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有脚步声接近,踩在冰面上的步伐又小又沉,林栖猛地一睁眼,就地诈尸,猝不及防地抓住逼近身边的那只脚使劲一拽,随着一声受到莫大惊吓的“我草!”,紧接着是砰地一声,又有个倒霉蛋摔在了冰面。 “你搞偷袭!你玩不起!”虽然穿着厚实的棉袄,但这样硬生生地一摔还是会疼,屁股上的余痛未消,祈照一个猛虎出山朝林栖扑过去,两人在滑冰的冰面上滚成了一团。 快看!那边有两条大蛆打起来了! 冰天雪地的,打一场浑身都热了,反正隔着棉袄,你揪我我掐你,谁也不肉疼,装模作样地滚了几个来回就相互搀扶着从冰面转移到积雪覆盖的地面。 “饿了。”祈照呼出一口热气,眼看着在眼前变成一团白雾。 “吃点雪。”林栖说,跟着喘了两口粗气。 祈照扭头看着他:“还玩吗?不玩咱去干饭吧,都没吃午饭呢。” “玩啊,怎么不玩,这不才刚进来。”林栖朝滑雪道边上立着的那块指路牌努了努嘴,“冰雪迷宫,去看看。” “某人不是说要上课吗?”祈照好笑着说。 林栖懒得理他,拍拍棉袄上的积雪就往路标指的方向走:“某人不是说晚上要陪我一起念的吗?” 祈照嘿嘿笑了两声,手指伸进正在震颤的外衣口袋,轻轻一按,口袋便恢复了安静。他抬腿跟上林栖的步伐。 “话说咱在这里讨论晚上去吃烤肉,家里的来福还饿着呢。” “我早上出门的时候给他装了一碗。”林栖说,一本正经地想了想,“应该够吃吧,那么大个碗,都够装我俩的饭了。” 祈照赶紧道:“爷,你是人,它是狗啊!” 林栖:“废话!它还能有我俩能吃啊!” “那就……不管了?”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沉默了半天,林栖道:“饿一两顿应该没事——快走,那边那俩才进去没多久就出来了,妈的,开挂了吧!” 说着,气势汹汹地一拽祈照,冲进了冰块围成的迷宫里。 这里的迷宫不高,大概只有一米八,祈照一进去,立马剩了半个脑袋金鸡独立在外面,远看还有些吓人。 祈照踮了踮脚,从顶上一眼望去,说:“我好像能看见路哎。” 林栖:“你看个屁,”一只手给祈照压扁下来,他在颜色一致的迷宫里左看右看,“正经人就要靠自己走出去!” “行吧。”祈照停下来绑着鞋带,边道,“不过你发现没,这里面都没啥人。” “废话,人都去滑雪了,放着刺激的滑雪不玩跑到这儿来,我俩就是脑子有泡。”全然没发现提出来玩迷宫的人就是自己的林栖,脚也不停,脑子里还带着泡拐过了一个弯,几秒后,又满脸怒容地拐了回来,“马德,死路。” 他低头往那地上瞅了一眼,说:“你跟你的鞋带不熟吗?还没绑好?” 祈照顺势往地上一坐,拦路虎一样大马金刀的坐姿,扭头往后面看了一眼,见没人,忽然伸手拽住林栖的棉袄下摆,堪堪抬起头道:“既然这里没什么人,那我们来干点不正经的事吧。” 眼神暧昧,光波流转,一句话像极了摄人心魄的钩子,林栖心里打了个颤,勉强让理智处于上风,却也显得不那么从容,喉结一动,道:“什么不正经的事?” “比如……”祈照冲林栖勾勾手指,示意他低下身子。 林栖犹豫了一会儿,蹲下身,祈照凑过来,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 林栖的耳朵肉眼可见地迅速红了:“……靠,你他妈耍流氓!” 正常时候是个活脱脱的纯情少年,喝醉就不知道谁比谁流氓了,作为被林栖不知道非礼过多少次的祈照,理所应当地要为自己讨回一点公道,于是趁林栖马上要起身的间隙,伸出手紧紧抓住了对面的肩,然后迅速吻了过去。 迎面贴上一个微微热的唇,林栖身子陡然一僵,脑子里的泡啵地炸了,只剩下无数字眼组成的疑问——卧槽,卧槽卧槽,卧了个大槽!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突然亲我啊?这还在外面呢!
紧接着,所有的黑白字眼都被祈照进而一步的动作给吹飞到了九霄云外去,满脑袋空空,只能感觉唇齿间有什么东西滑溜了进来。 他们不是没有亲过,祈照的吻一直以来给他的感觉是隐忍而又克制,如今越发的动情,吻便越热烈。 林栖开始慢慢回应,冰天雪地中,两人的体温逐渐攀升。不知过了多久,才气喘吁吁地分开,分别按耐住心理跟身体的双重探头。 “早知道就拉着你回去了。”祈照说,往裤子那瞄了一眼,叹出一口气来。 “不要脸。”林栖呼出两团雾茫茫的热气,□□尚未褪尽的眼睛倏地往祈照脸上一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祈照眼里骤然划过一抹异色,转瞬即逝:“哈?怎么可能?” 林栖狐疑地打量着他,片刻才摆摆手,从雪地里站起身来。 “敢骗我你就死定了!”他说,冲祈照伸出手。 作者有话要说: 来福:你俩清高,你俩了不起,你们去游乐园玩,饭都不给我添 (再甜一段时间我就要搞事情了owo)
第55章 chapter.55 藏山区公安分局,刘方鱼坐在办公室里久久都没出来过了。小伟敲了两声下门,端进来一碗泡面,香辣牛肉面的香味一瞬间弥漫开来,填充了整个室内。 刘方鱼从一堆照片和黑字中抬抬眼皮,嗓子发哑地开口:“来的正好,去把刘和谦有关的资料全给我找来。” “没问题,不过队长……”小伟小心翼翼地把泡面摆到他面前,“先吃饭吧,你中午都没吃东西,晚上再不吃可不行啊。” “晚上了吗?”刘和谦扭头看了眼窗外,已经是昏黑一片,“哦,我忘了。” 他们的队长早上才眯了一小会儿,就紧接着去现场了,回来后一直呆在办公室里看资料,查线索,今晚要是再不睡的话,就是连续熬四天了,会死人的吧!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上级不上级了,小伟直接伸手把刘方鱼面前的照片一收,泡面桶又往前推了推,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严肃道:“队长,请你吃完东西马上睡觉!” “你……”小伟一直很听他的话,现在这副认真的模样倒叫刘方鱼不知是哭是笑,他忍不住有些疲惫地扶了扶额头,“好,我吃完就睡,那你先去把刘和谦的资料给我拿来。” “要刘和谦的资料做什么?”小伟不解道,“队长你不是在看方清华的那个案子吗?” “确实,但我总觉得,这两个案子之间好像存在着某种巧合。首先是刘和谦的死亡,死于机械性窒息,而方清华也是被勒死后扔进湖里的,你看这两张照片。” 刘方鱼朝小伟招招手,示意他把照片拿过来,然后从里面翻找出了两张尸体的脖子特写,他分别指着照片上的两处勒痕说:“你看,他们勒沟的共同点,较深的位置都在颈侧后方,是绳结压迫处,说明凶手是在颈部侧后方打的死结,也就是说,他不是站在受害者的正背面去勒死受害者的,而是站在他们的侧后方的位置。” “为什么是侧面呢?这样……”小伟试着用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这样一点都不好发力啊,而且容易被挣脱。” “杀人的方法那么多,凶手偏偏选择勒死这种费力的手法,既耗时间,又容易失误暴露自身。”刘方鱼眉头紧锁,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幻想了一副那样的场面,无数照片和过往凶杀案件的资料从眼前一帧一帧地滑过,半晌,他陡然睁开双眼,“光是勒颈致死这个行为从犯罪心理学上来就具有一定的分析价值,看着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眼前一点点消失,极大程度上满足了凶手的宣泄欲望和报复欲。方清华作为一个高中生,不至于得罪这种穷凶极恶的人,加上这个勒痕相同的刘和谦,两人之间并没有关联,也没有共同点,基本可以排除是报复性杀害。” 小伟愣了几秒才恍然大悟,转头冲出了办公室,一分钟后抱着一堆文件夹进来了,放在刘方鱼面前:“队长,这些就是刘和谦那件案子的有关资料。虽然这起案子在当时被定性为是意外身亡,不过还是有几个想要认真负责的小警察去查了现场和受害者身份背景,所有东西都在这儿了。” “刘和谦只有一个姑姑住在姜周村是吗?” 明明前一秒小伟还想着如果队长不吃饭,他就是冒着受罚的风险也要把吃的给队长灌进去,没想到下一秒他就被队长同化了,两人悉悉索索地翻着文件,那一桶方便面早就被嫌弃地丢到了沙发那边的茶几上。 “是的,刘和谦好像只有一个住在多重远县姜周村的姑姑,他爸妈死的早,他那个姑姑没结婚没孩子的。” “提起这个姜周村,不知道为什么,这份文件的后面夹着一张被裁剪下来的,几年前的报纸,不是我们这边的,好像是多重远那边的,队长你看。”小伟翻到文件夹的最后一页,从一堆白纸黑字中找出了一张看起来富有年代感的黑白报纸,递给刘方鱼。 这年头已经没有几个人看报纸了,时代在进步,如今是互联网时代,报纸的存在至今都是一个备受争议的话题,然而在很早以前,报纸却是最受人们关注的传递媒介。 小伟很小声地说了一句:“我都很久没见过报纸了……” 刘方鱼粗粝的手指从纸面摩挲而过,同样跟着轻声道:“我也是。” 那张被裁剪下来的报纸上写着一行加粗的标题——惨无人道:残疾父亲和年轻女儿皆被杀害! 紧接着,就是几段小字,写的是关于姜周村有一位残疾人父亲和年轻的女儿被杀害的事件。 “这里还有照片。”小伟说,掀开一个文件盒,“队长你瞅瞅,会不会这其中都有什么联系啊,不然怎么会把这些东西放在一起呢?” 刘方鱼不说话,默默接过照片。连续几天的熬夜工作让他眼前有些恍惚,但因为现在正处于一种即将破晓时将明未明的状态,他的脑子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清醒,然后,他看见了姜周村一案的死者照片,瞳孔骤然紧缩。 “一样的勒沟!” 那个夜晚,在藏山区公安分局的接待室里,刘方鱼注视祈照良久,忽然问:“话说,我能问问吗?你为什么要看刘和谦的案卷?” 不知是不是不愿意跟他说,祈照默默低下了头,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直到刘方鱼率先出声,才吐出一个字,便听见祈照道:“我的父亲和我姐姐在三年前被人杀害了,警方至今都没有找到凶手,刘和谦……也许跟他们的死有关。” 回忆到此结束,刘方鱼猛地站起身,冲着小伟喊道:“去,马上去找找姜周村的这起案子!” “是!”小伟领命出去,结果不到十分钟就回来了,一脸的惊奇道:“队长,见鬼了!这个案子的卷宗就放在刘和谦一案的边上!我们竟然到现在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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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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