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吗?这狗是怎么回事?他妈的竟然还会委屈!! 于是,昏黄的街灯下,一人一狗默默瞪着对方。 祈照是洗完澡后看见的消息,凝固了大半天的聊天页面终于有了变化。 ***发了一个位置,似乎是在喊祈照过去,又像是间接回答了他早上的问题。 祈照擦了擦湿漉漉的头皮,裸露的肌肤上还带着几滴温热的水珠。 去不去呢? 他想。 二十分后,等祈照按着导航到林栖发过来的位置时,看到的是晚风萧瑟中,并排蹲在街道口的一人和一狗。 此景此景令他十分想吟唱一曲《一剪梅》。 面前突然停了一辆粉色的小电驴,林栖似乎是被风吹傻了,表情过于空白地抬头,木然说:“就不能换辆车吗?看这车不爽。” 祈照没答,看看他,又看看他身边那只使劲摇尾巴的狗,说:“怎么,你被狗绑架了?” “离谱。” 听见熟悉的台词,祈照莫名松了口气,说:“那你大晚上蹲在这干嘛,身边还蹲条狗。” 林栖从怀里伸出手,指了指身边泰迪,问:“你那边能养狗吗?” “哈?” 林·一言不合暴躁·栖突然发出了控诉,喊道:“它大爷的老跟着我!还吃了我的晚饭!” 似乎是为了印证林栖没吃到东西,他的肚子很配合的发出咕一声。 肉眼可见的,林栖脸红了。 祈照也没想到,原地愣了一会儿,下一秒忽然爆发出惊天笑声,引得泰迪蹦跶着转起了圈圈。 他笑得尤其大声,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气的林栖眉头直皱,怒吼一声:“笑屁!” 没唬住,祈照还在笑,那只该死的狗附和似的也在叫。 林栖绷着一张死人脸直接起身就走,身后默默跟着一人一狗和一“驴”。 祈照终于笑够了,人坐在小电驴上慢慢跟在林栖后边,说:“那你饿了,要不要去吃饭?” 得到的是石头一样又冷又硬的回应,两个两个往外蹦:“不饿,不吃。” 祈照憋着笑,不知道在对谁说:“那我带你去吃牛排吧,来福。” 来福?谁是来福? 林栖回过头,见祈照正冲地上跟着跑的那只讨厌狗说话,直接劈头盖脸一顿骂:“你大爷的带狗吃牛排!” “怎么了?”祈照说,“你又不吃,我不就只能带来福去。” 还没过多久,连名字都取好了。这俩货天生一对吧。 林栖冷哼一声,指着边上的来福说:“你要养就赶紧拎回去,臭的像坨屎一样。” “我养不了啊。”祈照为难地说,“每天那么忙,哪有时间照顾它。” 好像确实是这样,祈照不止上一个班,天天东跑西跑的,能喂饱自己都不错了,还去喂狗。 林栖起初只想到以祈照的性格,要他收留一只狗的话应该不会拒绝,但林栖忘了想法和现实是两码事,行动是要建立在可行性基础上的。 祈照会拒绝,是理所当然的事。 林栖嗓音突然有些闷闷的,看了看趴在他脚边的来福,说:“那就让它自身自灭好了。” 反正跟他没关系,他也不是最初抛弃它的人,爱咋咋吧,管不了了。 祈照突然出声说:“我倒是有个办法。” 林栖下意识抬头看向他。 “我有时候中午不在家,你可以帮忙照顾来福一下。” 林栖的额头上仿佛画着一个大问号,拧起的两道眉毛分别写着茫然两字,他看着祈照,不明所以,直到祈照说。 “我的意思是,你搬来,我们一起住,一起照顾来福。” 那双眸子一如既往的明亮,林栖有一瞬间晃了神,愣在那里,脑子里噼里啪啦炸开了锅——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跟我一起住?他跟我一起住他想干嘛?一边调查我,一边观察我?不不不,他是个同,那他是不是想对我图谋不轨? 祈照听不见林栖内心的复杂,更不知道在林栖心里自己快变成了一个死缠烂打的变态。 ——难怪啊难怪,他天天跟着我转,还总是特意给我带早餐,原来是早有预谋。 林栖突然茅塞顿开,由此得出一个结论:祈照一开始是怀疑他的,然而却在接近他之后慢慢喜欢上了他。 那他之前问要不要在一起的时候,这狗东西还在装傻! 事实上,祈照是觉得如果他直接说,“你看你,跟家里人吵架了不回家,好不容易找到地方住了又突然不乐意住了,宁愿花大价钱住宾馆,还不如搬来跟我一起住,我收留你。”那么他肯定会因为这番话而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林栖是什么人,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一个没了面子都能把命丢了的家伙,祈照还想活着,可不想英年早逝。 两人心思各异,对视了足足快一分钟后,林栖终于动了动嘴唇,说:“理由。” “理由我刚不是说了吗?”祈照冲来福努努嘴,说,“两个人更好照顾它。” 林栖:“……” 他沉默了也足足快一分钟,终于咬着牙憋出一句:“带上你的来福,滚蛋。” 好好一人,说变就变,林栖怒气冲冲地转身走了,留下身后一人一狗迷茫对视。 难道台阶给的还不够? 祈照心里嘀咕着,想了一会儿,他冲脚边的来福说:“放心,我知道怎么样他才会高兴了。” 林栖其实说不上是生气,只是觉得有点空落落的,像是原本期待着什么却一下子落空的感觉,有些失望。 他一个人回到宾馆的房间里,门推开的一瞬间,又是那股阴冷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像一片沼泽,四处都是泥泞。 花了那么多钱,也就是每天睡上一晚的时间,虽然宾馆就在学校附近,但林栖中午不太爱回来。 以前就算家离得远,为了吃好点,睡好点,他也宁愿多花些时间在往返的路上。现在就是中午啃面包喝牛奶,困了就往桌子上一趴,日子过得像散养的鸡鸭鹅。 林栖觉得自己真是变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先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看见7发了一个视频过来,还说:刚给狗洗完澡。 视频中,一只手正拿着白色的毛巾给湿漉漉的小狗擦着毛,氤氲的热气使镜头有些模糊,一看就很祈照的那只手耐心地慢慢擦拭着来福,来福站在浴室地板上哼哼唧唧的。 末了,画面外出现一道懒散的声音说:“好了,我给它洗好澡了,剩下的喂食就交给你了。” 视频到这儿结束。 林栖看了眼手上刚刚拿来擦头的白色毛巾,又看了眼祈照发的那句话。 靠,离谱。 随手把手机跟毛巾一起扔到一边去了。 * 养狗唯一的好处是不无聊了。祈照拿了几本书和练习册坐在沙发上,一边写题,思考的时候顺手就能rua到边上趴着的来福。 洗完澡后的来福好像整只狗都得到升华,香喷喷的,还特乖,趴在他身边好像睡着了一样。祈照偶尔会对它说些什么话,但其实都是在自言自语。 时间快到一点半的时候,祈照已经写完了一百道英语选择题,并且订正完了。他看了眼手机,那头的林栖很久都没回消息,应该是还在刷题。
果不其然,两点一过,***就发了一份文档过来,是他上个月月考的卷子,别的什么都没说。 祈照笑笑,摸着来福说:“还差一点台阶就能搭完了。” 于是凌晨两点,王凯接到了某位祖宗的电话,没想到祖宗一开口就是朝他要东西的。 “钥匙?什么钥匙……哎等等!我要!”王凯艰难地歪着脑袋夹住手机,顺手丢出两张牌,“对圈!” “我家的钥匙,之前不是放了一把在你那备用吗?” “过过过,啊?你家的钥匙,是啊,在我这。” “明天带给我吧。”祈照很真诚地说,“辛苦你保管这么久了。” “卧槽?”王凯顿时打不下去牌了,赶紧捏着手机问,“你要干嘛去?你不会要走了吧!好好的说什么遗言呢!” “放屁,你才说遗言。钥匙我有用。” “屁话!你家的钥匙除了开你家的门还能有什么用。” “这就甭管了啊,明天记得过来带给我……哦,顺便带一袋狗粮。” 王凯在同伴的催促下丢出一张尖刀,说:“我不去,再说了,我上哪给你整狗粮,嘴里还有半片菜叶要不要?” 祈照:“……您老还是留着自己啃吧。” 王凯这人有个毛病,喜欢说反话。小时候他爸让他削土豆,王凯削好了,他爸回来的时候问他削好没,他故意说没有,结果就是一顿打,气得他在饭桌上只吃白饭以表示不满。 所以嘴上说着不来的王凯第二天还是如约来了,骑着他那心爱的新车,不过他来的时候祈照正好不在,就没办法显摆了。 一进门,屋子里有一只狗冲他不满地乱叫。 “这家伙什么时候养狗了?有时间吗他?”王凯嘴里嘟囔着。虽然这只泰迪叫的很凶,但并没什么卵用,王凯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地从来福身边绕过去,把祈照家的钥匙放在茶几上,顺手又把买来的狗粮扔在了冰箱上。 作者有话要说: 祈照哄老婆很有一套喔~
第43章 chapter.43 祈照今早才知道许东住院了,奇怪的是,打电话喊他过来的人是许明怀。 祈照刚到的时候,看见许明怀刚从病房里走出来,推了推滑落的眼镜,他转头看见了祈照,脸上扬起一个勉强的笑容,说:“你来啦?” 祈照对许明怀的印象还停留在一个颜色上,除此之外,祈照觉得许明怀这人浑身上下说不出的怪,像一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他不信许明怀从来没有发现过自己老婆出轨的端倪,但如果许明怀早就知道了这些还能笑得这么从容不迫,这只能证明这个人确实是个不好惹的人物。 能够完美隐藏自己情绪的,才会是真正的掠夺者。 祈照对许明怀不讨厌,也不喜欢,他也不知道许明怀喊自己来干嘛,只礼貌性打了个招呼。 许明怀说:“我知道你认识我父亲,他挺喜欢你的。” 祈照木然地点头。 镜片后的目光一瞬间有些锐利,但随着许明怀推眼镜的动作很快消失了,好像刚刚的一瞬只是错觉。 许明怀冲病房努了努嘴,说:“我最近离婚了,在临川又没什么亲戚,因为父亲提过你好几次,就想拜托你偶尔有空的时候来看看我父亲。” 他说着,扒拉了一下一直提着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说:“这里面有一些钱,你就权当是帮帮我……不,帮帮里面的那个老人家好吗?” 许明怀的气质当属温文尔雅,说起软话来更是让人不忍拒绝。 祈照其实并没有义务答应许明怀这个要求,但出于感谢许东之前提供的线索,他动摇了。抬头往门里病床上的人看了一眼,他目光很快落在那封装着钱的信封上,眼底闪过一抹微妙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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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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