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塌房了,长那么帅,没想到是基佬(哭…)” “啊这……难道不会觉得恶心吗?” “。。。” “这是谁啊?” “一班的林栖!你竟然不认识!” “我是说他面前那个男的,背影看起来也挺帅的哎。” “不知道,应该是校外的吧,反正我就觉得一个字,牛蛙!” “……” 诸如此类的声音还有很多很多。 林栖面无表情地看了几条消息,正是上课时间,群里消息依旧不断。苏联宇抓着刘益伟的后领不放,林栖也不管他,刚把手机放回桌肚里,老班的声音从门外闯了进来。 “一天到晚的又吵什么呢!”她视线很快落在苏联宇那边,颇为头疼地蹩了蹩嘴,一指苏联宇道:“你,你们俩干嘛呢?大早上要斗鸡给我看啊?苏联宇,你,回到你的位置上去!” “下课再收拾你!”苏联宇凑在刘益伟耳朵边咬下一句话,不情不愿地回到位置。他瞥扫林栖一眼,后者又捧着书看了起来,好像这件事根本跟他没关系,照片的主角也不是他一样。 苏联宇心里头攒着一股莫名的火,凳子拉开,啪一声重重地放在离桌子稍远一些的地方,然后两条腿架在桌子上,浑身上下写满了老子不爽的情绪。 连老班都懒得去惹这尊佛,无奈地看了两眼,继而把目光往前一放,微微有些僵硬地喊:“林栖,你跟我来一下。” 直到被老班传唤,林栖手里捧着的那本语文书终于放下了,他起身走出门的一刹那,身后立马有人掏出了手机啪啪地打下一行字:“卧槽,林栖刚刚被班主任叫走了,不会是因为这件事吧!” “牛蛙!” “只能说活该了……” “……” 教师办公室,一推开门,好几双眼睛同时望了过来。 “这就是林栖同学了。”老班冲着一个身穿蓝白制服的男人说道,“警察同志,他……” 老班还没说完,手里拿着一张记录板的警察立马抬手,那是个禁止的动作,示意老班留在原地,不要说话。 “林栖是吧。”那人朝林栖走上来,一本正经的表情肃然道,“有件事希望你能协助我们一下。” * “5月21号晚九点至22号凌晨两点,这个时间内,你在哪?” 审讯里周围灯光昏暗,只有桌椅相对的地方灯光明亮,从专业角度来叫,在犯人正面投下明光是为了施加心理压力,人在逆光中时间过久,视觉很快就会疲劳,但警方并不会让犯人休息,以此击溃犯人的心理防线。 林栖不是犯人,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坐在这里面,虽然“请”他来的警察还算客气,没给他戴一对银镯子。 对面的警察如是问道,林栖有些不耐烦地皱着眉,扭头看向左边的长方形玻璃窗。 那扇窗子是特殊材料所做,审讯室里的人看不见外面,但外面的人却能清清楚楚看见里面的情形。 林栖目光很快从那边收了回来,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问话的警察,张了张口:“我能问问,我干什么事了吗?” 玻璃窗外,刘方鱼抱着双臂沉思着,他五官不算俊美,只是普通人的长相,棱角分明,显得特别刚毅。早上的实习生悄悄地走过来,在他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刘方鱼转了转头,说:“没事,让他过来吧。” 还隔着一段距离就能看见祈照脸上的怒容,好像一只要去打架的公鸡,气势汹汹地进来,却在看见刘方鱼和他身边一干正在干活的刑警同志,硬生生把火吞进了肚子里。 他低敛着眼咬了咬牙,随即做出一脸平静的面色,低声问道:“林栖他怎么了?” 刘方鱼不吱声,扭头冲审讯室内努了努嘴,祈照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般用来审讯犯人的房间里如今正坐着他的小男朋友,一脸的平静,甚至有点拽拽的不耐烦,差点给祈照逗乐。 对面的警察似乎没得到想要的回答,拿着笔往桌子上敲了好几下,林栖懒懒抬眼看他,张嘴简短地说了句什么。 刘方鱼忽然拍了拍边上坐着的人,然后俯下身子,低头冲着桌子上的麦开口道:“告诉他,再把那个东西给他看。” 祈照紧紧盯着刘方鱼,却听后者淡淡道:“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 他很快将眼望过来,注视着祈照的眼睛,他眼里有着身为执法人员的正气凌厉,以及能粉碎所有黑暗的决心。 祈照第一次没这么仔细且清醒地注视过刘方鱼的眼睛,现下一看,顿时让他想起了远在多重远的一个人——叶翔。 当初叶翔告诉他能抓到凶手时,也是这样的目光,热烈坚定,带着满满当当的决心。而当他告诉祈照案子破不了时,那双眸子里的光忽然就没有了,只剩下麻木的灰和傀儡般的顺从。 该怪谁,祈照想,最该怪的应该是杀他父亲和姐姐的人,和叶翔无关,和林栖也无关,最该死的人是凶手,而不是这些人。 刘方鱼道:“你别忘了,我们是签过协议的。” 祈照被那样一注视,下意识愣了愣,随即眉头一锁,压着嗓门,以一种毫不示弱的姿态回应道:“你也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刘方鱼被反一质问,蓦地一怔,须臾终于站直了身子,呼出一口长气,说:“这件事有些复杂,就在今天凌晨,我们接到报案,有人在南山山脚附近的湖里发现了一具尸体,经查证检验,发现死者为暨向中学高二的学生,也就是里面那个,你朋友的同学。” 祈照:“……” “我们在南山半山腰的观光台上找到了死者的手机,恢复数据以后发现死者生前发过一条类似威胁的短信给林栖,而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一个小混混的。” 话说到这里,刘方鱼看祈照的眼神微微有了变化,那股正义之气忽然就带了八卦的意味,但他很快在祈照疑惑的目光中恢复了常色,咳嗽两声,问:“昨晚你们在一起吗?” “我们……”祈照手指微蜷,慢慢道:“没有一直在一起。” …… 坐在对面问话的警察就是小伟,接到刘方鱼的指示后,外面的人送了一个平板进来,小伟在屏幕上戳了几下,然后把平板放到林栖面前。 “这是今天凌晨在南山山脚附近发现的一段监控录像,你自己看看吧。” 林栖狐疑地盯了小伟的表情几秒,才低下头凑近平板去看屏幕。 画面中,监控镜头正对着一条宽阔幽静的水泥路,雨似乎刚停不久,地面还是湿泞泞的,不远处盘踞着墨一团的黑的林子。时间在右下角一分一秒地走着,过了大概几十秒的样子,一直静止不动的画面中终于有了动态,镜头右边缓缓走出来一个人影,还没走到有光的地方,只能看出那人身形清瘦,个子也挺高,目的明确地往前行进着。 终于走到监控下有光处,那人走了两步便停住了,慢慢往镜头的方向望过来,刹那间,他的五官面容暴露在了画面中,虽然因为灯光昏暗看不太清晰,但对于警方来说,已经足够了。 那人似乎发现了镜头,一手往后轻轻一带,便把衣服后的帽子盖住了整个头,紧接着用更加迅速的动作往前跑去,像一只穿梭在黑暗中的矫健猎豹。 林栖的表情在看见那人的脸时便凝固住了,他好像见了鬼一样,眼里流露出鲜少未有的慌张和疑惑,很快一个想法钻进了脑子里,如同一大片冰碴,顿时冻得他四肢百骸都是凉的。 怎么会是他的脸呢?这怎么可能呢?明明他昨晚十一点多就睡了啊! 除非在他睡着的时候,有人醒了过来? 小伟仔细观察了一下林栖的反应,随即摸摸耳朵上的蓝牙耳机,听见刘方鱼继续给出了下一步指示,微微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你不是想知道你为什么到这儿来吗?视频中的人你应该很熟悉吧,就在昨天,你的同班同学方清华被发现死在了南山山脚附近的湖里,经过调查,警方得知你们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甚至算得上恶劣。而就在案发前,21号下午五点三十四分,他发过一条类似威胁的短信给你。监控中并没有发现你应约而去,但为什么,偏偏在凌晨的时候,你要一个人偷偷前往南山?!” 小伟表情肃然,一字一句清晰可闻,最后一句更是提高了音量,每个字都像一块硬石,纷纷砸在了林栖的心头,让他浑身一颤。 林栖的手无意识间握成了拳,那是个压抑着爆发冲动的动作,过了半晌,他慢慢抬眼盯着面前这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道:“我他妈怎么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南山?” “你是说,他患有解离性人格障碍症?”审讯室外,刘方鱼狐疑地盯着玻璃内的少年,很明显,在小伟告知林栖案件后,他的情绪有了明显的变化。 无论是谁,只要情绪上有了躁动,就说明这个人在心理已经被打穿了一个突破口。 刘方鱼一边听着审讯室内的声音,一边目不转睛注视着林栖的一举一动,片刻后又冲着麦里说:“现在问问他那件事。” 站直了身子,刘方鱼又道:“祈照,我想你误会了,我们把林栖带到这里来,不是把他当成了这个案子的犯罪嫌疑人,否则,他现在绝不可能那么自由地坐在里面。”
第53章 chapter.53 “沈联,47岁,临川人。他身边这个女的,叫华书瑶,35岁,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三年前的五月四号,他们在文兴区长华街东大道口撞伤一名少年后肇事逃逸。”会议室内,所有人的目光紧紧盯在墙上订着的偌大电子屏幕上。
画面中是一段街道上的监控录像,拍下了一辆车撞伤人后逃亡的过程,随着刘方鱼手指轻轻一动,画面被暂停在了肇事车辆冲过来的那瞬。他又在遥控器上按了几个按键 ,画面放大,最终停在肇事车辆内的两人脸上。 透过挡风玻璃,能隐约看见一男一女的面容,经过技术人员的放大及清晰度处理,结果所呈现出来的是一个叫做沈联的男人,和另一个叫华书瑶的女人。 祈照坐在一众警察的后面,刘方鱼的目光越过长桌和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他身上,沉声道:“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可知,这对夫妻是‘犬牙’,也就是α派出负责临川市毒品交易的货源,但在两年前,‘犬牙’离开了临川,并把供货的任务暂时交给了手下的蒋陈民负责。然而通过‘白板’传递出的消息,‘犬牙’已经在昨夜回到了临川市!” 此话一出,底下顿时有了骚动,人人议论纷纷。 自从那个叫“α”的男人走进他的生命里时,刘方鱼的眼睛便始终钉在了α的身上。那是个可怕至极的大毒枭,迄今为止,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没人知道他身在何处,只知道他曾在缅甸一带活动过,有着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代号——α。 那个跳楼身亡的少年身影这些年来始终会出现在刘方鱼的梦里,其实不止是他,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被毒品所残害的人。既然无法彻底阻止人们的好奇心,那就干脆从源头做起,铲除那些妖魔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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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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