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可能是有人知道了他们要来调查童戟的死，要销毁所有的证据，因此不惜冒着危险的代价，连同童戟当年居住的房子都烧毁了。
“知道我们这次来调查童戟案件的人，有谁？”万雪问道。
“因为担心有内鬼，所以，本次的行动我只汇报了刘局，刘局甚至都没有和雨凛市警局沟通……所以，目前，应该只有我们两个人，和刘局长。”
第73章 黑暗黎明（九）
刘局如果是幕后那张大网中的一个环节的话，那之前商月城和万雪对案件做的所有努力，便都打了水漂。
“刘局……”商月城扶着额头，眼睛紧闭着，神情凝重，似乎在得出推论之后有些绝望。
的确，如果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是刘局的话，那万雪和商月城的行动就必然会变得十分艰难。他们先前的行动，也已然被刘局掌控。
“可是，刘局在我意识到有人要害我的很久之前就已经见过我了，”万雪说道，“如果真的是他，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动手？”
商月城点点头，表示赞同万雪的观点，“如果是刘局，那么在他知道你的第一时间，就会对你动手。三个月的时间，他有很多害你的机会，不会等到现在。”
目前的局势愈发令人捉摸不透。
“至少现在，我们没办法调查那半枚指纹究竟是不是童戟的了。”万雪道。
“但是，他们在掩盖掉一些证据的时候，也留下了更明显的线索。消防队的调查员说，这场火是人为的，我们只要找到纵火的人，就一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消防队员刚刚说会把现场报告交给雨凛市局。我们现在的调查毕竟算不合规的调查，他们迟早会知道这件事，我们要抢在他们有响应之前，找到线索。”
商月城点点头，认可万雪的想法。
现在，他们要做的，是争分夺秒，赶在幕后人的进一步动作之前，查出真相。
商月城和万雪找到了小区的物业，在出示证件之后，苑华小区的物业管理人员没有二话，就将现场的监控记录拷贝给了他们。
找到起火时间点附近的监控，果然有一个穿着黑衣戴着帽子的人来过现场。他打开了童戟的房间门，过了十分钟左右，又离开了房间。
黑衣人遮挡的很严实，根本看不到长相。
不过，商月城和万雪可以循着黑衣人离开的路径，找到黑衣人的踪迹。
黑衣人在离开童戟房间之后进了电梯。电梯里的监控拍到了黑衣人离开的画面，可是在单元楼门口，却没有看到黑衣人离开的画面。商月城把监控录像快进到最新的部分，看到了他和万雪离开单元楼，还是没能找到黑衣人。
“怎么可能，难道……他还在楼里没有离开？”商月城深深皱起了眉。
“不会吧……”万雪也很讶异。
一个人真的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凭空消失吗？
电梯里的监控安装在右上角，正好是电梯按钮的正上方，没有拍到黑衣人按的是哪层楼。只能从大概的肢体动作判断，黑衣人俺的是靠下的按键。
苑华小区没有地下停车场，所以排除了黑衣人会从地下停车场出口离开的可能性。
黑衣人离开的楼层，是该楼的低层。要么，是他从一层的单元门离开，要么，是他去往了二三四层某一层的住户家。
每个楼层内的监控显示，黑衣人没有从二三四层中任何一个楼层离开。
一层单元楼大厅的监控有死角，拍到的轨迹并不完全衔接在一起。
在黑衣人离开到消防员赶到的时间范围之内，有七个人从单元门走出来。黑衣人很大可能是这七个人中的一个。
“这七个人中有一个人是黑衣人，那，把剩下六个人排除掉就可以了。”万雪坐在电脑前，拖动着监控录像的进度条，一点一点地往回找六个人的行动轨迹。
靠行动轨迹，他们排查出了那个黑衣人变装离开单元楼的样子。
在他们看到黑衣人进入童戟家的时候，他们本以为，黑衣人是个男性。可是没想到，唯一一个没有在电梯里找到轨迹的，是一个踩着高跟鞋的女人。
她应该是乔装打扮成了男人的样子，完成了纵火的行为之后，离开现场，在监控死角里改变了装束，走出单元楼。
“纵火者是个女人……”万雪盯着暂停的视频里那个女人的脸。
万雪总觉得，这张脸很面熟。
“我在哪里见过她。”万雪把鼠标移到视频里女人的脸上，说道。
“在哪里见过？”商月城问道。
万雪左手扶着脑袋，在大脑的回忆里仔细搜寻者着关于这张脸的痕迹。
可是明明有熟悉的感觉，仿佛就快出现答案，可表面蒙的那一层雾就是无法散开，隐隐约约的，始终看不清那个最终答案。
“想不起来了。”万雪有些泄气似的。
“可以把这张照片中她的面部数据导入内网的人脸识别系统，看看能不能识别出她的档案。”商月城说道。
万雪点点头。
他们没有在苑华小区多做逗留，带着拷贝好数据的U盘离开了。
正当二人走到小区门口时，万雪还在回忆究竟在哪里见过那个女人，商月城却突然把他拉到怀里。
万雪猝不及防，但下一秒，他就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声。
万雪即刻警惕，他回头看向声音的源头，居然是刚刚在视频里见到的那个女人。
她居然还在这里！
女人手里，还握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刀。
万雪暗骂一声，松开抓在商月城身上的手，朝女人扑过去。
女人挥起刀子，万雪俯身躲过，顺势抓住女人的手腕，直起腰，准备给她一个过肩摔。可是女人十分灵巧，一个翻滚就挣脱了万雪的束缚，手里的刀也顺势要刺下来。
万雪来不及闪躲，眼看刀刃已经到了眼前，却停在了那里。
原来是商月城。商月城抓住了女人的胳膊，限制了她的行动。女人也反应迅速，一个后踢腿就像商月城袭去，商月城抬手挡下，顺势抓住女人的腿，往上一抬，使得她整个人失去了重心，跌坐在地上。
万雪刚想上去押住她，没想到女人又挥起手中的刀，刀尖从万雪面前飞过去，甚至割断了他几根头发。
趁二人动作的间隙，她很快爬起身，逃到了夜色当中。
商月城刚想追上去，腹部的伤口却猛然一痛，看来是刚刚打斗的时候撕裂了。
商月城想忍着伤口的痛继续追，被发现他身体异状的万雪拦下了。
“太危险了，”万雪说到，“万一她只是个诱饵，前面有危险等着我们怎么办？”
“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跑掉吧？”
“我想起来，我在哪里见过她了。”
万雪眼神坚定：“她是当年杀害童戟那伙人其中一人的妻子。我在案件记录上见过她的档案，也在警局见过她一次。我记得她的名字，我们可以顺着这条线索查。”
万雪和商月城回到了住处后，万雪替商月城重新包扎了裂开的伤口，确保没什么问题之后，商月城打开随身带的笔记本电脑，登录账号，进入了查询的页面。
做完这一切之后，商月城把屏幕转向万雪面前，示意他输入那个女人的名字。
万雪在键盘上打下“李紫芸”三个字。
“她是当面那伙匪徒里一个名叫冯双贵的人的妻子，当时冯双贵的案件移送的时候，她还来警察局闹事，正好在我回去那天……”
万雪突然不说话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内容，眼睛都瞪大了，右手反复滑动着鼠标滚轮：“这…这怎么可能？”
“怎么了？”商月城问到。
“你相信……死人能复生吗？”
商月城意识到事情不妙，凑到万雪身边，看向电脑屏幕上的内容。
电脑屏幕上是李紫芸的档案，但在档案上赫然写着“已死亡”三个字。
李紫芸已经身亡，怎么会出现在他们面前，还一把火烧掉了童戟的公寓？
“她的档案上记录的死因是什么？”商月城拿过鼠标，滑动到档案里记录死亡原因的一行。
档案中记录到，李紫芸的尸体是在她的房子里被发现的。发现尸体的时候，她的尸体已经和她的房子一起被烧成灰烬了。
尸检报告也附在档案中，法医的解剖检验显示，李紫芸死亡时间是冯双贵被执行死刑的当天，胸肺里有大量的烟尘，是生前就处于火场中，而不是死后焚尸。
火灾现场的调查结果也确定了李紫芸是自杀的，结合之前她因为冯双贵被捕到警局大哭大闹的行为，可以推断，她很大可能是因为冯双贵被捕，受到了打击，决定自焚殉情。
“档案上的记录，还有逻辑上都没有问题。不能解释的，只有她今天出现在我们面前这一件事，”商月城说到，“会不会是和方砚清的档案一样，有人在档案上做了手脚？”
万雪一手抱臂，一手撑着下巴，表情凝重：“不太可能。方……咳咳，方砚清只是失踪，而李紫芸的档案里，尸检报告，火化记录都有，这就说明她的确是已经去世的。她在烈焰中复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万雪在说“方砚清”这个名字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死在火灾里的人又出现在了另一个火灾现场……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死亡手续齐全的人，又出现在他们面前。即使是成先生那样权限足够高的人，也不能如此完美地伪造一个人的死亡证明。
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万雪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
折腾了一下午没吃东西，万雪的确饿到有些扛不住了。
商月城听到万雪肚子的叫声，轻笑一下。这不合时宜的肚子饿的确缓解了一点目前紧张的气氛。
商月城摸摸万雪的头，万雪的头发长长不少，已经不像之前扎手了，软软的。他对万雪说到：“我去楼下餐厅拿点吃的，等我一下。房卡我拿走刷电梯了。”
说罢，商月城低头亲了一下万雪的脸颊，转身抽走房卡离开了房间。
万雪在他出门之前留了一句“你吃过再给我带”。
没了房卡，房间里顿时一片漆黑，万雪倒也不害怕，看着在黑暗里唯一可以发光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仔仔细细看着李紫芸的档案，找寻着一丝一毫可以分析的线索。
就在万雪全神贯注的时候，突然，从他身后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第74章 黑暗黎明（十）
商月城在餐厅吃了点东西，拿好餐回来的时候，万雪还坐在笔记本电脑前面，查相关人员的线索。
“有想法吗？”商月城把饭盒打开，连同餐具一起递到万雪面前。
万雪摇摇头：“我用人脸识别查询了，跑了十几分钟，没有在档案库里查到她。”
线索似乎又断了。
他接过商月城递给他的盒饭，随便扒拉了两口，肚子里有些食物之后，万雪的元气似乎也恢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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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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