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活着我不好说,但他和暗网之间的关系我也不多做评价,一切只能等他醒来。”曾健说,“事到如今还是我的过错,但凡我把一些事早早摊在台面,不去纠结过多的利益纠葛,或许事情会变得简单一些。” 曾健说:“关于暗网的事情你们做的已经够多了。” “可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得到。”余非怔怔道,“到头来,他们那些罪犯都还在逃,而我们没有任何的头绪。” 曾健叹了口气:“在打气球的时候谁没害怕过用力过猛。” 他拍了一下手站起来:“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在海潭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还要等廖应龙清醒,还有他……总之,回到白津之后的事情不少。”曾健看着魏秋岁,微微叹了口气,摇摇头走出了房间。 舒蒙在旁边已经听呆了,这会刚回过神来,指了指自己:“听了那么多政府机密,我不会走出这个医院就被灭口吧?” “大概吧。”余非走到魏秋岁的旁边,从上往下看着他,“还有这位,既然从刚才就醒了,人都走了还不吱声。” 魏秋岁的眼皮抖了抖,慢慢睁开了眼。 “……我只是觉得累。” 他声音沙哑,六个字里三个字是气声,听得余非心被拧了一把,坐到床上摸了摸他的手。 手上的碎玻璃都不知道挑了多久,现在缠着纱布,看起来像两个肿大的拳击手套。余非不用力,在上面轻轻抚摸着。 舒蒙不知道什么时候自觉退出了门,给他们俩带上了。病房里空荡荡的,魏秋岁的双眼从睁开起就一直盯着余非一动不动看着,好像还带着些不可察觉的笑意。 “看什么啊。”余非回看他,“累就闭上眼。” “看看你。”魏秋岁只是说。 余非垂下头,吻了吻他的嘴唇,然后拿起旁边床头柜上的棉签,沾了一些点在他干燥起皮的嘴唇上:“病好了慢慢看,闭眼吧。” “廖队呢。”魏秋岁艰难地说。 “在隔壁,听说脱离危险了。”余非说,“你别关心人家了,你闭眼!” “陪我。”魏秋岁微微抬了抬手,余非感觉到了,把他手放平在床上,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不陪。”余非说,“你再不闭眼我现在给你表演个立地生气。” 魏秋岁的双眼眯了眯,才慢慢闭上了。 海潭市的雨下了两天终于停了,魏秋岁也神奇地可以下地走路了。 舒蒙坐在旁边给他检查手上的伤口,虽然医生一再强调不可以让他身边那个看起来很不靠谱的人拆线,但舒蒙还是毅然决然地要自己看一眼魏秋岁的伤情如何。 “余非累得两个黑眼圈快挂地上了,我让他回酒店休息了。”舒蒙说,“一早上起来没看见他,是不是心情有点小沮丧?” 魏秋岁摇摇头,垂眼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 一条条细密的刀割纹路还泛着红,开始愈合张肉的时候会有不舒服的痒,他的手纤细修长,指腹满是老茧,如今掌心的疤痕都已经淹没了掌纹,可能一辈子都褪不去了。 “愈合的不错。”舒蒙看完之后评价道,“你这怪物身体,就应该抓去研究研究。” “……”魏秋岁不想和他说话,只是看着他包扎,舒蒙包完之后还恶趣味地给他打了个小蝴蝶结。 “我想去看看廖应龙。”魏秋岁说。 廖应龙的病房外内守着两个便衣,因为他身份特殊,在余非交代了所有缘由之后,谁也不知道他转醒之前会突然被杀还是突然被救,但此刻,他就安静地躺在床上,戴着呼吸面罩艰难地呼吸着。 他的面部因为撞击而非常惨烈,如果需要完全修复成原来的样子,是要进行面部整形修复手术的。 魏秋岁走到他身边,看着他上下起伏的胸口,脑中又想起了那一年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幕。 如果廖应龙没有死,当时他为何假死,他和暗网中,和这些恶性案件的背后又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 余非睡了一会还是不安心,中午时分就提着饭来了。来时走到门口,看见从隔壁房间走回来的魏秋岁。 魏秋岁在想事没看见他,扶着栏杆一步一步走得有点艰难。余非见状快步走上前,一把抓着他的胳膊搂过肩膀,让他靠着自己往房间走。 “谢谢。”魏秋岁贴着他耳朵轻声说。 “醒了就别乱跑。”余非看着地,怕他踩到什么,”你已经睡了三天了。” 舒蒙看见余非来了,嚷嚷着要回去睡觉就走了,病房里只剩下余非和魏秋岁两个人。 “感觉很久没睡这么沉了。”魏秋岁坐到床上,余非把手上的饭放在床头柜,一边掏出手机。 “魏梦梦说打不通你手机,打到了我这里来,我和她报了个平安。”余非说,“她让我转告你……”余非咳嗽了两声,学着魏梦梦有些尖又冷漠,怪里怪气的语气,“咳咳,希望下一次我听见这消息魏秋岁已经死了。” 魏秋岁被他逗得眉眼弯了弯,低着头浅浅笑了一下。 “曾队之后一直没来过。”余非说,“他来海潭做什么了?” “处理一些武进学之后的事。”魏秋岁道,“我和他通过电话了,三天后我出院,和他一起回白津。” “曾队不会有事吧。”余非担心道,“他确实身不由己,又有什么办法。” “回白津怎么处理还要等后面的意见。”魏秋岁说,“但愿是好的结果,不是孤军奋战。” 三天之后,廖应龙依然在昏迷。余非一度觉得他可能就这么一直睡下去再也醒不来了,连同他背负的秘密。 魏秋岁恢复得不错,除了手上缠着厚重的纱布,吃饭和洗澡一点也不方便,腿脚也只能走路不能跑跳,但对于那一场巨大的灾难,他的恢复速度简直可以用“喜人”来形容。 余非本来以为只有曾健一个人来,结果没想到,感觉整个白津市局的人都来了。满满当当塞了一屋子的人,跟供个皇帝似得把魏秋岁给接出医院,弄得周围以为什么明星大腕儿出院要开记者会,请了乌泱泱的一众保镖似得。 “有必要么。”余非和舒蒙作为俩无关人员,默默走在队伍背后吐槽。 “毕竟是在人家海潭市的地界上,魏秋岁先演了个‘大变活人’,又演了个‘生死时速’,最后回家当然也要风风光光的,人家是白津市局头牌,人人都想嫁的男人NO.1,市和市之间也存在攀比的嘛,理解理解。” “……”余非无语道,“攀比就攀比,这个‘人人想嫁的男人NO.1’是怎么调查出来的?你给我说清楚。”
“余非弟弟,夸张手法啊。”舒蒙说,“这是夸你男人呢。” 余非翻了个白眼,看了看前方:“不过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是不是少了小跟班儿?” 远在白津的陈晖彬结结实实打了个大喷嚏。
第64章 【六十四】 离家一段时间, 回到熟悉的地方时, 总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魏秋岁重伤未愈却要和曾健一起回市局, 余非千万个不愿意,但还是只得自己打了个车回自己家里, 当车行驶入金耀路时,余非看见路口那个大型商场,他熟悉的餐馆便利店和网吧一一在他面前掠过时,他忽然觉得松了口气。 他感觉飞机坐久了有点晕, 于是要求司机在路口停了。付了钱下了车,余非顺着路一直往回走,还沿途买了袋包子准备回去对付午饭。 “拿好了, 别掉出来了!”卖包子的大娘一如既往的凶,虽然余非觉得她更多的是傲娇。 余非接过包子,心道你知道我一周前在海潭那么牛逼地飞车追人, 差点他妈死了, 社会安定还不是靠我这种有为青年, 难道靠你卖包子吗! “还要什么?”大娘斜了他一眼, 一脸不耐烦,“你好几天不来了!所以豆腐没了!你别想吃了!” 余非心道我好几天不来和豆腐没了有什么关系。 但是大娘居然还记得自己爱吃豆腐的,莫名有点感动。 余非刚想开口,大娘又从笼屉里掏出俩包子往他手里一塞:“骗你的!拿去吧!” “……”余非咽了咽口水, 笑出了声, 又掏了两块钱出来, 大娘甩甩手:“不要, 送你吃了!别烦我。” “我不来是去拯救世界了。”余非认真道。 大娘又瞪了他一眼:“那你快去吧!让让,后面有人来了!” 余非愉悦地掂着包子,心想,收回我之前的话吧,拯救世界说不定真是靠包子。 嘴里啃着包子,热乎乎地让冬末温暖起来,虽然身心疲惫,但这种微小的幸福感让他浑身都舒爽起来。 手机震了一下。 余非叼着包子低头看手机,看见了银行短信的入账记录。 余非:“???” 他忽然想起来魏秋岁之前说会给劳务费。 失业青年余非顿时来了精神,给魏秋岁发了个微信:“谢谢!” 魏秋岁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到家了么。” “没,买个午饭。”余非说。 “……吃包子?”魏秋岁问。 “……我靠,你在我身上装摄像头啦!?”余非惊恐道。 魏秋岁叹了口气,说:“这几天局里忙,下午还要开会讨论事情,之后我会和局里说明你的情况。你先在家休息两天吧。” “你呢。”余非皱着眉头,“你伤还没好,不会给你派什么奇怪的任务吧。” “没事。”魏秋岁说,“就是老城区的一些收尾工作,我们可能要去跟进一下。” 余非还是觉得不放心:“你什么时候下班,我去找你。” “好吧。”魏秋岁说,“下班之前我叫你。” 魏秋岁挂了电话,转身进了市局。 听说副支队受了伤,市局上上下下的人都过分担心。魏秋岁一上午说了几十句“谢谢”和“没事”,收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保健品。 他看着办公桌,把东西一一归拢到一个大袋子中放到角落,还从桌子上捻起了一袋“女士红糖”,上面赫然写着“补气血,经期要对自己好一点。” 魏秋岁:“……” 他默默把它扔进了袋子里,又瞥向了自己不在期间,桌面上那堆文件。 过了一会陈晖彬进来了,看见魏秋岁的手哭丧着脸:“魏哥,你手什么时候能拆啊,这么严重啊。” “没事。”魏秋岁摇摇头,把蓝色的档案夹慢吞吞地翻开来,“老居民区现在什么情况。” “居民都在安置房里暂时待到月底,安排其他住处。”陈晖彬说,“听说之后都会被安排到新的住户区,是政府和几个房产开发商一起出资的。” 魏秋岁的手顿了顿,想起了曾健的话。 “曾队怎么样了?”魏秋岁问。 “一直在陈局办公室,还没出来呢。”陈晖彬低声说,“曾队之前也是陈局喊他去接你的……我当时以为曾队的事儿结束了……没想到……哎魏队,真没事儿吧,师哥怎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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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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