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奕无可奈何地回答:“不知道。” 信息量非常之少,且没有任何用处。 柯西巴巴望着简奕,摸自己的肚子,心生怨愤。 简奕注意到,瞧倪烨行,“你没给他做?” “刚煮完在晾呢。”他一脸理所当然。 “晾个屁,冷水过一下不就好了!”简奕简直无语,这人忒死板。 颜悦江晨风看热闹,第一次听简奕说粗话。 倪烨行无言以对,盯着跑去厨房的简奕,眼神有些不满。 五分钟后,他端着一盘特大号的通心粉放到柯西面前,柯西大快朵颐,吃得痛快。 二十分钟后,狄岚画好了简图。 简奕给余歆看,问有哪里不同。 “嗯……”余歆看了会儿,指着鼻子说:“鼻尖还要往下,上眼皮有点垂下来,额头,很多横着的皱纹,还有这里两条。”她比这自己鼻子到脸颊的方向。 狄岚最后添上两条法令纹,“这样么?” “差不多。”说完,她又埋进余清怀里。 成图是个方脸双下巴的中年男人,五十岁左右,下巴很大,鼻尖略长,眼窝不深。像很多美洲人的长相,上眼皮肥厚,由于衰老自然下垂,眉骨偏高,眉毛浓长。 “能不能查到他的身份?”简奕把图给李昀昊。 李昀昊点头,“我需要回警局弄。” 他点头,回头看了眼倪烨行,对众人道:“那今天就到此为止。” 所有人都站起来,姚邵西问他,“明天能上班么?” “可以。”他送他们出去。 倪烨行坐在原地,所有人出门,狄岚在他面前停住脚步。 “什么事?”他抬头。 “嗯~”她本想说什么,最后只摇摇头,祝福了一句,“希望你们幸福。”
☆、生灭(一)
风平浪静与波涛汹涌共存的世界。 江晨风刷着手机热搜,连串的娱乐新闻,蓦地,插/进一条清新脱俗的——“究竟谁担罪”。 他点进去,讲的是普高院校里一个孩子被同学欺凌致死的事件。 这两年校园暴力屡见不鲜,多发生在初高中。然而,在正义网友们的剧烈抨击中,一切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变本加厉。 施暴者会主动挂出照片视频,甚至污言辱骂受害者,毫无悔改心态。键盘侠们隐藏在遥远的数字网络背后,除了谩骂与愤怒,无从着力。 这是个普遍现象,江晨风闲得无聊就逛各种评论,领略不同人的高深文采,优美又押韵,还条分缕析,有理有据,差点就让人忍不住信服。 这件事毫无疑问引来大批轰炸,他翻了几页,正文介绍很简略,乃至于他没看懂评论撕的究竟是什么? 故事源于受害者陈,被迫玩一个“丢沙包”的游戏,“丢沙包”是字面意思,实际丢的是石头。陈被威胁不许走出圈子,还被脱光的衣服和裤子,赤/裸裸站在圈子中央,被砸致死。 他看了半天,都是大同小异的东西,多数人都觉得这批学生该重惩,记入档案。还有少部分偏激的,坚决让丢石头的人以死谢罪。 江晨风疑惑,那些让以命抵命的言论,用的都是“她”,而非“她们”,其中的出处,暂时还没找到。 刷新,新消息,标题是——徐赧抗议:“每个人都有罪!凭什么让我担主责?” 徐赧,就是评论中争议的主犯。 底下又是一堆骂声。 他饶有兴趣继续往下翻。 这些学生原本只是“玩”的心态,谁也不白痴,没想弄出人命。而其中一人,徐赧,就是评论所说的“主犯”,极度胆大妄为,拿了块成年人拳头大小的石头,一鼓作气,朝她面门扔过去,正中脑门。 陈倒在石堆中,散乱的头发挡住她流血的额头。无人发现异样,只觉得肾上腺素飙升,快感异常。 暴力持续进行了一个小时,施暴者心满意足离开,谁也没有顾及倒地不起的女孩。于是第二天,学校多了一具尸体。 颜悦含着门口顺来的棒棒糖,将手中信封往他桌上一甩,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晃着腿道:“这天气简直有毒,都下一星期雨了!有完没完!” 江晨风割舍开对手机的热枕,瞄了桌上一眼,一个空白信封,“什么东西?” “不知道,没署名,没收件人,就写了个七楼。” 他两根手指头把信封夹过来,顺便抽了张餐巾纸,捏捏鼻子,看颜悦一眼,“我拆了。” 行动跟着语言,直接动手。 很薄的信封,一摸就知道里面没什么东西,果然,只有一张卡片。 “贺卡?最近什么节日?” “看着不像。”江晨风说着,将有字的那面朝向颜悦。 只见上面血淋淋三个大字——你不配!右下角缀着一朵淡色的水彩小花。 两人无语对视。 颜悦陷在椅背里,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你猜,这是谁的仇人?”其实她第一想到的是恶作剧,因为这字歪歪扭扭,像小孩子的手笔。 “肯定不是我的。”江晨风撇开关系,管谁谁,和自己没关系就行。 两人把卡片扔在一边,谈论起最近的热点。江晨风就说起刚看的校园欺凌事件。 “谁担罪?不都有罪么?”颜悦翻了两下,修得平平整整的两道眉间略有阴郁,“让未成年人以死谢罪?说的人也没好到哪儿去。” 简奕一身西装从办公室出来,颜悦的目光立刻转移,笑嘻嘻问:“出门啦?今天还回来么?” 他要去参加一个聚会,提前请了假。 “看情况。”他整整领带,虽然这两天很凉爽,穿成这样还是有些难受。 和两人打完招呼,口袋的手机震动,他摸了下,匆匆出门。 倪烨行的车就停在楼下,看到他下来,放下车窗。 简奕坐进去,喘了口气。 “时间还早。”他发动车子。 “嗯?”他心说不是你打电话催我的么? 拿出手机,却见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怎么了?”倪烨行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利落将短信删除,淡淡回了句,“没什么,” ——011 0 0100 1010 111 11 0 1000 01 1010 101 那条匿名短信如上内容。 二人不急不缓赶到聚会酒店,这也属于关氏经营,不过不属于关栎鸣,而是他父辈的家族生意。 “关栎鸣是不是和家里关系不好?”简奕毫无征兆地问。 倪烨行与他走近专用电梯,低声道:“他交一个女朋友就被他爹弄走一次,你说好不好。” “门不当户不对?”仔细想想,其实真正关注这种东西的富豪不多。仅作为父辈而言,先为人父,再为富人,子女幸福暂且不说,利益的同伴远不如对手来的长久,联姻那种法子,除了绊住子女脚步,以及目光所及内的利益外,并没多少好处。 “有几家背景不错,”他靠近了些,“兴许只是老头子的想法,或单纯看不过眼。” 又或许是关栎鸣本身别有用心,简奕心中淡淡道,心想,他会知道他父亲所投资的实验么? 那对一个身家过亿的人来说有什么意义? 两人进到宴会厅,顺手从经过的服务生手中拿了两杯酒。 “关鹄投了很多钱在公共事业和医疗研究上,是个热心的慈善家。”倪烨行道。 简奕喝了口酒,轻蔑一笑,“一些反人类的环保主义者也自认为在践行拯救世界的良方。” “他喜欢和学术界的人打交道,这次两界汇聚,你注意点。” “心里有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交给路过的侍应生,他拉着倪烨行一起去见识那位慈善家关鹄。 “嘿!简!” 中途,一个银发男子插/进来,十分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简奕目光中闪过困惑,银发男子脸上写着了然与惊讶,“哦,听说你手术后失忆了,真是不幸。威尔很伤心,他原本想把你留在身边。” 威尔是简奕导师的名字。他是著名大学的教授,对简奕的学习研究帮助很大,曾说过想留在他身边。但自从他和查尔斯一起做了那个实验后,威尔对他一直很反感。 “我已经记起来了。好久不见,曼哈尔。” 他困惑并不是因为曼哈尔,而是不远处正与关鹄交谈的人,背影……眼熟。 倪烨行也盯着那个相熟的背影,眉头皱起,不解。 简奕碰了碰他的手,示意他先过去。 曼哈尔表情更加高兴,拍着他的肩膀与他走到一旁,“威尔说你做了警察,真是浪费人才!你应该去做研究!” “你们最近在研究什么?”从曼哈尔的口气来听,似乎是非常有趣的东西。他最近和威尔用邮件交流,讲了最近一些案子,还是方益行的事。 威尔倾向心理学治愈那方面,做较多的事基础理论研究。简奕最近的行为缓和了他的态度,还让他好好工作,换了环境,也许会有新突破。 “嗯……”曼哈尔抿着偏厚的唇角,讳莫如深,似乎不合适在公共场合透露。 简奕是没有兴趣私下找他聊的。曼哈尔和查尔斯属于同类,与那时钻进牛角里一发不可收拾的自己一样,是个无比疯狂的人。 没有疯狂就没有进步。然而越进步,自我束缚的牢笼就越紧密。条框法律与公众名誉科学真理,社会道德与令贪心人觊觎的美妙条件,权衡难分,只好离经叛道。 想要什么必定背弃什么,时代难以评判错误。 倪烨行走到关鹄身边,看清那个熟人的面孔,愈发惊讶。 关鹄笑着与他招呼,知道他最近和关栎鸣走得近,表现出的性格很和善,如长辈对待自家晚辈。 他给倪烨行介绍了身边的人,“艾克,很有前途的年轻人。”说着往不远处看了眼,哈哈笑了一声,“曼哈尔博士很欣赏简。” 倪烨行瞥了眼,依旧注目艾克。 艾克微笑,礼貌沉着,教养良好。与之前在饭店破口大骂的形象截然不同,与倪烨行和简奕从前认识的形象也大相庭径。 他暗自忖度,心说这唱的哪出? 简奕和曼哈尔走过来,看到艾克也是一闪而过的复杂。忽然,手机又一阵抖动。 他拿出一看,又一条短信。 ——011 0 10 0 0 100 1011 111 001 倪烨行窥了眼,二进制密码?什么东西? 瞟到一眼的艾克脸色不善,方才大有前途温文尔雅的年轻人在一瞬间流露出扭曲的妒忌,又在无人问津中压抑回去,面色有些阴郁。 这是查尔斯惯用的摩斯电码,他喜欢0和1,说那是最简单纯粹的数字,从前他们私下交流实验时,用的就是这种密码。当然那时设置得更复杂,需要演算推解。 可是……查尔斯不是死了? 他脑海里蹦出一个念头,瞟了眼艾克,艾克不自然挪开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句是welcome back,第二句是we need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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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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