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的淼淼是怎样的人?” “他很热爱医生这份职业,也很在乎他的那些患者,只不过,他这人太善于隐藏了。” “他这样的人,五年了,一个固定伴侣都没有,逢场作戏,随便玩玩,你说是因为什么?” 廉安被闼梭的话震住了心神:“什么意思?”嘴上问着,其实已经获知了答案。 “五年前,他哥出了医疗事故,他替自己哥哥顶了罪,差点失去医师执业资格,然后他又失去了你的消息——” 听到这里,廉安忽的泪流满面,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不是这样的!不是的!”失控得把桌子掀了。闼梭在廉安的疯狂中,静若处子,一动不动的看着对方的狂吼,观看着摔得稀碎的椅子,好似全世界的喧嚣都吵不到他的心静。 闼梭的属下被他们领导的这份稳定吓住了,大卫赶忙开门,一片木屑飞过来,擦过闼梭的眉心,划出一道血痕。 见状,大卫立即按住了廉安,其他几人也冲了进来。 闼梭依旧屹立不倒的看着廉安,过了很久,才悠悠出口道:“这就是你的爱情吗?太浅薄了——修颜。” 他终于肯叫对方现在的名字,却满是讽刺——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唱一首正道的光~~~~ 收藏,评论,别忘了,小可爱们~~~~我爱你们~~~~~
☆、章四十二|与父母和解
章四十二|与父母和解 他给等待多时的父母送去了死亡证明,连体姐妹的母亲抹着泪,起初他还为这样的虚伪而嗤之以鼻,但是随后想想,罂迷也是她的女儿,流泪以示悲伤也是正常的,就算不是喜欢的孩子,也会有感情。但愿,有一天,他的妈妈也能有这样的觉悟,在他的葬礼上流流泪,做做样子也可以。 父亲向他伸出了手,每个指头都在打颤,看来这位父亲的确对智商130的女儿感到惋惜。 “为什么?死的是罂迷?”这位父亲低声喃喃道。可能他本人是不想让任何人听到的,音量不大,好像是徘徊在他脑海中的想法,一时之间找不到出口就从嘴里溜了出来。 “老公!你在说什么!”女人尖叫一声,可能在她的念头里,只能她具有选择儿女的权力,别人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这是罂迷的选择,她把生的希望留给了妹妹。”相比于前几次的波澜不息,现在他平静了许多,也能坦然面对这些事。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向停车场,身后爆发了怎样的哭声,他已经完全没兴趣知晓了。 曾经,他一度抗拒回家,尤其是在诃偿息失踪的那段时间,而现在,他突然想回家看看,这份勇气,是闼梭给的,没有闼梭,他会乏力于面对父母。 手机再也没有被陌生的号码叫起—— 那个不断提醒他闼梭就是杀弟凶手的人,好像就此放弃了一样,也是,他这样没什么进取心的复仇者,揪着不放也是一种心累。 他不会对那个陌生的声音反驳闼梭不是凶手,也不会坚持自己的笃定。闼梭这样的人,会自责会涉险会把别人的命看得比自己重,是不可能把诃偿息推到海里的。 现在的闼梭不会,十年前的闼梭也不会——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就是如此坚定了下来。 那个给了他无限安慰的男人,他不应该恨的,而是应该去爱—— 想到这里,心口升起莫名的力量,不知怎的就没入了胸口,给了他十足的气力。 车刚停在门口,管家就一路小跑,来到他面前站好:“少爷!” “迎司!我爸妈都在家吗?” “您可算回来了!夫人老爷都在家呢!”从老管家的话里话外,诃奈期听到一种热忱,似乎全家都在等着自己回来,也给了他期许。 而当他推开大厅房门的瞬间,从父母的眼中看见了惊喜,然后,是逐渐滑落的失望—— 这份滑落是从诃偿息到诃奈期的距离。他没说什么,朝父母鞠了一躬:“我回来了。” “怎么突然想到回家了?”父亲开口道,作为一家之主,威严可能是他脱不去的外衣,也是摆脱不了的人设,一张嘴,什么样的话都带着审讯的意味。 “太久没回来,想看看。”他走到母亲旁边坐了下来,看向母亲虽年华老去,却依旧美丽的容颜,听到这样的话,她露出了微笑,今天的母亲精神状态还很好,至少她分辨出了自己与弟弟的区别。 “偿——奈期回来就好,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他按住母亲正欲起身的手:“不用了,我刚下手术台,有点累。” “你祖父听说你在撒母耳医院干得不错,想在那里投资一个实验室,你可以去申请一下。”终于,父亲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与前几日的剑拔弩张不同,父亲也发现了儿子的变化,多瞧了他两眼。 “好。”他只能乖顺的应和。 对如此听话的诃奈期深感意外,夫妻两人对视一下,都惊讶却都不知道因由。 “奈期,今天做的是什么手术?”母亲温言问道。 “连体分离手术。”他随手抓起果盘里的葡萄粒放入嘴中,态度轻松不少,父母看他这样,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松弛下来,母亲继续说道:“是个大手术呢!后来怎么样了?” “一颗心脏,姐妹两人只能活一个——”他随意说着,去拿葡萄的动作却放慢了不少。 “谁活下来了?” 他转向母亲,看着她那张虽年近五十依旧天真烂漫的脸,对儿子言语中姐妹的残忍结局视而不见,却只关注结果,仔细端详半天才缓缓开口:“当然是深得父母宠爱的孩子活下来了。” 一句话,让母亲身体僵直,父亲立即走过来狠厉道:“你别吓到母亲!” 不过母亲明显比父亲想象中的坚强许多,儿子话中的讽刺,她装作没听见,握住他的手道:“奈期,你总责怪我们偏心,可是现在我们只有你了——你是我们唯一的儿子。” 换做以前,他一定甩开母亲,对这样廉价的施舍愤愤不平,父母对他的态度与情感总让他心存不甘,可现在,那份不甘,似乎殆尽了,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只化为他心里的一声叹息,然后释怀了。 如果是闼梭,一定就与父母和解了,他那么渴望这些,会这些得来不易的东西视若珍宝。 也许,他也可以试一试—— “我没有责怪你们,可能是有个十三岁的女孩死在了我的手术台上,我会心里有些难受吧——”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里掺杂了哽咽。 母亲一把抱住了他,第一次在妈妈面前露出脆弱的诃奈期令她母性泛滥:“你这孩子,从来都是这么善良的——” 看到他们母慈子孝的场景,父亲也有些欣慰,伸手拍拍儿子脊背。 这是他二十八年以来第一次获得的赞许—— 从父母那里。 +++++++++++++++++++++++++分界线+++++++++++++++++++++++++++++++ 长舒一口气,廉安的笔录终于做完,晨光向室内撒入零星碎片,他这才看了看时间,已经四点半了。栖北伸个懒腰,托眼前这家伙的福,他们今天谁都没睡个好觉,一天一夜的审讯结束,所有人都轻松不少,留下值班的猫姚和栖北,其他人立即原地解散,都去找地方补觉。猫姚抓住正要离开的闼梭:“您去哪儿?” “去医院看看淼淼。” 猫姚顺走他手里的车钥匙:“您一宿没睡觉开车不是在玩命吗?” “这个点也没有地铁啊——”闼梭嘟囔两句,也没多做反抗。 一只脚刚迈出大楼,阳光一股脑的扑在他身上,抬起一只手遮住脸部,差点被这刺目晃得一跟头。等他全部适应之后,放下手,闭上眼,任凭它们肆意的在他全身上下冲撞着,破案后的清晨,让他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开朗,一直以来的查案都有了结果,让他心情大好,就算站在这里等了二十来分钟的出租车,也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好不容易坐上出租车,开车的师傅还是一个挺健谈的人,一上来就跟他抱怨起清早出车的烦恼。他都点头应和,师傅有些诫兰口音,诫兰人虽然是个现代国家,却保留了不少古代遗风,国民说话都带一点点古言的意味,他听着有趣,也没打断对方,有这么一个司机,车程虽远却不无聊。 正赶上广播放着68国道改造的新闻,就着时事,司机说道:“这68国道终于要整修了,那边有片森林,以前山体滑坡,还有尸体掉出来,也是乱,早该拾掇拾掇了。” “您以前住在那附近吗?” “小时候在那片住过一阵子,山上有麋鹿,还有野兔,我们一帮小屁孩就愿意往山上跑。” “是不是村民的坟墓啊,被泥水冲出来了?”闼梭产生了些兴趣,问道。 “那山可没人敢乱葬,墓地讲风水的,那林子风水不好。” 听到司机这样讲,闼梭心觉蹊跷,追问道:“这是几年前的事儿了?” “七年前了吧——” 闼梭默默记下,也没太放在心上,也只是随意留心了一下。 下车时,司机大概是觉得和他聊得来,还要免他个零头,被闼梭拒绝了。 在撒母耳,他这张脸就是通行证,不用掏出什么司法监的证件,门卫又是起立又是鞠躬的,弄得闼梭很不好意思。凌晨的撒母耳很安静,人们都在睡梦中渐醒。他走向三楼ICU病房,整个走廊只能听见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落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他会不由自主的绷紧神经。 在拐弯处,与一个人遇见了,他吃了一惊:“这个时间你不是下班了吗?” 对面的人笑了笑:“刚想起忘拿了东西,回来取。” 这样的理由,闼梭并不怀疑,却总觉得心里存在着异样,他说不上这种异样是怎么回事。他再次看了看诃奈期,盛夏的烈日,毫不吝啬的铺陈在诃奈期身上,照得这个人发了光一样,诃奈期圆眼圆脸,无害又如沐春风的笑容与这样的早晨相得益彰,明明很和谐,可他却觉得自己浑身寒凉。 看见闼梭脸色不对,对方走过来,扶住他肩头,关切道:“怎么了?” 应该是一宿没睡闹觉了—— 他胡乱扯了段借口,糊弄着自己,然后说道:“你手术了好几个小时,该回去好好休息了。” 对方没说什么,瞧了他好一会,那目光细致得快要钻进他皮肤里数汗毛了,终于,这人并没有追问下去,点点头:“那我走了——”走时,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肩头轻轻擦过他的手臂,他回过头,看着诃奈期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那种诡异的心境许久,都挥之不去—— 刚走两步,跑过来一个小护士,他对这个小护士有些印象,是诃奈期科室的。 “怎么了?”小护士神情焦急,他感觉事情不对,问道。 “淼医生停止呼吸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评论走一波~~~~~ 我该虐一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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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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