。 许临又往前小心挪了一步问:“你座位底下是什么?你不能离开座位对不对?” 钟医生长叹了口气,无奈点头。 哈哈哈。 突兀的笑声回荡在实验室里,几个暗黑的身影自外部进来,把许临三人包围住。 三人迅速回身抱团背靠背而立,只见入口处站了五六个装扮严实的打手,他们正簇拥着一人而立。 而那人个子不高,身上穿的西服也并不合身,他的脸上扯着笑却像是被拉扯的牵线木偶般僵硬,他的脸和脖子都有浅浅凸起的疤,再细看那分明是做过烧伤植皮手术留下的痕迹。 那人目光在阿兴和阿宇身上来回切换,他扯着僵硬的笑张嘴说:“大家都来了,文兴、飞宇,好久不见。” 许临眉头紧蹙,用犀利的眼神打量着来人,他知道,这位就是皮皮了。
☆、第 96 章
看到皮皮,阿宇和阿兴倒是比较镇定,只是皮皮来势汹汹,不由让众人都绷紧了神经。 “别紧张”,皮皮扯着僵硬的脸皮笑:“我从地狱归来,为的就是报仇雪恨,当年的事情在座各位都有参与,自然谁也躲不掉……” 他顿了顿又特意看向钟医生:“也包括你,钟岩。知道他座位下面是什么东西吗?那是凝固汽/油弹,爆炸后飞溅到人身上的凝固汽油就像猪油膏一样,粘稠耐烧。” 皮皮笑得狰狞可怖:“啧啧,想想就刺激,各位怕了吗?” 阿兴强忍愤怒跟皮皮讲好话:“皮皮叔,有仇报仇,您放了钟叔不要牵涉无辜。再说了,您搞这么大动静会惊动警察,警察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不怕”,皮皮活动着脖颈筋骨嗤笑:“我是死过一次的人,难道还会怕警察?!” 阿宇皱了眉,知道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你们不要担心”,皮皮又说:“还有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装置启动,这里会沦为烈火焚烧撕心痛苦的地狱。毕竟一年不见,我不介意再多陪各位聊会天。” 钟医生坐在椅上一动不动,只叹气说:“这三个孩子是无辜的,你放他们走,只要他们安全了我任由你处置,反正我也是黄土埋了半截的人早点到地下去见故人也挺好。” “故人?”皮皮冷笑一声眼神凌厉:“他们背弃了我大哥,以致于大哥死在河海沟那次爆炸,当年要不是我大哥收留培养,今天又怎么会有他们这几个白眼狼在这里惺惺作态!” 皮皮再次恼怒发问:“沈老狗和韩玉梅是你的故人,那我的故人呢?我大哥呢?!他惨死河海沟在爆炸中尸骨都不留一片!” 钟医生摇头苦笑说:“邵文一生做尽坏事,能苟延残喘那么多年他已经够本了。再说他狂妄自大在毒品市场混得声名鹊起早就被警察盯上,注定了他要被警察围剿在河海沟。” “你闭嘴!”皮皮怒斥:“河海沟爆炸我们死了多少兄弟,从我自血泊硝烟中爬出来苟活于世的那刻我就下定决心,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尝到百倍痛苦,再送你们下地狱给我大哥和死去的兄弟们陪葬!” “你太执着仇恨了”,钟医生摇头说:“当年的事因果有序,从玉梅被邵文迷了心窍执着要嫁给他时一切都错了。邵文留学归来空有一身好皮囊,又花言巧语欺骗了玉梅的感情。他执意入了歧途,为了得到玉梅手里的研究成果编织了巨大的谎言,这么说来玉梅有什么错?韩麒又有什么错?玉梅是个好女人,只是她爱错了人才将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哈哈哈哈哈哈。 皮皮笑得丧心病狂说:“你竟然还有脸提韩玉梅那个贱货?你和韩玉梅,还有沈自清三人师出同门关系匪浅,韩玉梅和沈自清日久生情恋爱又分开,后来韩玉梅又极快勾引了我大哥,又与我大哥奉子成婚生下韩麒,谁又知道韩麒真正的父亲到底是不是我大哥?哼,说不定他还是韩玉梅跟沈自清□□的野杂种!” 阿宇眉头紧锁,他十分护短,尤其是对韩麒,他容不得任何人说对韩麒轻蔑的话。 即使这个人是他曾经极度恐惧的人也不行。 “皮叔”,阿宇咬牙切齿说:“我敬你为长不跟你计较,请你嘴巴放干净些!” 皮皮玩味似的目光转投向阿宇笑了起来,片刻才道:“呦,阿宇真是长大了不少,看来时间过得太快,以致于让你马飞宇都忘了当年跪在我脚下做牛做马伺候我的场景了。” “你不要太过分了”,阿宇怒回。 “我过分?”皮皮像是听了个笑话般大笑起来:“阿宇,我本想先解决了钟岩这人再去找你的,可你自己亲自送上了门,这就不怪我了。前段时间沈自清的葬礼你可去了?啧啧,你当然没那个胆子去,因为参加沈自清葬礼的宾客大多是高级警官,你怕他们认出你是卧底夜莺的身份,所以你不敢去……” 始终保持沉默的许临像是把自己置身事外,可当皮皮说出这些话时,他下意识集中了注意力,他用透着寒意的目光死死盯着皮皮,因为他知道阿宇是夜莺的事情就要真相大白了。 站得久了,皮皮放松着双腿,他身后的手下十分有眼力见地给他搬来了椅子,皮皮淡漠地坐到椅子上休息。 他继续说:“你们真的该死知道吗,尤其是沈自清那个狗东西,韩玉梅死后他对韩玉梅余情未了把仇恨加在了我大哥身上。后来他利用自己局长的职务和权利,暗中策划了一出大戏。二十年,这二十年里他为了替死去的韩玉梅报仇,假意与我大哥合作,取得我大哥的信任后他利用职务之便将韩麒和你阿宇送去了警校,并一手培养出你们跟我大哥作对。” “我大哥错信了沈自清这奸/人,在沈自清和韩麒编造的这出大戏里上套,以致于后来被警方齐力剿灭在河海沟。后来沈自清病退隐居林州,又特意调遣了他手下的唐国栋回潞城,再加上河海单涛和汪泽的配合形成三足鼎立的趋势,搅弄风云永除后患!” “沈老狗即使病了也还执着立于林州,他借着退休老局长的威严跟林州警方同流合污,替韩麒开辟了复仇之路。” 皮皮冷笑继续说:“我知道韩麒想做什么,我大哥已死,可本杰明继承了我大哥的衣钵。韩麒痛恨我们每一个人,所以他要光明正大地跟本杰明对抗,他没想让我们好好过,他要的是永远毁灭我们来满足他复仇的快感!” 皮皮的话如一盆水砸在许临头上,彻骨的寒冷侵袭着全身的细胞,许临抬眼凝视着,却像是凝视深渊,而那处深渊里韩麒孑然独立在那里。 许临终于忍无可忍,跟皮皮对峙:“所以这就是你对唐国栋、单涛还有最无辜的汪泽三人痛下杀心的原因?” 皮皮毫不在乎点头回:“当然,单涛两头三面替沈自清办事的同时又跟本杰明联系,不过他是无关紧要的人,本杰明早就弃了他这颗废棋子。” 话落,皮皮的目光停留在许临身上一番探究说:“许警官,听说你与韩麒之间割舍不断,今天你出现在这里,看来外面的流言是真的了?” 许临一哂,漫不经心回:“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皮皮说:“大哥与我从不把你看在眼里,也就只有韩麒将你视作珍宝捧在手心里。只是可惜了,今日你也会成为葬身火海的一个,到时这里一片焦土烟灰,韩麒知道了大概会很痛苦吧。” “说到这里,时间差不多了”,皮皮笑得诡异:“各位,汽油/弹马上就要爆、炸、了……”
☆、第 97 章
皮皮一提汽油/弹,众人不禁绷紧了神经,端实了枪托。 “这样下去不行”,许临背靠着阿宇和阿兴低声说:“汽油/弹威力巨大,皮皮不会傻到把自己的命搭上,他一定会在一个远离研究所的地方启动装置。我想办法救出钟医生,你们两个冲上去跟他们耗着,尽量把时间拖得久一点,我来时已经通知了我师哥,他会赶来支援我们的。” “好”,阿兴低声回复:“就这么办,各自小心!” “冲吧”,阿宇一声令下,与阿兴一起抬高枪口,先发制人与皮皮的手下交火。 阿宇和阿兴枪法精准且震慑力十足,把皮皮和他的手下逼得节节败退。这给许临提供了机会,趁着缺口许临一个轻便的翻滚避开枪林弹雨掩在钟医生面前,然后又持枪帮着阿宇对峙对手。 “你们快走!别管我!”钟医生气急吆喝,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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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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