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雪麓说话,便听谢华庭苦涩的开口了。 “原来小雪你……真的是这种性格啊。” 雪麓一愣:“什么性格?” “所以,对我表现的柔弱、害羞,都是装的吗?”谢华庭难耐的摇头,似乎不能接受,“为什么要这样,你真是成功把我骗过了。那么多相处的日子,我竟然都没看出你的真实性格,是这样的贪婪又恶劣……” 霍律行听不得这败家犬用贬义词形容小NPC,他厉声道:“受不了就滚,谁要求你受了?” 却听谢华庭苦笑:“我却第一次发现,贪婪又恶劣的性格,竟然如此率真可爱,让人挪不开眼睛。” 551:“……” 霍律行:“……” 谢华庭还在吟唱:“小雪,你其实没必要隐藏的,就算你是这样的性格,我仍旧觉得很可爱……难道我们相处这么久,你还不信任我吗?我还不值得你用真面目面对吗?” 雪麓:“备胎会跑掉?感情的事不是1+1那么简单?” 551羞愧的捂上脸:“对不起,我低估了您,也低估了您备胎的承受能力。” 那边,高大俊朗的男人还在哀怨的说什么“你可以做自己”“我都能接受”,诸如此类,霍律行听的烦不胜烦。 霍律行懒得和他争辩,拎起一旁看戏看的开心的小坏蛋,大步离开了洗手间。 妈的,说的什么狗屁酸话污染小NPC的耳朵! 可惜了不能揍同事,你最好别犯事,被我逮到了看我怎么关你几百年,让你没机会出来舞! 雪麓猝不及防的被拎在手中带走,他偷偷瞥一眼霍律行的脸色…… 好像还挺好的?那为什么拎他,又没有生气。 唉,帅哥心海底针。 生气了欺负他,不生气还欺负他,不懂。 被悬空拎起来、双手双脚悬浮的感觉还挺有趣的,雪麓假模假样的挣扎了一下,就乖乖的任拎了。霍律行见他扑闪着大眼睛疑惑不已,忍不住捏了一下脸。 又软又嫩,手感好极了。 像飞越浮空岛时,手被云朵包裹那样软。 雪麓不适的嘟嘴:“放我下来啦……” 拐过妇科等候区,霍律行才小心地把人放下。 他竖起手指,“嘘”了一声,示意雪麓去看—— 上厕所的两个玩家迟迟不归,其他玩家察觉到不对,已经去找了。 黑暗中小小的爆发了一阵骚乱,又压了下去。但NPC们均五感异于常人,可以清晰的听到玩家惊恐的议论。 “又触发了杀人规则……”一个黄毛震惊,“我就说了不要半夜去上厕所,无论哪个国家的恐怖片厕所都是送人头圣地,这俩人猴急什么啊,不能憋吗!” “可之前出事都是单人上厕所啊?怎么两个人也不行?” 几人想不出端倪,最后得出结论,夜间的厕所不能上。 他们堪堪帮队友收拾了一下尸身,随即,黄毛发现了问题。 他不确定的拦住其他人:“我记得凯洋他有个A级装备,是把气手\枪,随时不离身来着,怎么没了?” 黄毛这么一提,其他人纷纷有印象:“对,他胆小,吃饭都握着。咱们仔细找找,好装备呢。” 众人多打起几把手电筒,七手八脚的搜查出事的卫生间,可什么都没找到。 还找到了垃圾桶里的奇怪计生用品。 黄毛:“……” 其他人:“……” “所以……杀人规则是,不能搞gay?”黄毛替这两人感到社死,“啊不是,副本设计师恐同?政治不正确出去就举报。”无论杀人规则多蹊跷,凯洋的气手\枪确实消失无踪了。 是时,小泰山和心腹们开完了小会,从妇科A室出来了,众人便七嘴八舌地把厕所里违和的地方说了。 猪葛眸光一闪:“……也就是说,在你们发现尸体之前,有第三人先一步来过了。” 他肥胖的脸颊挤得眼睛很小,却锐利的盯得人心慌:“但是我们开会地点这么近,都没听到惊呼声,而你们也是因为迟迟没回来才去找的,为什么会有第三人,能先于我们发现尸体呢?” 黄毛察觉到他语气下的含义:“你是说……这第三人,就是杀人的人?可不对啊,这俩人死法和其他被杀人规则弄死的人一样。” 猪葛高深的摇头:“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有玩家和NPC合作了,才能在NPC杀人后第一时间搜刮东西。第二种,有玩家察觉到了NPC的真实身份,跟在NPC后敛财。” “我去!”黄毛恍然大悟,如醍醐灌顶,“不愧是猪葛大哥,轻易想到了我们想不到的事!” 其他人也赞扬的忍不住叹息:“高明,实在是高明,要不是大师分析,我们还都一头雾水。” 就连平日里眼高于顶,看不起其他成员的大美女钟美盛都露出“竟然是这样”的表情,猪葛颇为得意,但他故作谦虚的咳了一声:“不仅如此,我对NPC的身份,也有了一些猜测……” “什么!” “真的吗?这才开局几小时啊!”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猪葛徐徐道来:“首先,可以排除副院长和神父这种身居要职的。本来这副本NPC就太多,如果这两个是NPC,权限太大,太不公平,我们根本无力抗衡。” “其次,可以排除小团队的领头羊,例如医护那边的头,捷诺。还是那句话,NPC的目的是淘汰人,当上小团队领头羊必须带领团队更好的存活,否则会暴露,风险太大,就好比目前患者家属这边的头是我们尊敬的泰山哥一样。” “最后,还可以排除从开局就一直在鬼鬼祟祟到处跑的,例如那个消化科的什么塞托斯。之前一下雨他就披上雨衣出去了,我还怀疑过他,结果去了教堂去了配电室,愣是没给食物下毒也没停电。这种阵营战,不好好混入团队阴人,也不知道四处逛逛了个啥,看上去诡异玄乎,其实就是个刚进游戏的小萌新!” …… 551笑的5分钟没停下,太长时间不操作游戏,还被亡者荣誉挂机警告了。 “完全避开正确答案……他到底是傻还是发现我们偷听故意的?”雪麓嘴角抽搐,“妈的举例子也就算了,为什么单独拎出我来嘲讽!” 那边儿,一群玩家还沉浸在猪葛有理有据的分析中,发散思维,集思广益,各种怀疑谁是不是NPC。 雪麓越想越好笑,扭头看向霍律行,刚要说点什么,却闭上了嘴。 霍律行也在笑,舒散的,发自内心的笑。 这个老是棺材脸训他、只有在欺负他才笑的臭男人,现在柔和了神情,嘴角缀着不明显的笑意。 他的唇很立体,有漂亮的唇珠,配合薄唇,有种难以言喻的性感。大卷的碎发垂在脸庞,遮掩了锋利的五官,整个人的气势柔和了很多。 ……这样的他,才有种“队友”的感觉。 不是高高在上的监察组,不是朝夕盯梢的监督者,而是霍律行,一位可靠的、虽然严厉但对他很温柔的好队友。 有力的臂膀紧靠着他,传来温热的温度,那样真实的陪着他。 因为靠的太近,雪麓总觉得自己呼吸时,也萦绕了霍律行身上的木质香料的味儿。 就像那天的吻的味道一样…… 猝不及防,又很快反客为主,看似沉厚静谧的木质香,其实极具侵略性,强势中又那样温柔。 霍律行突然转头看雪麓:“怎么了?” 后者漂亮的眼睛眨了眨,偷看被抓包了,小幅度的躲开了视线:“别看啦,快0点了。” “你就想说这个?”霍律行察觉到他转移话题,紧紧盯着他不敢抬头的脸,“你刚才是不是想说什么?” 想说什么……吗? 好像是想说什么的。 但雪麓自己也不知道,如果那时候开口,他会对霍律行说什么。 过于发散的思维在理智归位后,有点失控的不适感。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没什么的。快0点了,咱们不走吗?” “累了?距离0点还有十几分钟,你再休息一会儿。” 雪麓胡乱的摇摇头,看遥远的走廊,看漆黑下变的不可名状的轮廓,看霍律行宽阔的,以保护姿势靠着他的肩膀。 窗外,雨也停了,只有滴、答反复的屋檐落水声。 月亮好像被荒芜囫囵吞噬了,一切陷入了夜晚用来掩饰危险与恶意的宁静。 他听着霍律行的呼吸声,和胸膛里传来的有力的心跳声,莫名的觉得很安全。 在这一刻,他们一起偷听玩家犯蠢,他可以软软的靠在霍律行身边,以一种被保护者的身份,把理智与信赖交给无所不能的霍律行。 不用担心副本的玩家淘汰率,也不用忧愁何时才能买得起血脉,更不用害怕陷害玩家时会不会被反咬一口。 那些金钱啊、道具啊、血脉啊,此刻都变成了非常遥远的、没有意义的符号,不再能压迫谁了。 这种感觉,很好。 像一枚洒落的草籽,不受任何人期待的破土而出,不知晓生存意义的野蛮长大,满心满脑没有礼义廉耻,只知道活着、利用一切资源活着。 然后在一个良夜,在风吹雨打中,它靠在咫尺外的巨树的树干上,静静地休息了一会儿。 他想知道,巨树这样强劲而巍峨的矗立着,感受到那颗微不足道的小草的依靠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巨树:嗯。
第33章 格朗特·策兰医院(九) “累了就睡吧,”霍律行轻轻换了个姿势,让雪麓靠得更舒服一点,“今夜的探索让其他人去就行了。” 雪麓下意识要拒绝,但一向伶俐的他,却卡住了。 从实习副本到现在,还没有人问过雪麓“累不累”,岗前培训的一千八百多节课里都没有。 而霍律行连着提起了两次。 雪麓陷入了茫然:累是什么概念?全新的网络流行语吗? 551抓紧帮他搜索了一下词库:“累是‘疲倦、过劳’的意思。” 雪麓恍然大悟,是在担心他体力不支,拖累队伍吧。 他眨眨漂亮的眼睛:“怎么会累呢?才开局不到9个小时,Ⅱ型的待机时长有……” 还没说完,便被一个声音打断。 谢华庭活动着手腕,从走廊深处走来:“收拾了几个小老鼠。你们这是在等0点?” 谢华庭视线锐利无比,与印象中温和的老好人截然相反。 见他盯着靠着霍律行的坐没坐相的自己,雪麓以为是他老师病犯了,赶紧从霍律行肩上起来:“是的。” 可乖乖坐正后,却见谢华庭的视线还狠狠地钉在霍律行身上,雪麓这才想起来厕所里的不快。 …… 551吃瓜:“不会吧不会是真情实意的吧,主人您赶紧安慰一下备胎哥。” “什么叫备胎哥,说的我和私生活不检点的大渣男似的。老师对我就是关心爱护,一点世俗的想法都没有,不要玷污我们纯真和谐的师生情。” 551不服:“师生情?你怎么不说兄弟情?哦我懂了,是海某棠的兄弟情还是废某文的兄弟情?”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6 首页 上一页 40 下一页 尾页
|