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八去化妆了吗?”上来直接就问,活该这种人没有女朋友,一点怜香惜玉都没有。 美目无奈一转,猫姚点头:“已经进去了——” “希望她能还原死者原貌吧。” 猫姚冷哼一声,她只希望小八别吓昏过去就行。想了想,她最终还是放心不下,推门进去,正看见小八聚精会神的在为死尸重塑面部,用石膏把折掉的鼻骨重新支起来,这手法怎么看都不像是第一次做,娴熟到位。原本面部全非的脸,在她的妙手回春下,已经依稀可以看出原本的样貌。 猫姚问道:“化妆师平时也会用到石膏吗?” 小八头也未抬,说道:“以前在剧组当做特效化妆师,会画一些僵尸妆怪物妆什么的,石膏可是个好东西呢!” “难为你了——”猫姚说着,悄悄后退两步。 “你不是怕这些吗?怎么又跟进来了?”小八抬起身问道。 “因为会担心你啊——”猫姚直言不讳。 有什么东西在小八眼里闪了闪,她盯着猫姚半天,直到猫姚露出疑惑神色,她这才复又低下头:“你真的好——善良。”这次的评价,与上次内容一样,可语境似乎又不同了。
☆、六十八|凶手的来信
六十八|凶手的来信 就像在捏橡皮泥一样,猫姚看着小八用石膏为这个中年男子重塑了一整张脸,塌陷的鼻子,撕裂的嘴巴,飞出眼眶的眼珠,都恢复了原样。猫姚不禁赞叹她这份过人手艺:“你不是化妆师,你是整形师。”赞叹完了,不忘拿起纸巾为小八擦去汗水,小八明显身子一僵,被她突如其来的好意弄得愣了一下,猫姚忙说道:“都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太辛苦了,小八——” 小八拿走猫姚手中的纸巾,给自己擦了擦汗,在这间密不透风的验尸房中,冰窖一般的冷,可她依然忙得热火朝天。 “我觉得你是真的很喜欢化妆——”猫姚以前只觉得化妆这份工作,只是用来谋生的手段,毕竟这个工种门槛低,不会要求学历,只要在哪个化妆学校学个三五月就能成手,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无论是看起来多容易的工作,都会有人去热爱,并且费尽心力。 “我姑姑是一个殡葬师,我跟着她生活,会亲眼见她给死人化妆。” “你那时几岁?” “七岁。” 猫姚吃惊道:“不会害怕吗?” “姑姑说活人死人,并没什么区别,都是一种人生经历,她胆子很大,个子也高,说话声音洪亮,跟在她身边很有安全感,就算会胆怯也都淡化了。”小八说话时,那份恬静感,总让她似乎超脱了现在,游离在现实之外。 “你后来就一直和姑姑生活了吗?” “我十岁那年姑姑被村人烧死,我就去祭司院做了司女。”在比昆国,孤儿都会被送去祭司院做司士或者司女,成为侍奉神的人。说到这里,小八转脸看向猫姚,笑了笑:“和姑姑在一起的那几年,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 尽管在这里,有些不合时宜,而且还是在一具死尸面前,可猫姚就是从小八那张强颜欢笑的脸上看到了深刻的悲伤,她忽然伸出手,环住了小八的细腰:“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小八身子一震,猛地看向猫姚,那张淡雅冷漠的面容突然有了裂痕。 “完事去喝一杯吧!”猫姚说道。 +++分界线+++ 等了三个小时后,闼梭终于收到了猫姚那边传过来的照片,小八的技术的确不错,和脑海中的印象对比了一下,复原度接近百分之八十,照片很快通过媒体发布了出去。 这个没有照片,目击证人的画像也各有千秋的神秘男人,尸体复原图在报纸网络电视传播开来以后,司法监的电话几乎要被打爆。 很快,零就送过来几个有效电话,其中一个是自称男人朋友的人声称这他名叫——糜坦,原来是一家祭司院的祭司,因为猥+亵小女孩而离职了,根据这条线索,栖北和大卫马上找上了门,根据家人辨认,这人的确就是糜坦。 猥+亵+女童给了闼梭巨大的灵感:“以前几个相同受害者的背景,有没有过猥+亵+儿童的案例?” “第二例和第四例案子的受害者都有过一些类似指控。”栖北报告道。 几个受害者的相同点呼之欲出,闼梭对栖北说道:“去他们的家看看,应该还会有所发现。” 诃奈期站在闼梭病房门口,听到男人在给属下们安排工作,本想推门进去的念头打消。要是换做以前,他一定推门而入,把男人电脑合上,让对方好好休息。而现在,他对闼梭的疑惑渐渐浮出水面,工作对于诃奈期来说就仅仅是工作,无论是手术还是病理研究,给患者看病,对他来说,并不值得狂热,甚至和他的园艺比起来,都不够执著。 为什么闼梭会对自己的工作有一种至死方休的投入劲儿呢?这种投入超越了生死,他不懂。 失踪了四天的闼梭回来以后,根本没有任何时间留给诃奈期问一问这几天的遭遇,而且就算给了那样的时间,他也不会去问。闼梭对这几天的事闭口不谈,似乎讳莫如深。他是绝对不会逼迫这个男人的,哪怕他再怎么好奇。 正在门口迟疑的时候,栖北突然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怎么了?”诃奈期问道。 “凶手给大司法寄信了。” +++分界线++++ “刚刚邮递员送到司法监的,没有邮戳,根本追查不到信件来源,应该是凶手混在其他信封里了。” “查查今天邮递员的所有行动轨迹。” 信封明明白白写着大司法亲启,闼梭打开信封,掉出几根头发,栖北说道:“头发已经化验过了,的确是糜坦的。” 看来这信只能是凶手寄的了—— 信的内容不多,寥寥几个字——您是这世间,唯一的亮色。大司法,您可曾孤独? 看完,闼梭更加疑惑,把信翻来覆去的检查,确定,就这么几个字再无其它:“奇怪!” “奇怪什么?”诃奈期问道。 “一般凶手给我们寄信,只有一种目的——挑衅,向我们炫耀自己的智商,嘲笑我们的无能,办案不力,可是这内容怎么看,都没有那样的情绪。” “感觉更像在与你倾诉。”栖北说道。 倾诉——这个字眼栖北用得妙,闼梭连连点头:“不错!是这种感觉!”闼梭把信封交给栖北:“去,验验笔迹!” 栖北拿着信离开,诃奈期悠悠开口问道:“大司法,你孤独吗?” 正被案件困扰的闼梭,被他这一句问打断了思路,男人抖了一下肩,像是被什么刺中了似的,扬起脸目视前方,久久没回过神,忽的转过脸,与诃奈期四目相对,这一觥筹交错时,诃奈期以为闼梭这样的人是不会思考这种问题的,可恰恰相反,闼梭对这个问题相当敏感。 “会吧——”随即,男人低下了头,不再看诃奈期。 诃奈期一直以为闼梭是那种享受孤独的人,甚至对形单影只这样的境遇是沉迷的,也许他错了,男人对孤独也有可能避之唯恐不及。 +++分界线+++ 谁能想到,猫姚这种每天花费三个小时在妆容上的女人,会一条腿踩在板凳上,一条腿荡着,高唱《潇潇洒洒》这样几十年前的老歌,全然不顾形象,小八猜她是喝多了。说好了,晚上出来喝酒是为了安慰可怜的小八,哪知她自己喝高,自顾自的把小八当做倾诉目标。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都是渣!垃圾!”一边说着,一边用筷子敲着空瓶。 其实也不过是喝了五瓶酒而已,小八无奈,算起来她喝得要比猫姚多。 “是是,男人都不好,那你不爱男人就好了啊——”小八哄着她。 “不爱男人的女人,正常吗?”猫姚迷蒙问道。猫姚看起来叛逆,可她毕竟是来自正常家庭,在她的观念里,女人嫁人生子是正常流程。 小八沉默好一阵才回道:“爱情,可没限制性别啊。”说完,她抬眼望向了猫姚,那双杏核一样的眼,让酒醉的猫姚忽然醒了一半。
看猫姚直起身子,似乎有所警觉,小八笑了笑,伸出手挑起了她的下巴,吹了口气:“放心吧,我对猫过敏——” 这样的小八说不出来的性感,猫姚心口猛地一跳,她觉得自己快要被掰弯了,忙转移话题:“我送你回家吧。” “你这样不能开车了吧?” “坐地铁吧。” 现在正是地铁高峰期,下班的人蜂拥而至,猫姚和小八根本不用自己动,后面的人把他俩直接推上了地铁。 这是盛夏,人挨着人,猫姚可以清晰的闻到对方身上的汗臭味,恶心得不行。酒精在她的脑子里一顿翻搅,让她意识一阵一阵的乱着,小八不放松的拉着她,生怕一个不留神,猫姚摔倒在地。 剧烈的拥挤时,猫姚突然感到自己大腿多出了一只手,那只手粗糙得在她的腿间摩擦着,起初她并未在意,以为只是人太多,难免有磕磕碰碰,可是那手见她不以为意,竟大胆了起来,向她的短裙伸了进去。 “你TM的干嘛呢!”小八一声断喝,让那只手立即缩了回去。 猫姚吃惊于小八这样文文弱弱的女孩竟然也有出口成脏的本事,小八霍的抓住一只手,顺着那只手,猫姚看见了一张中年大叔的脸,那人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西装革履,根本看不出来这样斯文外表下竟藏着这么猥琐的心。 那男人见小八身材娇小,是个皮白肉嫩的女子,根本不放在心上,竟面不改色道:“你抓我做什么?” “你做了什么心里没点B数吗?!”小八厉声道,猫姚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小八,仿佛立起所有刺的豪猪,每个毛孔都火气十足。 气得猫姚正要一巴掌挥过去。小八用力一捏,那男人哀嚎着跪了下来:“啊——” 地铁里的人立即把目光投注了过来,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瞧着他们。猫姚毕竟是司法监出身,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的手骨被小八捏断了,这样的气力,可不寻常,她吃惊万分的瞧着小八,而小八照着男人的膝盖就是一脚,只能一声断裂。 那男人应该膝盖踢碎了—— 这时,地铁门开了,小八拉着猫姚下了地铁,猫姚此时已经乖得像猫儿一样,动都不敢动,任由她牵着自己出了地铁口。 “你习过武吗?”猫姚问道。 “后来跟师父学过一阵子。” 两人正聊着,一辆拉风的甲壳虫停在了她俩面前,猫姚定睛一眼,驾驶位上不是别人,正是约克,大晚上的还戴着墨镜,也不知道这个B是装给谁看。 摘去墨镜,约克看了看两人紧握着的手,开车下来,走到两人中间,说了一句:“剧组的化妆师太菜,这几天你跟组吧!” 就算是猫姚这样的钢铁直女,也感到了一丝暧昧,忙把身子往另一边移了移。夏日微凉,一股小风吹来,她抖擞一下,酒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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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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